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口不擇言
觥籌交錯間，不用軒轅楚易開口，那些大臣們已經是不停的勸酒，縱然司馬洪和柳元亨有兩個人，卻也是被灌得七暈八素的，看人都有了重影兒。
玉妃看著司馬洪成了這個樣子也是怕酒多誤事，塗抹精致的臉上滿是擔憂。
今天下午，他們可是說好的啊，眼看著現在司馬洪都快醉了，這話卻是還沒有吐出半句來，讓玉妃如何不急。
奈何，她如何使眼色，這司馬洪都是沒有看清楚。
“玉妃，你可是眼睛不適？”
席間，軒轅楚易的目光總是不忘看莊妃兩眼，難免就看到了玉妃擠眉弄眼的樣子。她下午與司馬洪見面的事情，他早就知曉，知道他們商量的事情也就離不開那幾件，軒轅楚易倒也不在意。
只要她不將事情堂而皇之的講出來，他自然也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臣妾”
“若是不適，那朕就允許你先下去歇息。”
“皇上”
玉妃心中很是不甘，她早該想到，這司馬洪不是真心想要幫助自己，只是自己不死心而已。而現在，軒轅楚易的口氣冷硬，態度已經十分明顯，恐怕他不會給自己再多說一句的機會。
軒轅楚傲緊了緊手中個酒杯，縱然知道母妃成為皇後的機會很小，可是若是看著別的女人成了皇後，他的心中也是十分的不爽。
剛要起身，卻是聽得一個熟悉的聲音。
“什麼？皇上，你說我這妹子的眼睛不好使？”
司馬洪端著酒杯嘿嘿的起身，就朝著軒轅楚易的方向走來。
杜德才想要喊人將其攔下，卻是被軒轅楚易給制止了，這裡是他北軒轅的地盤，這些人應該知道，若是敢傷自己分毫，他們一個個都是別想活著離開。
軒轅楚易微眯著眼睛，看著司馬洪搖搖晃晃的身影在御階前站定。
“皇上，你是不知道，當年我東楚可是將最最美麗的女子嫁到了北軒轅來，你是不知道，我東楚的男子都是哭了三天三夜，快將國都都給淹了。我打包票，我這妹子的眼睛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司馬洪的一席話，無疑將玉妃給擺到了眾人面前。若是單看玉妃娘娘，倒也覺得很是美艷，可若是跟坐在她身邊的莊妃一比，瞬間就覺得淡而無味。
軒轅夜辰只坐在一旁，喝著悶酒，一想到原本應該坐在這大殿之上與父皇並駕齊驅的，應該是自己的母後，現在卻變成了別的女人。
現在司馬洪如此一說，軒轅夜辰也是將目光投了過去。不由得唇間就勾出了一抹笑意，這司馬洪還真是敢說，不知道是想表達玉妃到底是有多好，還是想要表達他東楚就沒有美人兒呢。
不說玉妃，就連莊妃跟鳳雲紗一比，都是讓軒轅夜辰覺得沒有絲毫的可比性。這莊妃看著清麗絕俗，可是軒轅夜辰卻總覺得，此人新進深沉，比玉妃過尤爾不及，很是可怖。
“是嗎？那朕真的很感謝東楚，將如此美人兒嫁到北軒轅於我為妃。”
目光在玉妃的臉上一掃而過，看向司馬洪時，眼中卻是帶了幾分戲譴。
引得底下的文武大臣也都是壓低了聲音輕笑出聲。
玉妃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很是好看，她現在真懷疑，這司馬洪到底是來幫自己的，還是來害自己的。
“這是自然了，先不說我這妹子長得如何，好歹也是公主之尊，地位尊貴，可不是一般女子能比的了的。”
司馬洪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坐在玉妃身邊的莊妃，眼中滿是鄙夷之色，這麼叫嬌嬌弱弱的女子，也就只有軒轅楚易能看得上，換做是他，肯定是過不了眼的。
莊妃的眼眸中明顯多出了一絲晶瑩，軒轅楚易看在眼中，也知她是在為什麼而擔憂。再望向司馬洪時，眼中便滿是凌厲。
“夠了，你真當朕這大殿是你東楚的地界了。”
此話一出，司馬洪瞬間有些兩股戰戰，帝王之怒，到底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王爺能夠抵擋的住的，即便司馬洪知道，軒轅楚易不能拿他怎麼樣。可是自己卻先是卸了底氣。
“哼。”
司馬洪冷哼一聲，也只站在大殿之上想要保留自己僅有的尊嚴。
軒轅楚傲看著這陣仗，知道兩邊都不能得罪，將來說不定他還有用得著這個東楚的一天，若是將話都給說死了，也不好。
“父皇，舅舅也不是這個意思。況且，今日是大喜的日子，犯不著傷了兩國的和氣。”
將話努力向大方向去說，他知道現在父皇老了，也不想多生戰事，而無論母妃能不能當了這皇後，他以後都是要坐上這把龍椅的，誰也擋不住。
軒轅楚易的面色果然緩和了一些，他見不得莊妃受一點委屈，而且他可是答應了她，要將這後位給她的，現自己不能食言。
