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他憑什麼命令我?
“你,你再說一次!”王梓悅媽媽臉色都白了。
陳父忙找人,低聲怒吼,“陳天呢?馬上將陳天找回來!”
手下察覺到不對勁趕緊跟了過來。
來的時候場面已經有點亂,陳父勃然大怒,對他說道:“聽到了嗎?還不快將陳天找回來!”
手下神色艱難,“陳伯父,抱歉……他現在,有急事。”
“還有什麼急事能比他結婚的事情更重要。”一貫好脾氣的陳夫人都急的要動怒火了,“不管他做什麼都要他立刻回來!”
“是……是人命攸關的事。”手下閉了閉眼,頂著壓力,“他現在已經在飛機上了,不可能回來的。但是老大說的很清楚,婚禮不取消,推遲一天,所有人都不能離島。陳伯父,他明天一點會回來的。”
“他是瘋了嗎?!”陳父手裡的茶杯猛地摔下去,臉色及其難看,“這麼多人就因為他一句不許離島,就原地等著他一個人?他就是在飛機上,也讓他立刻回來。”
“他真的回不來,陳伯父……”手下求助地看向王梓悅,“嫂子,你不是,也說過……他應該過去的嗎……”
這麼多賓客在這裡等著,並不是最大的問題。
最大的問題是沒有辦法和王小姐一家交代。
而王梓悅是她們家的關鍵,如果她肯堅持,那麼可能事情還有一線轉機。
可是手下想錯了。
“我是說過啊。”王梓悅淡淡的笑道,“當我從沒說過, 我還要等他回來。可能是你沒明白。就算他今天立刻回來,這婚禮也不可能繼續了。取消他會同意的,你們老大最心愛的女人既然沒死,他去救回來肯定也不會跟別人結婚。我王梓悅也不需要他的交代。”
王梓悅媽媽臉都有些發白了,“什麼女人?”
陳父一震,也明白了她說什麼意思。
“快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手下低下頭,“阮晴小姐沒死,而且現在有危險。但是,他真的沒想過取消,他不會同意的。給我下了死命令,延期到明天……”
王梓悅挽著雙臂,好笑地說,“他給你死命令,那他憑什麼命令我?”
手下一時被搶白,急得又想解釋的時候,卻聽到王梓悅再開口,“既然他已經做了選擇,就要承擔後果。沒道理他去英雄救美,還逼著我等他一天一夜。”
話語中疏離和拒絕的意味非常強烈,手下也只能閉嘴了。
一時間整個休息廳裡的氛圍異常詭異,安靜地仿佛沒有一點人氣。
陳夫人心疼地看向王梓悅,“梓悅……”
“伯母。”王梓悅抱歉地開口,“就當是我反悔了吧,讓你們白跑一趟。但是婚禮,是一定要取消的。”
她說完,轉身從休息廳離開。
手下皺著眉,這下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
王梓悅態度的堅決,根本是不可能回心轉意。
陳父開口,“既然梓悅已經決定,那麼就取消吧。責任在陳天,到時候我一定讓他給出一個交代,再登門謝罪。
“陳伯父,但是……”
手下的聲音直接被制止。
陳父眼神冷鷙,“怎麼還真要逼著所有人等他回來嗎?”
手下終於沉默下來。
······
距離沙灘最近的大廳內,三面牆都是落地玻璃。
韓芷瑜坐在沙發上,看著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背影欣長挺拔。
到現在他還以為她在跟他生氣。
她伸手,摸了摸小腹。
這個寶寶讓她膽戰心驚了這麼久,沒有一天放下心過。
有時候做個夢,都會夢到醒過來寶寶會不會沒了。
韓芷瑜看著窗外的海浪,還有男人的側臉。
她忽然站起身,朝著他那邊走。
還沒兩步,休息間的門被敲開。
“陸先生,陸太太,婚禮已經取消了。二位可以自由選擇離島。”
韓芷瑜驀地轉過身,“你說什麼?”
陸亦然眉頭皺了一下,雙手抄進西裝口袋,踱步走過來,“誰取消的?”
“具體原因不清楚,兩家長輩已經決定取消……”
“梓悅人呢?”韓芷瑜急問。
“王小姐大概在換衣服吧。”
韓芷瑜咬著唇,剛才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也沒想過取消地這麼突然和利落。
“你去看看吧。”陸亦然低聲,身後揉了下她後腦,“我等下過來接你。”
還想讓王梓悅給她做個好示範,沒想到鬧出這麼一樁事。
韓芷瑜走後,他臉色微沉,“陳天在哪裡?”
“陳天先生……聽說已經不在島上了。”
陸亦然面色更加難看的,掏出手機撥通了對方的電話……
韓芷瑜到休息間的時候,裡面只有換下了婚紗的王梓悅一個人。
她對著鏡子,將頭上的飾品一樣一樣取下來。
“梓悅,婚禮為什麼會取消?”韓芷瑜在鏡子前停下,她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大半。
王梓悅是猶豫過,但取消的原因絕不在王梓悅的身上。
“不取消能怎麼辦。”王梓悅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最後將頭上那枚銀冠也取下來,有點自嘲的開口,“說來也巧,先前我還想過,我忙前忙後的,也不知道婚禮是一個人的還是兩個人的。原來還真是一個人的……”
頭發散了下來,身上的婚紗早就換成便裝。
“他以為已經死了的前女友在仇家手裡,跟這個比起來,不過一個婚禮,又算得了什麼。”
王梓悅低了低頭,把玩著手裡精致的銀冠,在燈光下仍然是璀璨華貴的。
“芷瑜,人果然還是不能太自作多情,太自負。今天吳茜跟我講有這麼一個人存在的時候,我還覺得是假的。”她聲音很輕的繼續說,“我覺得她妒忌我,隨便弄個人出來讓我誤會,讓我大吵大鬧。差點還以為,今天婚禮能不能繼續,還掌握在我手裡。”
韓芷瑜心裡湧起一陣心疼,尤其看到王梓悅認認真真看著手裡那個銀冠時。
她沒哭,也沒吵,眼神就是有些空洞和迷惘。
以為她會是最漂亮的新娘,結果卻是連教堂都沒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