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六皇子是鐵石心腸
鳳瑾夢也同樣在等，而且，她在等著的時候，看著鳳雲紗的眼神是帶著那種說不上來是憐惜還是同情的目光，反正讓人一旦看了，便會讓心裡十分堵塞的感覺。
“殿下沒有話說了，你若是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司馬玉珠頓時高興起來。
鳳瑾夢故意嘆息一聲，看著鳳雲紗，臉上的同情之色更濃，雙眼之中卻是帶著很明顯的幸災樂禍的神情。
原來剛剛是她想多了。
她就說嘛，如同六皇子那般的冷血人物，怎麼可能對鳳雲紗上心，不過是看著她的那張臉長得還不錯，閑來無事之時逗一逗她罷了。
只有鳳雲紗依舊面無表情，仿佛，剛剛隔間裡被說話的那個對像不是她一般。
軒轅夜辰心裡是怎麼想的，鳳雲紗十分明白。
此時，若是軒轅夜辰真的如同司馬玉珠所想的那般，對鳳雲紗的安危動上半分心神，那麼，她也許，很快就會成為司馬玉珠威脅軒轅夜辰答應她任何無理要求的禁臠，甚至沒有任何機會擺脫。
因為很明顯，司馬玉珠手上可能真的有能讓她解除寒毒的解藥。
此次出來，她只需要知道這一點便已經足夠了。
別的，軒轅夜辰會搞定，她有這個自信。
這不是盲從，更不是莫名的信任，而是上輩子她用生命獲得的。
不得不說，鳳雲紗果然十分了解軒轅夜辰，他正是這般所想。
此時不管他再在乎鳳雲紗，都不可能在司馬玉珠這個掌握著鳳雲紗生命鑰匙之人面前承認半點。
“看來，六皇子殿下果真是鐵石心腸，算我今日裡看錯了人。”
司馬玉珠雖然這般說，但是，更多的是說給隔間的鳳雲紗聽的。
意思便是，你看看吧，你看錯了人，他心腸那麼硬，根本不在乎你。
鳳雲紗在面對鳳瑾夢看過來的眼神之後，適時的做出一副難過的表情，爾後，摔門而出。
鳳瑾夢不由得驚呆了。
怎麼鳳雲紗不打算再聽下去了？
其實軒轅夜辰從頭到尾還未曾就鳳雲紗的事情表過態了。
“人生之中，總有選擇，有些選擇總要重於一些選擇。”軒轅夜辰說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話之後，便折身離開。
走出聽風樓，傳迎面刮來了一陣陣狂風，吹亂他的青色的發，黑色的蟒袍。
他抬眸看著暗衛指過的方向，心頭一驚。
沒想到，鳳雲紗真的來了，看來，司馬玉珠比他想像之中還要聰明上那麼幾分。
不過也是，若是真的那麼愚昧不堪，又怎能真的帶兵打仗，總不可能次次都有那麼好的運氣。
鳳雲紗是直接騎馬前行。
她的馬術很好，軒轅夜辰一早便知道，跟著她的身後，一直仔細的留意著她留下來的馬蹄印，卻見那馬蹄印毫無例外的伸向城外的感業寺。
他心頭有了數，便悠悠的打馬前行，只讓聽風樓中的司馬玉珠郁悶了好一會兒。
“本公主還什麼不曾說出來，他居然就走了。”
也怪她想要占著上風，只可惜，軒轅夜辰卻是那樣一個油鹽不進之人。
不過，很好，看著鳳雲紗剛剛跑出去的那番架勢，只怕，他們兩個人之間可得好好吵上一番了。
這般一吵，便是再好的感情，也會出現破裂，到時候，便是她的機會到來之時。
鳳雲紗知道軒轅夜辰在她的身後追著她。
盡管她的心底深處完全明白軒轅夜辰在司馬玉珠面前所說的那些話都不是真的，但是，她的心裡卻忍不住的難受。
她果然是一個十分脆弱之人，經不起半點的風吹雨打。
她離著成長還欠缺太多太多。
胡思亂想之下，她揚起馬鞭，三兩下驅動身下的坐騎快步而行。
她在感業寺門口下了馬，將馬安置妥當，便徒步進了寺中，卻沒有直接去季子神醫的藥廬，而是去了後院。
上次便是在這裡賞的桃花。
也是在這裡遇到了很多的人，很多的事。
當時那會兒，她是意氣風發的。
畢竟，她知道很多旁人不知道的事情，要是擱在往日裡，她便是那些所謂的先知。
只可惜，她便是懂得再多，那也都是旁人的命運，與她並沒有幾分真正的干系，如今，她連自已的命運都無法完全作主。
桃花開了這麼些日子，早就已經謝了。
不過，因著感業寺的後院，不僅僅只是供人過路之用，它還兼具有了讓京城之地的達官貴人在此賞景所用，因而，它裡面還栽種著其他名貴的花種，此時可見其他花種已經開始，裡面依舊一副花團錦簇，繁花似錦之感，十分漂亮。
鳳雲紗被園子的各色鮮花所吸引，不由得驚嘆一回，這裡的花兒栽種得的確十分繁盛，美麗。
隱隱有蝴蝶蜜蜂在其中采取花蜜。
“又是你？”
鳳雲紗突然聽到一陣冷然的喝問之聲。
她立馬抬頭一看，便被眼前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給看得嚇了一大跳。
“你……你是？”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的四皇子的面具。
銀白色的面具上面，雕刻著一個立體的五官，辨識不清。
“你知道我？”軒轅楚軒挑眉。
他早就猜測，鳳雲紗其實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了她。
此時她心裡的害怕，就如同第一次看到他之時一般無二。
