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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送寧柏竹回家
“沒什麼,你既然覺得累了,你就好好睡著吧,等到回宮的時候我讓人來叫你,御醫呢?讓御醫過來伺候著?主子生病了難道他們都不知道的嗎?若是不能盡職盡責,朕要他們何用?”老皇帝沒有再說寧柏竹的事情,而是讓人去找了御醫。
小孟子應了一聲就出去了,過了一會就帶了一個御醫進來,一看到床上躺著的面色發紅明顯是發燒了的二皇子雲平,額頭上頓時流出一絲冷汗來,身體一下子軟在了地上:“微臣該死,沒有照顧好二皇子的身體,還望皇上贖罪!”
“還不趕緊看看太子這是怎麼了?若是太子身體有什麼不適,朕決不輕饒了你!”皇上對於二皇子雲平的在意程度,這些人是一直都看在眼裡的,所以御醫一點也不敢怠慢,用膝蓋往前走著跪到了雲平的床前。
“委屈你了!”雲平待人向來隨和,對人也是比那些人要好的多,所以在見到御醫如此這般,雲平有些不忍,從被窩裡伸出手來安慰了一句。
“微臣無礙,只是太子怎的這般不小心,竟是發燒了也不知道!”御醫聽見雲平這樣說,心裡的委屈一下子就散了,本來照顧好太子就是他的任務,自己沒有照看好,害的太子發了燒,本就是自己的過錯了,如今卻還要太子反過來安慰自己,真是不應搞。
“本宮也不知道,從外面回來就覺得頭暈的厲害,本以為睡一會就會沒事了,哪想到一醒來就發燒了,還牽連了你被父皇罵,真是不好意思。”雲平不以為意的一笑,在御醫把完脈之後,就將手伸回了被窩,他看著父皇遠去的背影,漂亮的桃花眼裡流露出來一絲擔憂,也不知寧姑娘走出去了沒有。
從二皇子的別院中出來,老皇帝的臉色就變得非常的不好,預想到的情況沒有出現,寧柏竹也沒有出現,他轉頭去看夜雲宸,卻發現這人的臉色依舊是如同鍋底一般黑漆漆的,看來也不是這人在背後動的手腳,那麼寧柏竹人呢?
“派人去找找寧掌櫃,別院不同於他的浮華樓,迷路了還好,若是被侍衛當成是入侵者可就不好了。”老皇帝的話說的隱晦,但是誰都聽出了話裡真正的含義。小孟子沒有遲疑,帶著身後負責守衛的侍衛找人去了。
仇玄海自然是這些人裡面最高興的,他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雖然明白皇帝不開心,卻也因為沒有看到寧柏竹出現在太子的房間裡而感到高興,只是老皇帝這樣的臉色擺在那裡,他也不好多說什麼,總之寧柏竹沒有被壞了形像是最好的結果了。
“寧掌櫃,你怎麼在這裡,灑家找你都要找瘋了!”小孟子找了一圈終於找到了再湖邊玩水的寧柏竹,他走上去將寧柏竹從石階上拉起來,往老皇帝所在的方向走去。
“公公這是怎麼了?您再著急也要讓我先穿上鞋子不是!”小孟子的力氣不大,寧柏竹很輕易的就把被小孟子抓著的手抽了回來,她慢悠悠的晃過去撿起遺落在石階上的鞋子套上這才跟上小孟子的腳步往回走。
“寧掌櫃,您不知道為了找你,皇上都把整個別院的侍衛都發動了,就怕您遇著什麼麻煩!”小孟子一腦門的汗,看上去倒還真有一種找人找的急瘋了的樣子,只是這個樣子在寧柏竹的眼裡卻滑稽的很,這幫人算計自己沒成功,又想把自己洗白嗎?真是好笑!