“舅舅，您也別生氣，剛才您是醉了。
“軒轅楚傲轉身將司馬洪推入席間，端起桌上的一杯清茶，”外甥知道您高興，外甥也敬您一杯茶，您也消消氣。”
難得司馬洪也找到了台階下，自然也不會拿喬不肯下來。不然只是同自己過不去，而且，今日參加宴會，他根本就沒有帶多少人來，就是鬧起來，恐怕也不好看。
柳元亨也不理會他們這你來我往的較量，反正這皇後之位是誰的，對他來說都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不過，他這個外人都是看的通透。先不說這莊妃是不是適合當皇後，這玉妃作為一個外邦公主，更是不適合當皇後才是。
這北軒轅的皇帝也不是傻瓜，讓她當了皇後，便無異於將一半的江山拱手讓人了。
“朕乏了，大皇子就代朕主持吧。”
鐘丞相起身應是，只是誰接了這差事才知道，這差事不好過啊。這滿朝文武和錢國公好對付，可是這司馬洪和柳元亨可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的。
他有辦法應承的滴水不漏，但是如此費心的活兒也是有夠他頭疼的了。
皇上一走，這大殿之上的氣氛瞬間有些放松了，這些大臣也都是開始舉杯相邀。
錢君豪老了，本就不欲參加此類的活動，推掉了第三個來向自己敬酒的大人，眼看著後面還有幾個大臣朝著這邊走來，錢君豪朝著錢昀使了個眼色。
“眾位大人，錢某在這裡替我父親謝過大家了，他老人家年事大了，不勝酒力，就不能奉陪了，錢昀在此先干為敬。”
錢昀將酒灌下肚子，那幾個大臣也是無可奈何，“如此，那我們也就卻之不恭了。”
縱使不情願，那幾個大人還是死心的離開。
錢國公讓錢昀扶了自己，向殿外走去，這麼多年不參加這樣的場合，他這把老骨頭是撐不住了。
柳元亨衝著看來的錢國公點點頭，看著他們先行離去。自己這邊肯定是沒有辦法先走，這些北軒轅的大臣們，看著對他們客氣，實則灌起酒來一點都不含糊。
不過，似乎是因為他並沒有在這大殿上多生事端，這些大臣們一時間也摸不清楚他的脾氣，來跟他喝酒的人倒是不多。
縱觀這對面的幾位皇子，大皇子正與司馬洪站在一處，這大皇子雖然看著平庸，倒也不是無能之輩，不然也不會幾句話，便化解了這大殿之上的尷尬。
早就挺聞四皇子十分俊美，今日一見倒也果真名不虛傳，但是這個四皇子卻是更不簡單。按理說，莊妃應該是他的母親才對，可是母親受了委屈，他竟然半點表示都沒有。不知道是沉得住氣還是如何。
這六皇子的威名他可是早有耳聞，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怪不得來找他喝酒的都很少。
許是感覺到有目光望向自己，軒轅夜辰凌厲的目光也瞬間投注過來，看到是柳元亨，微微一愣，還是緩和了一些。點了點頭，便轉開了目光。
柳元亨也沒有想到不假辭色的六皇子竟然還和自己打了個招呼，心中很是驚異。想要端著酒杯上前敬酒之時，六皇子卻是起身了。
“六弟，你要去哪兒？”
軒轅楚軒看見軒轅夜辰起身，也緩緩起身，撫平了一跑上的褶皺。
“若是要回府的話，倒可以一起出宮，我也呆的煩了。”
軒轅楚傲遠遠的看見軒轅夜辰和軒轅楚軒在說些什麼，見軒轅夜辰只是冷漠的轉頭沒有接話，心中才好受了幾分。
雖然說，他並不少軒轅夜辰這個助力，但是若是他轉而去幫助四皇子，倒也會給自己帶來一些麻煩。
在軒轅夜辰和軒轅楚軒從這邊經過時，軒轅楚傲還是稍稍移動了一下身體。將自己的身軀移出來。
“六弟，天氣嚴寒，天黑路遠的，還是早些回家的好。”
軒轅夜辰注目一頓，便也點了點頭，“多謝大皇兄記掛了。”
待軒轅夜辰走過，軒轅楚軒才緩緩跟上，面對軒轅楚傲示威的目光，軒轅楚軒只恍若未見。他原本還覺得大皇子最近有些變化，沒有想到還是如此的蠢笨，當真讓他有些失望呢。
說是相伴出宮，軒轅楚軒也並未想過軒轅夜辰能等等他，果真，出了大殿時，已然不見了軒轅夜辰的影子。
站在玉階之上，放眼四野，原處除了點點宮燈，倒也看不到別的影子。這軒轅夜辰如何會這麼快便離開，這裡，恐怕現在仍舊是去了清幽宮吧。
看來一個鐵骨錚錚的六皇子，也是有所在乎呢。
不管是軒轅楚傲還是軒轅楚軒他都是不願意同他們一道的，所以軒轅夜辰出了大殿之時，便是向宮外掠去，他也想不到自己要去哪裡。
他更想去看看鳳雲紗，像是中了毒一般，似乎一日不見，他便是心癢難耐。可是現在天色已晚，自己又滿身酒氣的，若是見了鳳雲紗，也只怕會惹她不喜吧。
在宮牆上停留了片刻，軒轅夜辰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