想了想，軒轅楚軒毫不猶豫的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露出一張風姿綽約的臉，當然，這般說的確是有些誇張的，但是，真正是仙人之姿，他站在花叢之中，所有艷麗的花朵就都成了他的陪襯，自動變成他的背影。
“臣女見過四皇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鳳雲紗心頭慌亂之下，很快便鎮定了。
她不慌亂的，反正，她是重生的，而對面的軒轅楚軒肯定不是，所以，他不會知道上輩子的事情。
他們這輩子並沒有過多的交集，最重要的是鳳雲紗自問從來不曾得罪過軒轅楚軒，想著，他既然當著她的面拿下了面具，應當就不會在明面上為難她。
“你果然是知道的。”她果然早就認出了他。
所以，在他當著她的面拿下了面具之後，她的眼中沒有絲毫的驚訝之情，有的只是恐懼和害怕。
軒轅楚軒有些抑郁，他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竟然出過手，讓面前的鳳雲紗這般的害怕他。
在他的記憶之中，他不曾記得他跟鳳雲紗有過其他的交集。
莫非是因為老六軒轅夜辰的事情？
軒轅夜辰與鳳雲紗二人的事情，早就已經傳得紛紛揚揚的，軒轅楚軒自然知道得很清楚。
如此想來，軒轅楚軒倒覺得還有幾分可能。
看鳳雲紗這般模樣，只怕軒轅夜辰沒少說他的壞話。
看著鳳雲紗那張精致魅惑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害怕之意，此時他的心裡竟然有著淡淡的失落之情，還有對軒轅夜辰的無端端生出來的幾分厭棄之心。
鳳雲紗只怕做夢也想不到，她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替軒轅夜辰拉了仇恨值。
“你果然很怕我。”軒轅楚軒不等鳳雲紗開口，便出口斷定，封死了她所有的路。
鳳雲紗低下頭：“四殿下乃是皇朝貴胄，臣女不過區區大臣之女，見到四殿下自然是心生敬仰之意，不敢不敬。”
意思是你身份地位擺在那裡，難道她還能把他當作普通的男子，隨隨便便的對付了事嗎？
“伶牙俐齒，也別想騙我。”軒轅楚軒勾唇而笑，但是他的眼神之中，並沒有帶著笑意。也沒在朝臣平日裡看到的那抹溫潤如玉的感覺。
鳳雲紗敢斷定，此時的軒轅楚軒才是真正的他。
他無情，冷漠，甚至心狠手辣，較之一向略有狠名的六皇子還要更狠上十分。
一個表面狠毒，一個是心裡狠辣。
“臣女不敢有所隱瞞，還望四殿下明察。”鳳雲紗一旦確定了軒轅楚軒不敢對她怎麼樣之後，也不再害怕了，只捂著胸口，恭敬的道。
“你在我大皇兄和六皇弟面前可不是這樣的。”就算是在三皇兄那裡，也能夠隨意的談笑風生。
反倒是到了他的面前，就好似把他當成是洪水猛獸一般來防著。
鳳雲紗沒有說話，這是實情，她不想辯駁。
而且，她也不想面對軒轅楚軒那雙犀利的眼眸。
以前的她不是軒轅楚軒的對手，撒謊從來沒有騙過他，她在他的面前，就好似是一個沒有秘密的透明人，他想要得到什麼，便只需看她的雙眼一眼，便能夠將她身上所有的秘密俱都看穿，看透。
故而，鳳雲紗一直低著頭，假裝自已很是誠惶誠恐。
“我不會傷害你。”軒轅楚軒剛剛說完，突然就後悔了。
他不需要對著面前的鳳雲紗解釋。
他是皇家之人，她只是一個臣子之女，他要她死，不過只是一句話的事情，何需如此小心翼翼。
但是，他就是那般說了，甚至連他自已都不解，他為何要如此做。
鳳雲紗沒有開口，只是低著頭，微微福著身子，顯得更加恭敬了一些。
“抬起頭來。”不知道為何，軒轅楚軒很討厭鳳雲紗一直把頭死死的低著，他感覺到，她不僅害怕他，還想躲著他的眼睛，他還就是要好生看看她。
鳳雲紗不敢不從，緩緩抬頭，在她抬起來之前，便已經將眼眸之中所有的情緒都收斂了起來。
這輩子在軒轅楚軒的面前，她還是那麼慫，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鳳雲紗的眼睛很大，鳳眼星眸，黑白分明，當他看著她的時候，她的眼神有微微的閃躲，但是，又帶著幾分掩得很深的驕傲。
她的倔強，以及她所擔憂的事情，軒轅楚軒已經盡數看在了眼中。
他突然有些移不開眼。
她的皮膚白皙如凝脂，眉眼十分勻稱分布在那張鵝蛋臉上，臉頰上面沒有任何一點點瑕疵。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的刮過鳳雲紗的下巴。
鳳雲紗感覺到了下巴上傳來的冰冷的觸感，嚇得連忙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撞到了花台，才好不容易站穩了腳跟。
“你……殿下……”好生無禮。
如今的她，可再也不是上輩子的她。
會為了他的一個小小的觸碰，就能高興上半個月，甚至連洗臉都不讓婢女擦到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