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外邦來使
農歷腊月二十,正午的太陽照在身上很是溫暖,雖偶爾有冷風吹過,倒也並無妨礙。
以幾位皇子和鐘丞相為首,軒轅朝滿朝文武等在東城門,迎接著外邦來使。軒轅楚傲臉上得意之色很是明顯,生怕別人不知道此次來使與他有些關系一般。不管是給別人看的,還是如何,他臉上的神情都讓人看著十分不爽。
遠遠的看見儀仗,文武百官便停止了議論,正了衣襟,站在原地待命。
“臣等奉吾皇之命,前來迎接番邦使者。”
“恭迎使者。”
司馬洪騎在馬上,看著這一群穿著整齊的朝服的軒轅朝大臣,很是不喜,他們西楚就沒有這麼多的講究。那粗獷的臉上,皮膚黝黑,濃眉黑須,一張圓臉上滿滿的皆是鄙夷,目光卻是在不停的搜索著,終於是在軒轅楚傲的身上落定。
“傲兒,你母妃可還好?”
軒轅楚傲滿臉堆笑,抱了抱拳,“舅舅,你一路辛苦了,母妃一切都好。”
鐘丞相弓著身子,心中很是不滿,好歹他軒轅朝也是一泱泱大國,若不是看在兩國姻親的關系,軒轅國也犯不著派出這麼大的陣仗來迎接。
沒想到這東楚竟是大陣仗,不給他們面子就是不給軒轅朝面子。
“舅舅,先讓這些大人們散了,外甥可帶你進宮去見父皇。”
司馬洪像是剛發現這裡還站著一幫大臣一般,臉上滿是驚奇。
“哦,辛苦眾位大人了,司馬洪在此謝過眾位了。”
縱然心中氣怒,卻也只能寒暄幾句,一眾文武大臣就要散去了,並沒有看到身後還有一眾車隊正向著這邊趕來。
“怎麼,這就是你北軒轅的待客之道,客人還沒有來,就是要先散去了。”
鐘丞相聽著聲音,也連忙喝住了一干大臣,那馬車上的旗分明掛著西涼的標志。這東楚來使,他還能想的明白,不過是為了這次的立後大典,想要為玉妃娘娘造勢。可是這西涼為何而來,他們倒是想不通透了。
“是老夫失禮了,還請榮親王大人不記小人過。”
柳元亨只是冷哼一聲,在人群中掃視一圈,“怎麼未見我姑姑和姑丈?”
當日也只有柳氏來京時,才有迎接,但是錢國公卻是偷偷來京,皇上也就只當做是不知道,現在卻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錢昀站在人群最末尾,他只知道,這次東楚會來人,卻不知道,西涼也是來人了。見問到自己的父親母親,也趕緊擠上前去。
“元亨表哥,西涼竟是也派人來了。”
柳元亨與錢昀倒是見過幾面,以前見他時他還是一個白面書生,沒有想到現在竟然也是一個所向無敵的將軍了,只是那臉還是沒有黑多少。
“嗯,父王見東楚來人,也派我來看看姑丈姑母過得可好。”
見錢家也有來人,柳元亨的態度才緩和了一些,但是一雙鷹眸裡,戾氣卻是不減,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確定身後再無來者,鐘丞相才終於讓這些提心吊膽的大人們散去。
軒轅楚軒原本就是來打醬油的,這樣的氛圍他很是不喜,也就隨著各位大臣後面,想要離去。
軒轅夜辰剛挪動了步子,卻是被軒轅楚傲叫住了,“舅舅,這位就是我同你提起過的六皇子,軒轅夜辰。”
轉過身來,軒轅夜辰依舊是愣著一張臉,雖然不喜司馬洪如此的打量自己,但是卻也沒有組織,只直愣愣的站在那裡,任他看。
錢昀站在柳元亨身邊,心中很是驚奇,這朝中的黨派之爭,他雖然並沒有加入。但也知道,各位皇子間,並沒有這麼親密才對。
軒轅楚軒轉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也不予理會,便轉身離去。
午後,便有宮貼下到各個府中,就連錢府,還特地派人送了一張宮貼給錢君豪。
皇上在路源宮大擺筵席迎接兩國來使,眾位大臣都是已經大殿之上按位就坐, 在絲竹之聲中,隱隱能聽到一些竊竊私語。
“鐘丞相,你說皇上他們何時能來啊?”
鐘丞相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又將茶盞放在了桌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靜一點,他們等得已經夠久了,可是那邊卻還是沒有動靜。先不說,那幾位皇子沒有來,皇上特意邀請的錢國公也沒有來。
“急什麼,你還巴著皇上跟咱們在一起等啊?”
