第207章 : 無比緊張的時刻 ________(51)
月月忙搖頭說: “家良,你答應我, 不要再回來了,這裡是中國, 不是外國
,你也許不知道外面的動靜有多大,電視裡新聞不停地播放,還有--”, 月月
低頭一笑說: “江城的老百姓也許未必會理解你,他們都認為你做錯了事, 家良
, 江城有什麼好的呢, 而且她也不在中國了, 你想辦法去美國吧, 以後不要再回
來了,這是一個愛--愛過你的女人對你最後唯一的希望,她不需要你任何回報
,只希望你還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我含著眼;目點了點頭, 月月靜靜地看了我會,然後微微地轉過了頭,她沒有
跟我說什麼話,她的背影告訴我,她似乎在走出去的時候哭了, 而我也似乎明白
了,這也許就是一個告別,是我的人生與她的人生的一個結果,也許故事還要繼
續,可是故事裡的人與人總是需要告別的, 月月走了出去,我還在傻傻地愣在那
裡,我真的是不敢相信,這是月月,到最後拯救我的人是她。
不多會船開了,月月的老公進來後拉了拉我的手,然後對我說了一句話,他
說: “兄弟,加油,好樣的,是條漢子!”,我微微一笑說: “謝謝你,其實做
男人,能做你這樣的才是幸福的,時代不同了,這個時代,真正的男兒不需要打
殺,我很羨幕你,我錯過了很多,錯過了家庭,也錯過了幸福,希望你可以好好
擁有這一切!”
他點了點頭。
船開了,我躺在船艙裡靜靜地望著江城的天空,我靜靜地躺在那裡,睜著眼
睛,默默無言,眼裡含著某種傷感望著這個城市,似乎它猶如一個故人,他在向
我告別,他告訴我,我們就要分別了, 而這別是永別,我從今以後就不能再踏上
這片土地,我也不能再回到中國了嗎?
親愛的朋友們,你們知道嗎?一個男人失去愛人是痛苦的, 而一個男人其實
失去國家, 失去一個生他養他的國家也是痛苦的,在他自己的內心,他並未感覺
他做錯了什麼,這片土地永遠是這片土地,但是因為強加了那麼多規則,他就錯
了,錯的不可挽救,錯的沒有明天,不管怎樣, 不管到什麼時候,他都不能再回
來了嗎?
也許從此以後,他就要流亡國外,也許到老後會客死他鄉。
不知過了多久,阿彪笑著進來開心地說: “大哥,我們還沒死啊,我們還是
可以離開這裡了,我們命多大啊, 大陸的條子想把我們搞死,可沒想到,會有好
心人救我們,還不要錢, 大哥,你怎麼又這麼好的女人緣呢?這麼多神奇的女人
都愛著錨:--”
我微微一笑,然後閉上眼睛, 當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對阿彪說: “阿彪
,好好疼愛女人, 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隨便去傷害女人, 更不要傷害愛你的女人
,也許就像我這樣快要死的時候,還能夠有女人來救你,她不顧自己的安危,可
以把生死拋開,有幾個人可以做到,但是愛你的人就可以--”
阿彪點了點頭,而後我們沒有說什麼,船靜靜地向泰國開去,在去的路上,
我並不擔心會再出什麼意外, 因為這是條正規的商船,我想那些人怎麼都不會想
到的,他們不會想到這個混蛋,這個惡人,這個破壞了中日友好關系的混蛋竟然
可以這樣逃離了中國。
破壞中日友好關系--
當個人的利益與國家的利益發生矛盾的時候,你是顧及哪一個?
我承認我不是高尚的,所以,我想活著離開這裡。
哪裡是非洲?哪裡是歐洲?我美麗親愛的故鄉卻在腦後!怕回頭,怕回頭!
一陣大風,雪浪上船頭,颼颼,吹散一天雲霧一天愁!
