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使者遇刺
這件事情畢竟是母親多年來的心願,雖然母親不說,但是鳳雲紗卻也知道她想要個兒子。鳳雲紗也不敢耽擱,吃過了早飯,便帶著木覃去了感業寺。
幸好今天季子師傅在,因著正是年間,這感業寺倒也很是熱鬧,就是在藥廬也能聽得前面的喧鬧之聲。
“喲,我還以為你這徒兒早就忘了師傅呢?”
季子撫著須,笑的一臉慈祥,雖然知道季子只是在打趣自己,鳳雲紗也是格外不好意思,這年前她也不知道是在忙些什麼,算起來也有好久沒有來看過師傅了,今日若不是因為母親,恐怕她還要停一陣才會來了。
“師傅,如果不是因為有事,我還是不會來的。”
鳳雲紗心中有些尷尬,但也是絲毫不顯,她與季子情同父女,自然也用不著那麼多的虛禮。
聽鳳雲紗這麼說,季子也知道可能是什麼大事情,拍了拍根本沒有沾上灰的衣擺,率先 進了屋內。
待季子坐下,鳳雲紗提了提桌上的水壺,見沒有茶水,也趕忙去泡了茶來。
“今日師弟去哪裡了?”
“那個小子,我讓他去送藥了,估摸著也就回來了。”
鳳雲紗點點頭,也坐下了。季子看她有些吞吞吐吐的模樣,就是前面那幾句話也是沒有說到重點,心中也有些疑惑到底是件什麼事情,讓她如此難以開口。
“你來可是因為你母親?”
見師父已然猜到,鳳雲紗的心頭也不由得有幾分震驚,也趕忙點了點頭。
“師父,我昨日給母親號脈,發現她已然有孕,但是胎像不穩”
季子點點頭,估摸著吃了這麼久的藥,這錢氏也該懷孕了。錢氏在鳳府的處境他也知道,又因著她是鳳雲紗的母親也更是上心。
只是因為錢氏原本根本就不穩,現在才會有了這樣的狀況,本來他也沒有想到錢氏會這麼快就懷孕的,倒是他疏忽 了。
“師傅,這胎能不能要啊?”
鳳雲紗見季子面色凝重心中也不由得有些緊張,萬一不能要,她只怕母親會受不了啊。
季子撫了撫須,便笑開了,“你這丫頭,覺得你師傅這麼不中用嗎?我有辦法讓你母親懷孕,自然有辦法幫她保胎。”
鳳雲紗的面上果然也高興了幾分,季子低頭喝了口茶,心中也是微微苦澀,這件事情,說起來容易,辦起來卻是不容易啊。這胎若是要保住,肯定是要費些力氣的,但是若是不要了,他只怕這錢氏的根本就是要損傷的更嚴重,以後再要孩子怕是難了啊。
“我開的那藥方先不要停,等過上三五天,你再探探脈息,來告知與我。”
鳳雲紗知道季子開的那些藥都是固本培元,調理的,現在母親的根基不穩,藥自然不能停。反正師傅有辦法,她也就不操心了。
心裡輕松了一些,鳳雲紗的笑容也更清晰了幾分。就想要隨著木覃到前面去祭拜一下,為母親求一道平安福。卻不想出門之時,正好碰到軒轅夜辰。
兩人都是一愣,今日她來時,可是沒有告訴任何人,現在軒轅夜辰來了,自然不會是跟著自己前來的。
“你來這裡?”
“你來這裡”
兩人開口間都是一愣,鳳雲紗笑笑,讓他先說。只是軒轅夜辰也只笑笑,並沒有開口。
“你現在是要走?”
剛看到他時,鳳雲紗便已經從他的眉眼間捕捉到一抹凝重之色,現在雖然他已經壓了下去,但是鳳雲紗卻是知道,他今日不會無辜前來,肯定是有什麼事。這也是她比較關心的事情。
“我來找師傅,現在去前面求一道平安符,你先進去吧。”
軒轅夜辰知道鳳雲紗現在不會走,心中也踏實了一些,兩人相處的時間本來就少,若是能一同回城去,他自然也很是樂意。
或許是鳳雲紗因為擔心,昨夜裡並沒有休息好,連帶著現在的臉色也不是很好,在兩人錯身而過的時,軒轅夜辰又一把將鳳雲紗拉住。
“你來不是因為你自己吧?”
一開始損及你在病反應不過來,心裡細細一想,也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的身體,不由得掩唇一笑。
“不是,你快進去吧,我好的很。”
看鳳雲紗的樣子不像是作假,軒轅夜辰的心中才放心了一些,點點頭,朝裡走去。
看著軒轅夜辰走近內室,鳳雲紗卻還是沒有移動一步,木覃站在她的身側,也順著看向門口的方向,現在已然看不見季子師傅和六皇子的影子了呢。
“小姐,咱們還不走嗎?”
