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父子相對
這一次,她抵住了軒轅夜辰的那一抹性感低沉的語言攻勢,她不知道,她是否還能夠抵擋得住下一波。
不過,索性軒轅夜辰十分的識趣,眼看著鳳雲紗低下了頭,臉頰上一片緋紅,他連忙伸手就要將鳳雲紗手中的那幾本書給帶走。
鳳雲紗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再看的時候,軒轅夜辰已經衣袖一甩,收拾了一些東西,躍上了窗框。
“喂,那是我的書。”這可是鐘氏最近給她找來的。
自從鐘氏聽說了鳳雲紗的事情之後,就派人給她送了過來。
卻不是一片好心,而是在嘲笑她,撥弄她。笑她不懂世家貴女的規矩,笑她沒有實力。
“你需要看這些書,它們對你沒有一點用。”然後軒轅夜辰手一揚,幾本有關婦人的書,瞬間在眾人面前變成了一堆沒有人用的廢紙。
鳳雲紗默默的看著,她的心裡在叫囂著,衝動著。
她很想大聲的問一問軒轅夜辰:他這樣做到底有沒有考慮過她的立場。
“你可知道,這是我的好繼母給我送過來的。”
她若是不當著的面的看他是十分不順眼的。
居然敢撕她的書。
軒轅夜辰有些抑郁的扯了扯嘴角。
他表現得已經這般明顯了,難道雲紗就什麼也看不懂嗎?
他的意思便是,雲紗是要嫁給他的人,在他那裡,雲紗完全都不用管這些人什麼女則、女誡的東西。
為什麼還要讀?
可是雲紗關注的好似就是無法跟鐘氏交待。
“若是她問起,孤去。”
軒轅夜辰長眉一揚,身上的王者氣質一瞬間霸氣側漏。
鳳雲紗無語。
“我敢嗎?難道我要說,這書被六皇子殿下撕了。”
鳳雲紗眨眨眼睛,再度開口:“然後鐘夫人是誰那麼大膽居然 敢撕她給我的書,我就說是六皇子殿下嗎?”
她是找死,還是嫌活得不太久,不耐煩了?
這不是很明顯的告訴鐘氏,她與六皇子殿下真的有些不清不楚的事情,他們還經常夜裡幽會。
嘖嘖,這些事情,做一做便罷了,怎麼說出來,這麼的讓人心裡發麻了?
軒轅夜辰不在意的聳望。
“等我,不足一個月,我要迎娶你。”
軒轅夜辰的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豪氣干雲,都要認真。
鳳雲紗看得出來,他完全沒有要開玩笑的意思。
“我等你。”
鳳雲紗心頭一軟。
“只是不可強取,只能智取。”
她不需要有任何扭捏的地方,她跟軒轅夜辰是上輩子便注定的姻緣。
上輩子因著她的失誤,讓她錯失了軒轅夜辰這般好的人,而這輩子,她怎麼也不可能再如那時那般了。
她得大膽一些,反正,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成功。
但是,此時此刻,鳳雲紗從軒轅夜辰的身上看到了他的強悍之處,她害怕軒轅夜辰會因為他而與皇帝陛下杠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對他是十分不利的。
鳳雲紗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場面,這才會叮囑一句。
而其實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硬來,軟和一點,相反,效果會更好一些。
“好……”軒轅夜辰重重的點頭,逆著光,他看著鳳雲紗的臉,五官精致,神情認真而莊重。
跟他一樣,鳳雲紗也是認真的。
他對於他們之間的事情,已經越來越迫切了。
他真希望此刻就能將鳳雲紗摟進他的懷裡。
但是……不行,他要光明正大,而不是永遠都這般偷偷摸摸的。
他要給的是鳳雲紗真實的名分。
夜空越發的黑暗,窗外一陣陣蟲鳴鳥叫,看似是寂靜的夜晚,實際下卻是十分的吵鬧。
鳳雲紗的心卻前所未有的寧靜。
她做出了一個重大的選擇,她紛繁凌亂的心神終於一下子就好了起來。
“我終於可以面對她的上輩子了。”
她期待著與以前不同的生活。
她相信她可以做到的。
事實上,事情並沒有鳳雲紗想的那麼簡單。
第二日,流言並未散去,卻有愈演愈烈之相。
就連皇宮之中的貴人主子們也都驚動了。
有看熱鬧的,譬如莊妃其人,還有心疼的,便是前皇後,還有心酸的,但是三皇子軒轅楚傲了。
還有心裡覺得莫名其妙的,便是四皇子軒轅楚軒了。
各人,其中的滋味便都不同。
但是,他們再多的人感受加起來壓制不住一股憤怒與惡意。
那就是來自於軒轅楚易的。
“大膽,給我宣六皇子。”
他才將放出來沒有多久,這就又開始給他惹事了,看來,他將他的母親前皇後廢了這是多麼英明的決定。
不然什麼樣的母親便會教出來什麼樣的兒子來。
軒轅夜辰在收到皇帝口諭之時,心態十分的平和。
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在支撐著他。
“兒臣給父皇請安。”軒轅夜辰見軒轅楚易竟是在御書房裡見的他。
