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 無比緊張的時刻 ________(74)
我望了下胡子說: “胡子,我讓阿彪他們去美國找你們的,一直沒有消息,
這幾年你們是怎麼過來的?”
胡子拿了根煙給我,我抽上,梅子姐插了句: “抽那麼多煙,還是那樣!”
,我也接著她的話一笑說: “呵,我好像有點老了,是不?”,她抬頭瞟了我下
說: “你意思我更老了哦?”,我忙搖了搖頭。
胡子說: “這三年多啊,你蹲裡面的時候,我們一直在美國,那個時候,真
是不好回國, 所以也就沒辦法來看你, 當時大姐挺著急的,你也別怪大姐, 大姐
知道你坐牢後,隔三差五都要哭--”,她打斷了胡子的話說: “哎,你說什麼
呢,誰哭了啊?”,胡子一笑說: “看她,還不承認--我們是在你快要出獄的
時候回來的,後來,你跟祖兒結婚了, 大姐就更不能讓你知道了,所以就一直隱
瞞著你, 不過--”, 胡子說: “今天怎麼這麼巧啊,你怎麼也來看王媽了!”
我抿了抿嘴說: “哎,先不說這個,有一點我好奇的,你--”,我望著梅
子姐,她沒有抬頭笑著說: “做了手術,更名換姓,我現在是藍思琪了,這世界
上沒有梅子那個女人了!”,我聽到這樣的話,真的有些難過,我忙說: “不,
有的,在我心裡永遠有的!”, 胡子說: “也沒有胡子這個人了,我現在叫藍古
月,大姐的弟弟!”
我問了句: “為什麼要換名字?”,她有點傷感地說: “我們這樣的人,都
是不該有名字的人,人家說人過留名,燕過留聲,我們是能活下去就不容易了,
還談什麼名聲,把別人的名字借來活,上天如果恩賜,就好好活下去,如果膩煩
你了,就不活了,或者再換,看看還能不能活,總之,你這輩子就不該有名字!
一個名字用一段時間,就像自己的愛人一樣, 用過那段時間,有天,你不能再用
了,就要跟它告別,有人問你:你是不是她?那個名字還是不是你的?你心裡就
跟他說, 不是,永遠都不是,人可以有無數個名字,但是人不可以改回原來的名
字, 因為它已經不是你的!”
她似乎都要哭了,我知道這段話絕對是受了上天的點撥說出來的,這句多麼
有哲理的話,我想也只有在這個故事中才能說出來,我的靈魂似乎都被震撼了,
說的真好,可是字字都讓我不寒而栗。
我愣在那裡一句話都不說,胡子也不說,過了許久,我含著眼淚,然後搓了
下臉說: “我進監獄的時候,祖兒生下的念良,後來,她去徐州監獄看我,抱著
孩子, 見到我後,一直哭,她說她會等我十五年,我當時很感動,很感動,一個
男人可以做傻事,但我認為還是要有責任, 出來後,我--”,我抱著頭在那裡
哭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誰也沒有對不起, 可是卻傷害了她們。
梅子姐給我遞過面紙,然後說: “哎,你哭什麼啊, 大老爺們,你哭什麼啊
,你怎麼跟以前一點都不一樣了呢,這哪是以前的你!”,我接過面紙,擦了下
說: “我早就跟以前不一樣了,我也不知道怎麼了,也不是坐牢坐的--”,梅
子姐說: “傻樣,你是結婚了,孩子都這麼多,也都長大了, 男人應該這樣!”
, 胡子也過來拍了下我的肩膀說: “哎,別搞的跟女人似的,我要是你這麼幸福
,有家有孩子啊,我也不會再跟從前一樣了, 不過現在我跟大姐也是的,我們都
想好好過日子了,不會再跟以前一樣了,我們都會好好的了,別的也都不要說了
, 以後好好過日子就好了,我還讓大姐幫我介紹對像了呢,我也准備結婚, 以後
我們就好好生活!”