船在海上行駛了將近一個星期才到泰國,具體走的什麼路線,我不清楚,但
可以肯定的是,一定費了不少周折,沒有按照正常的路線走。那些天,我一直躺
在床上,隨船的醫生每天都幫我掛水,幫我的傷口消炎,飭口長的很快,每一天
都能感覺到結實一天, 白天的時候陽光伴隨著海水的味道卷入我的腦海,讓我整
個人似乎有有了更深的生長,對的,是生長,就像從一個孩子慢慢地生長起來,
從地獄裡慢慢地長出來,猶如重新來到人世。
阿彪那些兄弟們很開心,個個都像放出了牢籠的鳥兒, 整日在船上蹦啊跳的
,歡呼著,我知道,他們雖然是出來混的,但是誰不想活著,好好活著多好,到
了泰國,一切平安了, 又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夜夜春宵,只要有錢,生命還暫時
在你手裡,你就可以快活無比。
其實,那個時候我並不知道,也許就在我即將快活無比,保全了生命的時候
,在我的身後,在江城,警察正在沒日沒夜地尋找我,捉拿我,他們自然很有辦
法,不會放過任何線索, 因此當初我擔心月月他們並不是亂擔心,的確他們這樣
幫了我,只要走露了一丁點風聲,他們都會受到無比可怕的罪名。
我們暫時先住進了曼谷,一切都是月月老公幫忙安排的,他安排了那邊的朋
友給我們提供了一處別墅,別墅靠在郊外,那裡風景很美,沒有人會來打擾我們
,我可以安心在那裡養傷, 因為空氣好,有專業的護理人員照顧,我的傷幾乎在
半個月後就康復了,我可以下床走動,雖然不能動作很大,但是基本的散步,拉
拉胳膊,伸伸腿什麼的都行,我感覺渾身又散發了生命的活力。
望著泰國的陽光,我再次很相信命運,我不該死,也許真的,即使是這樣,
我還是好好地活了下來。哪怕這只是暫時躲過一劫,我也感到無比欣慰。
我在泰國生活的那段時間,我也能夠明白梅子姐為什麼會喜歡泰國,其實我
也滿喜歡那裡,看著那些似熟悉又陌生, 又讓人開心的花兒,我能體會到梅子姐
的心境,只是我們不能一起觀看這泰國的美景,我們很多次地談論過泰國,但是
卻沒有一次可以一起走在這裡。
月月說在美國碰到過梅子姐,說叫Ai,een,這個英文名讀起來--我
想如果那個人是她,也可以理解,這其中的意味不是正好嗎?可是如果真是她,
月月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她,還有, 我不知道她在美國是否知道了國內的消息, 是
否知道我被通緝,如果她知道,她是否又會無比地擔心我,我想她一定會的,她
一定會擔心的要死,雖然她去了美國後就沒跟我聯系,但是我可以理解她,也許
過,老公--”,她哭著說: “老公,我想你,我是真的愛你的,我沒有你的日
子,痛苦死了,我不想你出事, 你放心吧,我不管花多大力氣,我都會為你平反
,我跟我父親說了,我父親也是這樣說的,他要去北京找朋友,要把這事給解決
了,你沒錯,不關你的事--”
我聽了,還是滿感動的,也是不管怎麼說吧,這個女人這個時候能說出這樣
的話,也算是她的真心,所以很多時候,我會很寬容女人,哪怕女人做了再出格
的事情,她總有後悔,有回頭的時候。
我說: “那謝謝你跟你爸爸了, 不過我有個事情要問你--”
“你說,老公!”,她一口一個老公,比以前叫的都頻繁。
“幫我打聽下,警察有沒有抓一個叫月月女人,還有她的老公,徐大海!”
,我的話一說,小莉就忙說: “對了,有的,我正要跟你說呢,他們把你放跑的
事情,警察知道了,現在正在通過他們尋找你的線索,但是具體我們也不知道,
我爸暫時也被離職查看了,你現在在哪,你趕緊換地方!”,小莉十分緊張地囑
咐我。
我一聽,心都涼了,我愣在那裡,半天說不出話來,我還是連累了他們,怎
麼會這樣, 怎麼會?我感到萬分後悔,我當時離開的時候,就知道他們幫我總是
會出事的,警察不可能查不出線索, 可是當時他們那樣想幫我, 而我又很擔心,
很恐懼, 可是發生的這一切讓我比死都難受,他們兩個人因為我要坐牢,一輩子
都要被我毀了,我這個混蛋把自己害了不要緊, 可是還牽累了那麼多無辜的人一
小莉在那邊不停地“喂”, 不停地叫我,我老半天才有氣無力地說了句: “
是我害了他們,我要回國去,我要把他們救出來!”
小莉大喊了聲說: “家良,你傻嗎?你回來,不是我說你,不是無情,而是
你回來,你可以救他們嗎?他們做的事情已經構成事實,你回來只會讓他們多抓
一個人, 家良,你要是回來,我會內疚死的,都是因為我,你才去--”, 小莉
哭著說: “才去那樣做--”
我愣在那裡,什麼都不想說,我難受的要死,我不能不回去,就是我去送死
,我也要回去,如果我不回去,他們肯定會面臨更大的壓力,如果抓不到我,他
們會構成很大的犯罪,如果我投案了,他們肯定會減輕刑罰的。
我問了小莉句: “如果我去自首,他們會不會減輕刑罰?”
小莉當時是不希望我回去的,她騙我說: “你就是回來,就是被槍斃了,都
不會改變什麼,如果你回來了,幫你的人,他們也會怪你的!”
我微微擦了下眼淚說: “可是我不能讓她坐牢,她現在還懷了孩子,他們夫
妻倆是無辜的,我不能這樣做,我一定要回去!”, 不管小莉在電話裡如何哭喊
著求我, 而我當時仍舊做了那個決定,我准備投案自首去,我會跟警察說的,說
是我威脅他們,他們是無辜的, 以我這樣一個暴徒的形像,警察會理解的,再說
了,他們是普通人,是好人,警察不會讓他們坐牢的, 不會, 不會!