喝了一晚上茶水了,鐘丞相當真是等得有些心煩,不過估摸著,依著現在這時辰,應該也快來了才是。
錢國公本不想來,但是奈何今日被柳元亨這麼一鬧,皇上的臉上也是下不去,才請了自己來,如今倒是有幾分尷尬了。
眾人都是看著門口的方向,發現一個人影,便是有些激動,待看清楚來人時,也有幾個大臣起身寒暄。
鐘丞相雖然不情願,但是也是起身,畢竟他年輕時,也受過錢國公的提點,縱然他不願,這份恩情卻也不能忘了。
“恩師,您來了。”
錢國公自然認得眼前這個神采奕奕之人就是鐘丞相,他哪裡還有當日的落魄。
“鐘丞相,這恩師就免了罷,老夫不敢當。”
鐘丞相面色一哂,也只笑笑,將錢國公讓進了席間。在場的幾位大臣也有幾分尷尬,本來他們與錢國公也是舊識,還想著要寒暄幾句。
被鐘丞相這麼一攪合,都是看出來錢國公面色不善,不由得也暗怪這位鐘丞相多事。
錢君豪撫了撫須,他倒也不是故意想要下了鐘丞相的面子,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被他的女兒壓了一頭,現在淪為妾室,他的心頭就不爽。
剛坐下,同周圍的幾位大臣打了招呼,便聽到殿前有太監的唱和之聲。
“皇上駕到——”
“五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軒轅楚易走在最前列,身旁分別是玉妃和莊妃二人。
幾位皇子並排而立走在身後,幾位皇子的儀態也是各不相同。
“眾卿家平身吧。”
軒轅楚易坐在龍椅之上,才緩緩的開口,放眼四望,目光也是落在了錢君豪的身上。
“錢國公來京,怎麼也不通知朕一聲,好讓朕給錢國公接風啊。”
錢君豪早知道今晚躲不過,也連忙起身,跪在了大殿之中。
“皇上,臣有罪,還請皇上責罰。”
就算是心中暗暗不爽,可是想到錢家的從龍之功,軒轅楚易也只能起身,行至台下,將錢君豪扶起。
“錢國公言重了,不需如此多禮。”
錢國公灰白的頭發,在琉璃燈下,顯得更是失去了幾分神采,那眼中滿是動容。
“多謝皇上體恤,當日若非犬兒哎,不提也罷。皇上的恩情,老臣記在心間,永不敢忘。”
軒轅楚易也是拍了拍錢君豪的胳膊,將人讓回了席間。
這件事本就不是什麼大事,若非今日柳元亨當著眾人的面提起,他只怕也只會裝糊塗,當做不知道。以往的那些老臣,能不見,他還是不願意多見,見到他們,總會提醒自己,當日他為了這皇位到底做了些什麼。
“東楚,西涼使者到——”
司馬洪和柳元亨在東楚和西涼也都是皇子皇鳳的,現在讓他們在此對別國的國君行跪拜之禮,他們自然都是心有不甘。
“臣等代表,東楚(西涼)向皇上問安。”
軒轅楚易的目光落在殿中站著的二人之上,心中震怒,卻也只能笑笑,讓兩人不必多禮,卻也沒有給兩人安排座位。
相較於司馬洪,柳元亨倒是眉清目秀的很是俊美,那氣度更是與四皇子不遑多讓。只不過,卻多了一份與年紀相仿的從容與穩重。
絲竹之聲再起之時,軒轅楚易才又看向了二人。
“兩位使者,請隨意坐,不必拘謹,這也是我北軒轅特意為你們准備的接風宴。歡迎使者的到來。”
兩人也不客氣,直接就坐在了僅有的兩個空位之上,軒轅楚易面上看著和顏悅色,也只有與他相熟的人才知道,此時怕皇上已經動怒了。
玉妃的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悅,此次來的人,是她同父異母的兄弟,縱然不是特別的親厚,可是,落了他的面子,就相當於是落了東楚的面子,更是落了自己的面子。
她知道,皇上本不打算帶著她出席宮宴的,不然現在她也不至於淪落到和莊妃擠在一張桌子上。
可是,自家兄弟來了,她若是連臉都不露一個,豈不是說不過去。
再軒轅楚易看來,雖然這東楚和西涼都是帶著東西二字,可是東楚臨海,打漁為生,有些礦產,但是確實糧食稀少。而一邊,西涼,卻又是在西北邊,牲畜良多,卻也像東楚一般,糧食供不應求。全都靠從北軒轅換購,若是沒有北軒轅,自然也就沒有他們的豐足。
更何況,這兩個小國,都是地域極小,人口也不多,若是軒轅楚易想,恐怕將他們收入囊中也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皇上,聽說今年北軒轅雨水充足,我東楚想用千擔礦石換取千斛糧米,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我西涼也願用五百匹良駒換取兩千斛糧米。”
東楚和西涼同時開口,軒轅楚易的臉色也是微微有些變化,他北軒轅征收賦稅,糧倉中的糧食自然是夠攻擊給這東楚和西涼。可是他們給的東西如此之少,分明是等同於在搶。
“這事不用著急,今日本來就是為了歡迎來使,此事容後再談。”
軒轅楚易率先舉起杯子,司馬洪和柳元亨也是無奈,對視一眼,冷哼一聲,也只先能先舉起了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