我說: “那你們還開娛樂會所啊?”
梅子姐說: “家良,那不是我們開的,是我那個外國朋友開的,我們只是住
在那裡,開始的時候那裡比較隱蔽點,一般白天沒人,晚上有人,胡子現在在江
城開了一家飯店了,做正當買賣,我呢, 想開家那個下崗工人再就業培訓什麼的
,或者做點福利性的事情,幫助下沒有工作的人和孤寡老人, 江城大街上很多流
浪的人,最好能把他們都弄到一起,給他們提供一點保障mm)’
我說: “這些事情,政府也不好做,你怎麼做的來?”,梅子姐說: “我前
半生做了很多罪惡的事情,這半生,我想如果有機會,我去贖罪,去多做點好事
, 為寶樂,希兒,念良這些孩子以後積點德,他們將來能有個好的前程--”
聽到這兒,我又想哭,她好可憐,是的,我跟祖兒結婚了,我們有了家庭,
卻把她撇在一邊,而她一個女人,卻想到這些, 用下半生去贖罪,而我能幫她什
麼,我只能對她說: “我永遠支持你,我幫你,只要有我在,我就會照顧你--
,'
她微微一笑說: “家良啊,做姐姐的對你沒什麼要求,就一點,你跟祖兒好
好地過日子,然後把三個孩子都照顧好,念良很可愛,我也很疼他,真討人喜歡
,希兒呢,是我的骨肉,我自然也愛, 寶樂嘛,跟我在一起生活慣了,我也離不
開他,所以我想跟你說個事--”
我忙點頭說: “恩,好的,你說!”
她微微地望著寶樂說: “寶樂暫g十就跟我生活,這小家伙也離不開他媽,對
吧, 電兒子!”,說著她一把拉過寶樂,然後抱到腿上,撓了兒子幾下, 樂的不
行。
是的,這個七歲的孩子,對於她的年齡來說,這種母愛會更加明顯了。
我說: “恩, ;殳問題的,有什麼事,反正我也在,我想是這樣的,如果你們
不介意,搬到我們那住--”
梅子姐皺了下眉頭說: “你還真傻,我不會去的,你不懂女人啊--”
胡子也說: “就是的,你讓大姐天天看著你們J丁情罵俏啊!”
梅子姐說: “哦,那倒不是,沒什麼,他們倆啊就跟我弟弟妹妹一樣,這沒
什麼,只是,我習慣一個人住了, 自己住比較方便, 做點自己的事情也做的來,
我正准備去租房子,租到房子就開社會保障救助站之類的,接下來也要忙!”
我點了點頭,梅子姐突然皺著眉頭笑說: “哎, 家良,你做那個DNA是怎
麼回事,難道希兒不是我的女兒?”
我想了下說: “我也不大清楚,反正在江京做的時候是不吻合的,但是我無
意看到了祖兒也悄悄去英國做了個,結果是吻合的,我不知道--”
我這麼一說,梅子姐似乎立刻明白了,她一笑說: “傻,巴,這小丫頭有心思
的,她肯定掉包了,哎,對了, 家良--”,梅子姐說: “你暫時啊,別跟祖兒
說,你知道我的底細了, 不然她會不好意思的,她的原因呢,有可能是不希望我
走,怕你知道是,我會偷偷走掉,所以這樣,沒告訴你,你也不要多心!”
我點了點頭,這下,我似乎明白了,那天晚上,她沒拿梅子姐的頭發給我,
而是她自己的, 而她自己偷偷地用真實的頭發做了DNA檢測, 目的就是為了不
讓她的三姨媽走。
想到這裡,我感覺真是夠離奇的,而就在我發呆的時候,外面似乎又有人來
了。
情難忘,緣難斷.愛未了!