心裡突然有一絲不好的觸感。
御書房一向是軒轅楚易處理公務之地。平日裡父子相見的時候根本不會選擇在這裡。
說明今日裡的事情,有些不太好。
不過,他無所畏懼。
至少他得護住他心愛的女子。
軒轅楚易端坐在御書房的紫檀木兩頭翹的書案前,一手握著烏金石頭雕成的龍形鎮紙,另一只,放在書案上,一下又一下的敲擊著書案的桌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軒轅楚易沒有開口讓軒轅夜辰平身,他便一身保持著跪下的姿勢,一動也不動。
時間仿佛靜止了。
軒轅夜辰微微抬眸,他的頭低得有些下,他完全看不見高高端坐在龍椅之上的軒轅楚易。
但是,他能夠感知得到軒轅楚易身邊的氣流,十分的強大,這是一種帝皇的威壓。
於是他知道,軒轅楚易十分不高興,所以,才會這般先給他一個跪下不讓他平身的下馬威,而此時,還連著用帝皇的威嚴來壓制他。
他想了想鳳雲紗昨日夜裡所說的話,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
心裡的那些倔強的想法一瞬間便消失了。
倒不是他突然被軒轅楚易嚇到了,害怕了,而是,他似乎有了更好的辦法。
於是,軒轅楚易不開口說話,他便一動也不動的跪在那裡,就好像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
杜德才一直彎著腰站在軒轅楚易的身邊伺候著,看著父子倆陷入了一種可怕的沉默之中,他的心神也漸漸的揪緊了。
軒轅夜辰就那樣跪著。
卻並沒有因為他的雙腳是彎著的,頭是低著的,便破壞他身上的尊貴之氣。
相反便就是那樣一個動作,卻也足夠讓人無法忽視他的王者之氣。
兩個人,一父一子,一君一臣,原本應該是氣度截然不同的兩個人,此時,卻好似都有著一股狂霸的氣息流露出來。
杜德才忍了又忍,才勉強忍住自已,讓自已不要輕舉妄動。
此時,正是皇上與六皇子殿下暗暗鬥氣之時,誰上誰倒霉。
因為皇上不可能因為這麼一件小事將六皇子殿下弄死,但是,他一身的脾氣卻是要發作出來的。
許久許久,若是不看看更漏的話,完全記不清楚是什麼時候了。
軒轅楚易才緩緩的哼了一聲。
這一聲之中,透露的不是他開口了,而是他一直隱隱積蓄起來的怒火發泄了出去了。
杜德才心神一晃,心裡緩緩的松了一口氣。
他常年伺候在軒轅楚易的身邊,沒有人比他要更了解皇上了。
看來,今日對於六皇子而言,將不會是一個太難過的日子。
“你可知罪。”
杜德才盡管了解軒轅楚易,卻沒有想到,軒轅楚易在一開口之前,就將手上一直緊緊握著的烏金雕龍紋的鎮紙砸向了軒轅夜辰。
軒轅夜辰動也沒有動,被飛過來的鎮紙砸了一個正著。
痛,對於一個慣常上戰場的大將軍而言,這是小事。
但是,額頭上面的血跡,猝不及防的流了下來。
軒轅夜辰甚至也都沒有動一動,身體就好像變成長了根的樹一般,狠狠的抓著鋪陳著紅色地毯的地面。
“陛下……”杜德才想要開口。
軒轅楚易直接甩過來了一個冷眼。
杜德才被嚇得心髒仿佛跳了出來,半晌才從牙齒縫裡漏出來一句話:“陛下千金之軀,萬勿傷了手。”
軒轅楚易聽得杜德才這般說,才勉強舒展了眉頭。
雖然知道自已的手上說的不一定是真話,但是,好歹聽著要舒服了許多。
“兒臣不知。”軒轅夜辰低著頭,聲音低沉。
但是,誰也不會從他那四個低低的字音中聽出知罪的意思,反而是倔強更多一些。
“好,很好,你還給朕倔著。”
軒轅楚易生氣是生氣,但是在剛剛無聲的對峙之中,他已經泄露了他太多的龍氣,以至於此時,他的怒氣雖然上湧,但是一直都無法成形,因而威壓少了許多。
“朕問你,最近的流言是什麼意思?”
不管軒轅夜辰說什麼意思,軒轅楚易都不會相信,因為他在自已的心裡早就已經有了決斷。
他堅信,這就是軒轅夜辰故意弄出來想要為了娶鳳雲紗而造的勢。
“兒臣不知,懇請父皇派詳查,以還兒臣和鳳二小姐公道。”
軒轅夜辰在心裡終結了一回,他想要一口應承下來,沒錯,他就是想要娶了鳳二小姐,但是,再三思考,他最終還是聽從了鳳雲紗的叮囑。
現在軒轅楚易正是惱怒之時,他若是此時應了下來,無異於虎口拔牙,只會讓軒轅楚易的
怒火來得更為猛烈一些。
“公道,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以假亂真,真真假假的。
“兒臣不敢。”
軒轅夜辰多余的一個字也不說,導致軒轅楚易問得有些失去了耐心。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軒轅夜辰居然變成了這樣一條滑不溜湫的泥鰍,怎麼說他,他都不上當了。
以往之時,軒轅夜辰只需要他兩句話,瞪一眼,自已就會將任何事情,都說出來了。
然後想要的和不想要的,軒轅楚易一並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