他就不相信,這件事皇帝沒有摻和進去,單憑太後一個人又怎麼能夠策劃出這樣的事情來,只是寧柏竹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本身就是出乎皇上意料之外的,雖然沒有什麼收獲,老皇帝也並沒有覺得損失什麼,只不過是沒有讓夜雲宸吃癟罷了。
“這也怪我,和太後聊完天之後我就離開了,本想著回去找你們,卻沒想到自己個兒在這裡迷了路,再加上這裡的景致實在是過於迷人,我逛著逛著就忘了自己應該干嘛,若不是公公來找,這會只怕是要被侍衛們抓起來了!”寧柏竹淺淡的笑著,將自己剛剛的行程很簡單的做了交代。
“這倒無所謂,只不過深山裡時常有猛獸出沒,若是傷了寧掌櫃就不好了,我們快些回去吧,讓皇上等急了不好。”小孟子跟在皇上身邊這麼多年,早就學會了什麼話該聽什麼話不該聽,是以寧柏竹的話,小孟子一點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拉著寧柏竹往皇帝那邊匆匆行去。
仇玄海到底有些不放心寧柏竹,一直在門口等著,若不是知道平王曾經有一個深愛著的女子,這些人怕是都以為仇玄海喜歡上寧柏竹了。
一見到寧柏竹出現在別院的轉角,仇玄海就迎了上去,他在寧柏竹身邊站好,小孟子也是個識趣的人對著仇玄海行了一個禮,進去向皇上復命去了。
“你去哪兒了?你可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小的事情!”小孟子走後,仇玄海就跟著寧柏竹往別院們就進去,他一邊走著一邊問道,話語裡濃濃的關心,饒是寧柏竹這般冷心的人也感覺到了溫暖。
“沒去哪裡,就隨處去逛了逛,怎麼了?看您這表情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寧柏竹依舊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臉上淺淡的笑容已經隱去,換上了職業性的笑容,笑容裡帶了一絲疏遠。
“皇上有些不開心,待會兒你進去的時候說話小心一些,免得遷怒了你。”知道兩個人的關系還沒有達到什麼都說的地步,仇玄海也不計較,只是交代了一句之後,就先寧柏竹一步跨進了別院裡。
寧柏竹一進到別院裡,屋裡的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這是今天第二次被人當猴子一樣的看著,寧柏竹心裡雖然不爽,可是面上卻不敢有半分的不耐,反而是裝出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一步步往皇上面前走去,然後行了一個大禮:“民女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寧掌櫃,你去哪兒了,讓我們這一頓好找!”皇上免了寧柏竹的禮,面上是一副關切的樣子,只是眼眸裡的探究怎麼也藏不住,寧柏竹被看的心裡發毛,後背上汗毛全部都豎了起來。
“終究不是貴家女子,為人處世就是粗俗了一些,這樣的場合本來就不該有她的份,也不知她前世修來了多少福氣!”身邊的竊竊私語讓寧柏竹忍不住想要反唇相譏,但是這樣的場合終究不是他能夠插嘴的,寧柏竹眯了眯眼,看了一眼說話的女子,將那女子的面容記在了心裡。
女子感受到了寧柏竹的視線,剛想說什麼,結果卻被那雙鳳眸裡散發出來額寒光給下了一跳,明明是自己的身份比她高上一等,怎麼會被這人嚇得亂了心神,真是不應該。
“回皇上的話,民女與太後說完話就從太後那裡離開了,只是這別院占地實在太大,加之民女從來沒有來過,這一來二去的就迷路了,行至天星湖邊事被那裡的景致吸引住了,是以忘了回來的時間,還望皇上恕罪!”
“恕罪的話就不必說了,原本就是朕邀請你來的,照看好膩便是朕的責任,若是你出了事情又該如何是好,索性你平安無恙,玩了一天,你也累了,朕讓人送你回去。”皇上嘴巴上雖然是在關心寧柏竹的安危,可是言語之中透露出來的意思埋怨,寧柏竹還是聽出來了。
這個時候,寧柏竹也只能裝傻裝到底,畢竟自己一個小小的浮華掌櫃,又怎麼能跟高高在上的皇上去計較孰是孰非呢,想到這裡,寧柏竹柔柔的行了個禮:“讓皇上操心是民女的不是,還望皇上不要放在心上 。”
“罷了罷了,今日一天寧掌櫃也累了,平王,你代朕送寧掌櫃回去吧!”關於太子平王那邊的事情,皇上一句話也沒有提,那些對於此事還有些遐想的人,皇上也沒有想要給人家一個解釋的機會,更是沒有給寧柏竹為自己辯解的機會,就讓仇玄海送人家回去了。
仇玄海也不是傻子,皇上的用意已經在明顯不過了,若是有人在這個時候觸皇上的霉頭,就真的是一點眼力見也沒有了,於是仇玄海對著皇上行了一個跪拜之禮,道:“微臣遵旨。”
“民女告退。”寧柏竹再不聰明也知道皇上的意思是什麼,今天在太子雲平那裡發生的事情本就是一個意外,這個啞巴虧也只能自己咽下去了。寧柏竹行了告退之禮後,就跟著仇玄海往外面走去。
“寧掌櫃,今日怕是讓你受委屈了吧!”一個女人的名節有多重要,仇玄海自然是知道的,如今寧柏竹平白無故受了這樣大的委屈,還不能與別人說,這種滋味不是普通的人能夠承受得。
“清者自清,那些愛說閑話的人讓他們說去便是了。”寧柏竹撩起車廂上的窗簾,,目光落在山水之上,面上一片淡然的樣子,似乎一點也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樣子,這樣看去,反而有一種仇玄海才是受害者的錯覺。
看著面上美如畫的女子,仇玄海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佩服,這樣的女子竟是比自己還要淡定,自己這樣經過大風大浪的男子居然還沒有一個女子淡定,真是讓他有一些自愧不如。
“寧掌櫃,你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女子,真是讓我們都有些捉摸不透了!”既然正主都不在意了,那麼他自然也不會揪著這件事情不放,他轉頭看著寧柏竹的側臉,心裡的疑惑竟然就這樣脫口說了出來。
“你說什麼?許是仇玄海說話聲音太輕,寧柏竹一下子沒有聽清楚,她回過頭來又問了一句,仇玄海卻不打算再提起這個問題了:“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