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取消婚禮
“時間到了,如果你沒出現,就會直播怎麼凌虐她……”手下的語速忽然加快,“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巧合的事,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還有多久?”陳天一字一頓的問。
“我已經計算過,最快的速度安排飛機去C市,你要現在就動身。他們只給你六個小時,現在還剩五個小時三十分鐘。”手下咬牙切齒,“這幫該死的,他們……他們……”
陳天臉色蒼白了好幾分,余光裡還能看到教堂的輪廓。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安排了一批人去C市了,也許……也許可以……”
不過片刻,陳天低聲開口,“六個小時是嗎?”
手下沒說話。
這是計算好了從這裡飛往C市的距離。
“准備飛機。”
“頭兒!”手下咬緊牙關。“我知道你覺得那是你責任,但是最好還是通知陸總,更何況王小姐那邊……”
陳天沉下面孔,正午的眼光照在他臉上也驅散不了的陰霾,“事不宜遲,先聽我的。安排好所有人,婚禮延遲一天,讓大家都不離島。我明天之前回來,然後一切照舊。”
手下看到他已經走向島上的小型機場,“可是,怎麼跟王小姐交代。”
陳天沒有回頭,“實話。”
五分鐘後,手下到了休息室,找到了另一個同伴,上前耳語了幾句。
休息間出來後。
“什麼?!”
手下臉色沉重,“離婚禮還有一個多小時,必須想出一個說法,給王小姐一個交代。”
“怎麼說?老大為了救另一個女人走來嗎?”同伴沉默了一刻。
“他不是走,只是延遲一天。”手下眉頭擰起來,同時也不確定王梓悅聽到會是什麼反應,“也許嫂子會理解,畢竟是人命關天的事情。阮晴小姐以前為他搭上命,我們都以為她死了,誰知道竟然沒有。現在被敵對那幫人抓到,還不知道怎麼報復。不過他們也夠狠的,竟然挑在了這種時候……”
說話的地點並不封閉,只是一個大門虛掩的廳堂。
門推開的聲音異常清晰。
手下陡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去哪兒了?”王梓悅冷淡帶笑的聲音傳來。
手下回頭,看到王梓悅一身白色婚紗站在廳堂門口。
盛裝打扮,美得讓人晃目。
她嘴邊散漫的笑意跟平時一樣的,但眸子裡的冷意卻還是他第一次從王梓悅的身上感受到。
手下忽然間不知道說什麼,仿佛跟她交代事實,是比以往任何一次任務都困難的事。
其實該聽到的她都已經聽到了,剩下的他也沒太多好解釋的。
所以說不出來。
再多的理由,再充足的理由,他現在面對王梓悅也說不出來。
“嫂子,你都聽到了……事出有因,是以前惹下的一個麻煩。”手下冷靜了半晌,開口,“以前沒有完全端掉的一個團伙,這麼些年又東山再起。具體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恐怕你也不想聽。但他確實無可奈何,再晚一步……這些人真的什麼都干的出來。”
王梓悅很安靜的聽完,“還有呢,阮晴是誰?”
手下繼續說:“阮晴小姐……以前是以為他被抓走,我們一直以為她死無全屍,是真的不知道原理她到現在還在他們手裡。這幫人從以前開始就記恨著老大,報復起來凶殘無比。定死了時間,如果老大不去,就要直播對阮晴施虐了。過去跟他們交手多時,他們確實是說到做到的人。”
王梓悅輕笑出聲,“我知道了。他還讓你跟我說什麼?”
“嫂子,他沒打算騙你,你讓我說實話。他說婚禮延期一天,他明天一定會回來的。你……給他一天的時間行不行?他對阮晴小姐有愧,總不能真的在他結婚的時候,讓她被那群人渣……”
“我都聽到了,還什麼實話不實話的。”王梓悅輕抿著唇,“我也沒說他做的不對啊。這種時候,就算是我,我也會去的。”
手下頓時松了口氣,雖然有點沒想到,但幸好她是通情達理的人。
“不去的話,他也是要後悔一輩子的。”王梓悅輕輕搖了搖頭,“你去查查他的情況吧,我去找我爸媽談談。”
手下正愁不知道怎麼跟長輩交代,她肯周旋就太好了。
“欸,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啊?”
“哪兒不對勁?”
“不知道,就是覺得王小姐應該沒有那麼容易接受。”
······
王梓悅身後,婚紗在地上隨意拖拽著。
化妝師驚慌失措地跟在後面,“王小姐,您別到處走,待會裙子要髒了……我們先回休息室好不好,您再休息一下婚禮就開始了。”
王梓悅唇角勾著嘲弄,穿著高跟鞋,步子不停,“我爸媽呢?”
“在那邊休息……王小姐,您別親自去,有什麼事情告訴我們,讓我們去做吧。”
化妝師實在攔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拖著零米長的裙擺,推開休息區的大門。
“都在呢,正好。”王梓悅直著脊背走進去,看到自己爸媽,還有陳天的父母都在。
“梓悅!”王梓悅媽媽馬上給她使了個眼色,”胡鬧,你跑到這裡來干什麼,還不回去!有什麼事你打個電話就行了,新娘子到處跑什麼跑!”
陳夫人有些愣,隱約覺得出了什麼狀況。
陳父皺起眉頭,明顯的不滿。
王梓悅低笑了一聲,“還哪有什麼新娘子,恐怕要讓大家失望了。婚禮取消吧。”
“梓悅,發生什麼事了?”陳夫人好言問道。
而王梓悅媽媽這會兒驚地瞪眼:“梓悅你亂說什麼,真是不像話,這種時候不要拿我們長輩開涮……”
“是啊,我是不像話,哪有新郎像話。”她揚著頭,看著眼前熟的,不熟的,認識的,不認識的,無所謂的笑道:“新郎都走了,不取消婚禮,我一個人結婚?不好意思媽,我還是下次給您找個靠譜一點的女婿吧。”
陳夫人和陳父全都說不出話,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陳天一貫是讓人放心的,他們以為婚禮出狀況,也只能是王梓悅這個不安定的因素。
誰知道她說陳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