外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音,我們一起望去,都說了, 不要告訴祖兒, 可為什麼
會這麼巧,一切都趕上了,似乎是要在這裡結束的味道,我聽到了祖兒的聲音,
她在外面叫著: “好啊,今天來了好多客人哦!哎,王媽媽啊,王媽媽!”,梅
子姐猛地愣了下,然後似乎想逃的味道,但是一切都已經遲了,我們似乎是一起
走出去的,我們站在院子裡望著祖兒, 門沒有鎖,祖/L一手領著一個孩子看到了
我們,她愣住了,我們都面帶微笑望著她,而她卻在那裡發呆,是的,這多麼奇
怪,我想她一定是驚訝的不得了,那猶如一幅美麗的電影畫面,在那樣陽光充滿
的中午,我們都聚集到了一起,似乎是上天的安排,誰也不想錯過,我們要在這
裡團聚,這是多少年後,我們團聚在這裡,在這個四合院裡,如果是南亞風情是
個災難的地方,那麼四合院一定是個充滿祥和的地方,這裡陽光充足,鮮花盛開
,是個幸福的地方。
我回頭看了下梅子姐,她的樣子最幸福,臉上帶著微笑。
祖兒似乎有點尷尬,但是她立刻就露出了微笑,她哭了,帶著笑, 哭著跑了
過來,然後跑到了梅子姐身邊,最後緊緊地抱住她, 兩個女人一直抱著,梅子姐
拍著祖兒的肩膀,不停地說: “乖,三姨媽愛你,愛你!”,祖兒不停地解釋著
說: “三姨媽,你別怪我,我早知道是你,只是我怕你跑了,不敢跟任何人說,
我一直憋著,憋到現在,都快要憋死了,這下好了,這下好了!”,梅子姐一笑
說: “呵,現在總算釋放出來了對吧, 爽嗎?”,說著,梅子姐看了下祖兒,然
後猛地親吻了下她的額頭,祖兒點著頭張著嘴笑著說: “爽, 爽, 爽死了!”,
呵,我們都笑了,那兩個小家伙也慢慢地走了過來,他們都叫著: “干媽媽!”
,我看了看希兒,希兒拉著梅子姐的手說: “千媽媽,你也在這裡啊?”
接下來,所有人都望向梅子姐,這個時候,梅子姐看待希兒的表情是不同的
,她不是她的干媽媽,是她的親媽媽,雖然在此之前,她內心知道這個孩子是她
親生的,可是不能認,這個時候,她更加動情地一把抱住希兒,不停地親吻著,
然後摸著希兒的頭,最後放開她, 笑著哭說: “叫我親媽媽,親媽媽, 不是干的
,快叫寶貝!”,希兒當然不會遲疑,只是她有點摸不著頭腦,她迅速叫著說:
“親媽媽,親媽媽,你別哭啊,不許哭哦!”
祖/L忙蹲下對希兒說: “寶貝,你知道嗎?她是你的親媽媽,是生你的媽媽
,你是親媽媽生的--”,希兒小眼睛一亮,叫了聲說: “啊,我知道了,媽媽
,你是我的真媽媽嗎?”,梅子姐忙點了點頭,接著希兒很懂事地,很拐地抱住
了梅子姐,然後小平摟著梅子姐親吻著梅子姐說: “媽媽,媽媽,我愛你,我想
你!”, 小丫頭竟然哭了,這很神奇,別看丫頭這麼小,心裡似乎什麼都知道,
梅子姐忙給希兒擦著眼淚說: “乖,不要哭,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是媽媽不
好, 不哭--”,梅子姐的眼裡有著某種悔恨, 自責,到底為什麼怪她, 為什麼
要怪她,我想應該怪我,我過去,抱住希兒然後一起幫她擦著眼;目說: “不要哭
,是爸爸不好!”