我掛了電話,就往外走, 差點撞到阿彪,阿彪問我說: “大哥,怎麼了?你
怎麼還掉眼淚了?”
我冷冷地說: “阿彪,把兄弟們都叫過來!”, 阿彪皺著眉頭問我說: “大
哥,你這到底是怎麼了啊?”
我說: “阿彪,我決定回國,警察抓了他們,他們受到了牽連,我不能這樣
做,我要回去!”
阿彪猛地拉住我說: “大哥,你傻嗎?你回去就是送死,你不能回去!”
我冷冷一笑說: “阿彪,哥謝謝你,沒什麼,下輩子有緣,我還做你大哥,
也許這樣一別就是來世了,所以你把兄弟們都叫過來,我安排下,然後我就回國
,其他不要說,沒人能阻止我!”
阿彪聽了這個,皺著眉頭,竟然也哭了,其實我們都是脆弱的人。
我靜靜地站在那裡, 不多會就圍上了一層又一層的警察,把我團團圍住,最
後我被拷了起來,而我在那個時候閉著眼,仰著頭,他們都感到十分驚訝,我怎
麼會突然主動送上了門來,這真的是一筆意外之財。我被拷上後就被塞進了警車
,那個時候他們忙碌極了,都在那裡大呼小叫的,搞的十分緊張, 而且很多警察
都真槍實彈地在那裡指著我,看著他們的滑稽樣,我微微一笑。
上了警車,我直接被押到看守所,在江城認識我的人很多,可以說各大機關
都有認識我的人, 因此我也總能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 熟悉的人都用詫異的目光
望著我,他們也是警察,也是國家公務人員,他們似乎有些同情我,甚至認為我
好傻,我怎麼會主動送來了,我這樣一來,後果可想而知。
我先被關到了江城看守所,被關了大概三天後,然後警察來提審,那一整天
問了我一天的話,都是我的罪行,從石井開始,一直講到梅子姐販毒,而這個販
毒也是石井揭發的, 雖然那次小莉跟她的父親把梅子姐販毒的事情擺平了,但是
因為石井這個老家伙,這事又被重新拿了上來談起,我想如果弄不好,還會牽連
到小莉和她的父親, 因此在他們問到那件事情的時候,我一口否認, 沒有透露半
點風聲。
只是在對石井開槍的問題上,我做了承認,我如實地交代了,我也說了我跟
石井最初的恩怨,從頭到尾,他們問我哪來的槍,是否組織黑社會,對日本店鋪
進行打砸,欺壓百姓,收保護費,等等,亂七八糟的都問了,他們把我定位成一
個惡人形像,我只是低頭在那裡微笑。
問到最後,我也只是承認了一件事情, 因此他們決定把我暫時關起來,擇日
再審,他們走的時候,我突然叫住他們,他們問我怎麼了,我站在那裡說: “對
了,聽說你們抓了那兩個借船給我去泰國的人?”,他們點了點頭,我一笑說:
“請你把他們放了,這事跟他們無關,我當初是拿槍脅迫他們的,我們那麼多人
,他們也是沒有辦法,我不是仁慈--”,我拉著腔調說: “我只是偶然聽說了
這事,我這人雖然混蛋,但是我還有點良心,我不希望連累不該連累的人!”
其中帶頭的一笑說: “放心吧,他們昨天就被放了,不過可不像你說的這樣
,他們沒有揭發你,什麼都沒說,但是呢,你既然被抓到了,而且那女的又懷孕
了,他們也被嚇壞了,就把他們放了!”
我聽了這個很開心,我點了點頭說: “恩,對的,這才是人民警察該干的事
!”,我說過後轉過身去,繼續被帶了回去,在看守所裡,我遭到了無數次審訊
,那些日子把我折磨的筋疲力盡,我有一次就不耐煩地對他們說: “哎,我求求
你們了,不要再折磨我了,你們要怎樣就怎樣,該判就判,該槍斃就槍斃,別這
樣搞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也累了,我後來才知道,他們只所以拖著,是想把我定為死刑,但是根
據目前掌握的證據,我是對警察開槍了,但是沒打傷警察,而且我還受傷了, 又
加上我主動投案自首,光依靠打傷石井先生的罪名還不足以定我死刑, 因此他們
要不停地挖掘,他們要找到更多的證據,以把我搞死,這也是坐在輪椅上石井老
先生的殷切希望。
我似乎感到了這點, 因此我始終閉口不談其他,這樣審訊暫時也沒有太大的
進展,石井終子忍不住了,他讓他的頭頭發話決定開始審我,直接定我死罪。
我不知道的是,在這個時候,在外面,有很多人正在為我的生死奔走,這其
中包括小莉,她的父親,小毛和粱燕, 以及梅子姐,他們都參與了營救我的行動
,至少是希望我可不被判死刑,能夠活下一條命來。
因為這個案件引起了江城全體老百姓的關注,所以他們也不能太黑,不能沒
有原由隨便定我死罪,開庭那天,很多方都參加了,公檢法,加上民意代表,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