鳳雲紗搖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黛眉微微蹙起,衝著木覃做了噤聲的動作,反正今日軒轅夜辰來,他總覺得事情不簡單,她想要去聽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說不定自己也能幫上忙也不一定啊。
見到季子投過來的目光,軒轅夜辰輕輕的搖了搖頭,他怎們能聽不到兩人的腳步之聲,只不過不是外人,若是鳳雲紗想要知道,軒轅夜辰自然也不會瞞著她,便也沒有阻止。
只不過兩人也並沒有開口說話,鳳雲紗透過紗窗能看到師傅手上正捧著什麼東西,但是卻看不分明,隱約中只見那上面顏色有些深,卻不能辨別出來。
木覃想要湊上去看,卻是被鳳雲紗給擋在後面,木覃今日圖喜慶,穿了件大紅衣服,現在若是她露個頭,恐怕裡面的人肯定看的清清楚楚。
鳳雲紗知道,軒轅夜辰拿給師傅看的東西必然不會是簡單的東西,只怕是誰受傷了,而如果不是軒轅夜辰,那就很有可能是皇後娘娘,才會讓他如此的緊張。
“師姐,你怎麼在這裡?”
正在思索間,被清修如此一嚇,鳳雲紗一緊張,便磕在了窗框之上,疼得齜牙咧嘴的。
“小姐,你沒事吧?”
清修滿臉委屈,他只是看到鳳雲紗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就過來打個招呼,卻沒有想到將人嚇成這個樣子。看著鳳雲紗快哭了的模樣,清秀的心中也是有些急了,聽聲音,便知道那處磕的不輕。
拉著她就要進屋裡找些藥,鳳雲紗卻是掙開了。再看裡面,軒轅夜辰的位子上已經沒有人了,心知他肯定是發現了自己,剛想要開口埋怨清修,卻是見軒轅夜辰正站再他的身後,見鳳雲紗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還是將人給拉進了屋裡。
這丫頭真是太不省心了,若是早知道會這樣,他一定早些將她帶進屋裡。
季子眼中閃過些笑意,看著軒轅夜辰緊張的樣子,自己倒也不用動手,不過這丫頭也真是夠狠的,磕成這樣都是不帶哭一聲的。
“怎麼這麼不小心?”
軒轅夜辰的既覺得好氣,又覺得好笑,心疼的想要去碰鳳雲紗的傷口,卻是被她躲開了。
木覃吃驚的捂了嘴,看向清修的眼神裡卻是充滿了殺意,都怪這個小子,若不是因為他,小姐的額頭現在也不會腫了。
“我沒有做什麼啊,都怪師姐太激動了。”
聽得清修這麼說,鳳雲紗也是略帶薄怒的瞪了他一眼,這件事何必在這裡堂而皇之的說出來,讓她的臉往哪兒放啊。
“我”
“你若是想知道,我自然會告訴你。”
軒轅夜辰說的理所當然,鳳雲紗扁了扁嘴,剛才是他讓她走得,現在卻又這麼說,當這是有夠善變的。
鳳雲紗也不理他,只是瞪了他一眼,將眼睛轉向別處。入眼卻是看見季子師傅的面前放了一塊沾著血跡的帕子,而且看那顏色,似乎是中毒了。
心中也不由得有些緊張,“是誰中毒了嗎?”
軒轅夜辰點點頭,也轉向季子,任誰都能看得出這是中毒了,可是這宮裡的御醫卻是沒有診斷並無中毒,讓軒轅夜辰很是頭疼。
“清修師傅,你先去拿些藥來,給雲紗擦些藥吧。”
清修雖也好奇,但還是去拿藥了。
只是藥拿來,卻是被軒轅夜辰給躲了過去,清修也只能站在一邊干瞪眼,看著軒轅夜辰修長的手指剜了一些要出來,輕輕的在鳳雲紗的額頭上塗抹。
“昨天夜裡,東楚使者遇刺了,父皇讓我著手調查這件事情,只是,這使者一直不醒,我也無處入手,才讓季子師傅看看這到底是中了什麼毒。”
知道不是軒轅夜辰中毒,也不是他在乎的人出事,鳳雲紗的心中也放松了一些,只要不是他,是誰都跟她無所謂。
感覺到額頭上微涼中帶著些溫熱,鳳雲紗倒也不覺得那麼疼了。
等軒轅夜辰抹完藥收手之時,鳳雲紗卻是猛然抓住了軒轅夜辰的手,讓軒轅夜辰很是疑惑的看著她,但是鳳雲紗卻只是黛眉緊蹙,並沒有說話。
鳳雲紗記得,以前倒也是有人遇刺,只不過並不是東楚的使者,而是大皇子。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但是軒轅夜辰卻還是得查明真相。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當時軒轅夜辰才徹底的被皇上厭棄了的。
使者遇刺,這件事說大不大,但是說小也絕對不小。萬一處理不好,便會影響了兩國的邦交。這個罪過便都會推到了軒轅夜辰的頭上。
鳳雲紗只能說,這皇上好狠,同樣都是自己的兒子,縱然不奢求他像寵四皇子一般寵著六皇子,可是若是被這麼對待,鳳雲紗也是看不過去。
“這件事情,你已經接下了?”
軒轅夜辰點點頭,這件事父皇委以重任,他自然也不能推辭。縱然他也害怕麻煩,可是若是能為母後換回一些福利,他自然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