我們都沒笑,是被念良的話逗笑了,他在那裡神氣地說: “姐姐,你哭的好
難聽哦!”,接著又說: “你也是我的親媽媽嗎?”,看起來這小家伙是喜歡梅
子姐的,在他的眼裡,梅子姐是個有錢人,小小年紀就知道往有錢人身上靠,結
果梅子姐笑了,手摸了下念良說: “乖,都是的,錨:們都是我的孩子,都是!”
,希兒嘟了下小嘴說: “才不是呢,她是我親媽媽!”,祖兒也笑了, “哼”了
下說: “小東西!”,然後我們都笑,站起來,我望著她們不知道說什麼,一個
男人望著兩個女人,兩個女人都為你生過孩子,按道理說,現實中很難處理好這
種關系,那還不J丁起來啊,可是她們看起來是那麼的平和,似乎有種無比親密的
關系,梅子姐樓住祖兒說: “現在好了,都不憋著了,都爽了,呵!”,胡子笑
著叫著說: “這怎麼著,這麼大喜的日子, 不能就這樣放過了,也到中午了,一
起到我開的飯店裡,我,我要大擺宴席,我們好好慶祝下!”
梅子姐點了點頭說: “恩,我們都過去,王媽,我們都過去,今天好好慶賀
一下,我--”,她似乎要拍著胸脯說: “我,活這輩子也算值得了,真的,值
了,今天就喝個不醉不,J3, 不醉不歸!”,我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幸福的笑,真
的好幸福,幸福的不得了。
到了胡子開的飯店,飯店名字叫:天下一家。
進去後,胡子也不管認識不認識,張嘴就叫著說: “哎,哎,各位啊,各位
好朋友,好兄弟,好姐妹,好叔叔阿姨們,今天所有人在這裡吃飯,一分錢不收
,而且想吃什麼,隨便點!”
所有人都感到詫異, 胡子一拍胸脯說: “大家別驚訝,我是這裡的老板,是
真的,今天是我們家大喜的日子,隨便。乞,隨便喝,對了--”,他又對服務員
說: “到外面問問,有沒有沒吃過,都叫進來,隨便吃!”,這可真有古代為了
慶賀什麼恩福天下的感覺。
上了樓上的包間,我們坐下來, 圍成一桌,我們這群人,王媽,梅子姐,祖
兒,胡子,我,三個孩子,八個人, 差不多一桌,這裡的人物,似乎都真的活過
,我們沒有白活,真的來過這個世界,誰能說這些人沒有來過這個世界呢, 當我
如此地去描述他們的時候,我感到眼口青有些濕潤,我們都真切地活過,在生命的
世界裡,我們有了我們的小天地,而從此以後, 不管世界如何,人生如何,那些
光景,那些幸福的微笑,即將永遠地停留在我們的臉上。
胡子的飯店開的不錯,我曾經路過這裡幾次,就是沒進來吃過,我怎麼也沒
想到這飯店會是胡子開的,而如今,他走了正道,成了一個物事本分的人,這多
難得,我想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喜歡J丁打殺殺,喜歡混世,很多都是不得已,
若是給我們幸福的資本,幸福的可能,我們又為何不願過幸福的日子。
胡子叫上了店裡最好的菜,一邊給我點煙一邊說: “哎,家良,我可跟你說
了,我胡子,活這輩子真的是值得了,認識大姐值了,認識你更值了,呵!”,
說著在那裡笑,我想了想說: “是啊,真是值得了,誰能想到呢,我永遠記得你
在天堂人間給我遞煙的時候,真的--”,胡子一皺眉頭“哎”了聲說: “哎,
咱不說那話行不行,你老提這個,呵!”,所有人都在笑,梅子姐特神氣地,伸
著手指著胡子望著說: “哎, 家良,你聽我說,你也別抱怨他,那時,他沒少被
我罵!”
胡子說: “就是,我終於明白啊,這女人啊,該疼誰啊就疼誰,姐弟情誼算
什麼, 可比不了那真槍實彈來的真切!”,梅子姐被說的皺著眉頭有點撒嬌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