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箱籠,准備出發
不過,在那一堆箱籠裡面,其實有些東西也不全是軒轅夜辰一個人的,還有一些是鳳雲紗的,不過,看軒轅夜辰的臉色,他大概是不可能會讓她跟著上戰場的。
但是,她又非上不可。
“裡面帶的是一些草藥,大抵是太多了一些,要不明日裡你休沐,我們去感業寺,找師父要點藥丸、藥粉什麼的。”那些東西都是草藥加工而成的。
又不需要過多的地方,但是療效卻是最好的。
“好,正好帶你去看看。”軒轅夜辰笑著應了,寒毒雖然已經被季子神醫控制起來了,但雲紗這些日子身體卻越發的寒涼。
夫妻兩人靜靜的坐在燈下看著彼此。
鳳雲紗抬手,觸摸上了軒轅夜辰的臉頰。
溫熱的皮膚,光滑而泛著健康的小麥色,堅實而緊密。
“雲紗?”軒轅夜辰見鳳雲紗的眼神之中帶著一些莫名的情愫,不由得側頭捕捉著她的眼眸。
清亮的黑色眸子裡,帶著幾分欣喜,還有心疼。
“雲紗可是哪裡不舒服?”這般看著他,倒讓他不舒服了。
“我在……我會一直都在。”不管軒轅夜辰去哪裡,她都會跟隨。
“用膳吧。”
天色已經暗沉下來,燭燈點燃,將房間裡的照得光亮。
用過膳食之後,軒轅夜辰捧著兵書來看,鳳雲紗則是靠在他的腳下就著一盞燈做裡衣。
她嫁予軒轅夜辰這麼久,都還不曾親手替他做過衣服,她總想著自已也許能替他做些什麼了。
“夜裡光線暗,可別做了。”
軒轅夜辰卻是心疼,見鳳雲紗手中飛動如梭,十分靈動,姿勢好看是好看,但是,需要睜大眼睛,很傷眼睛。
“沒事,我想著,不曾替你做過衣服,趁著此時正好,且還有幾針,便要好了。”裡衣不需要有繡花那些東西,只需要事先裁剪好了,然後細細的縫制起來便可了。
“府裡有繡娘了。”軒轅夜辰拉住鳳雲紗,微微抬起她的下巴。
圓潤的下巴,皮膚白皙,只是摸著,手感卻有些冰冰涼涼的。
不能再拖了,雲紗的身體……
夫妻倆個在一起,好似就有說不完的話,就算不說話了,也都是彼此看一眼,情意流轉。溫馨美好。
一夜過去,翌日起來,正好一改前幾日的陰雨綿綿,是個大晴天。
城外陽光燦爛,柳枝成蔭。
感業寺裡的桃花謝了,結出了小小的青色果子。
清修這幾日一直都等在門外,等待著鳳雲紗的到來。
遠遠的看到鳳雲紗和軒轅夜辰手牽著手過來了,忙不迭的大叫著的。
“師父……師姐來了。”
見一次鳳雲紗他的心緒就會飛揚一分,但是,再見到軒轅夜辰握住鳳雲紗的手的時候,他的心神又會立馬暗下來。
兩人緊握的雙手,就會讓他知道,他早就已經沒有希望了,師姐……已經為人妻了。
“叫什麼叫,你個小子,沒看到老頭子我正在研制藥嗎?嚇得我手抖。”
季子神醫將清修好一頓訓斥,待得看到軒轅夜辰和鳳雲紗來了,這才揚了笑,笑呵呵的走出來。
手指上還沾著幾許青色的藥汁。
鳳雲紗知道他剛剛大概是在磨藥,連忙熟門熟路上前摸了一張帕子給他包著手擦了一番。
“師父……”
鳳雲紗好久都不曾見過季子神醫了,只見他卻一點老相都不曾有,反而眼神矍鑠,還更有精神了。
“你個小丫頭的,這麼多日子也不說來看看我老頭子,就知道你們成親了,在家窩著過小日子。”季子神醫有些哀怨的開著鳳雲紗的玩笑。
鳳雲紗臉上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極力辯解著。
“神醫,雲紗的寒毒。”軒轅夜辰由著他們打趣完了之後,才提起正事。
“來得正是時候,我又細細的研制了一番,多做了一些藥丸,這藥效要稍微好一些,但是,終究不能除本。”要想鳳雲紗徹底的好起來,就必須得到東楚去。
畢竟任何事情都有其本源,若是舍本逐末,自然是沒有什麼好大的效果的。
“多謝神醫。”軒轅夜辰眼神堅定,臉上的神色也是十分堅毅,雖然他什麼都沒有說,但是,他的心裡想的最多的便是,此次,他若是真的出片東楚,那麼,他必定要將解藥給弄回來。
鳳雲紗又拉了季子神醫進了院子裡,問他要了一些專治刀劍外傷的藥丸。
這番一來,季子神醫自然就看出了一些事情,瞪著她:“丫頭,說說……”
鳳雲紗自小與他的關系,比跟她的親生父親還要親,他豈會不明白她這番准備,可不僅僅只是給軒轅夜辰准備的。
“還是寒毒的事情。”鳳雲紗就算是瞞著誰也不會瞞著季子神醫。
他們之間的關系,不是父女,但是勝似親生父女。
“也好,去了,憑著你的聰慧,也許能解了,只是東楚之地,素來玄乎,神妙,你行事萬萬小心。”季子神醫嘆息。
他雖得世人看重,虛頂著一個神醫的名目,卻仍然沒有辦法治得自已的親徒弟,這樣的認知,讓他一度有些抑郁起來。
軒轅夜辰卻是揚唇一笑:“師父,怎地如此傷春悲秋起來,我還是喜歡以前那個壞脾氣的小老頭。
季子神醫心底裡的愁緒被鳳雲紗這般一打岔,再想醞釀,便好似已經有些不好形成了,只好尷尬的笑笑。
“我得出去讓夜辰小子好生盯著你才行。”
季子神醫可真是個行動派,話說完,從已經到了門口。
唬得鳳雲紗連忙拉住他的衣袖 :“師父,別……別告訴他。”
她這可是打算秘密行事的,不能告訴軒轅夜辰。
“不行,軍營之中,禁止女子進入,你一個弱女子,若不得軍中主帥的特令,是進不去的。”
到那時候,鳳雲紗一個人在軍營之外徘徊,那不是危險死了。
季子神醫覺得這件事情,他必須得操心。
鳳雲紗笑著,一點兒也不擔心,她上前,俯在季子神醫的耳朵後面,輕輕的嘀咕了一句:“我有一計……”
季子神醫聽過之後,這才放心的點頭。
“那就好,可萬萬不能逞強。”
鳳雲紗連連點頭,只要季子神醫答應她不要出賣她,她便是怎麼樣也無所謂的。
軒轅夜辰站在院中的桃樹下,看著樹上,已經結成的小個的桃子,全身長滿了毛,光是看著,便已經覺得酸澀不已。
“你師姐還沒有出來嗎?”清修正好從廚房裡走出來,軒轅夜辰看著他問。
“你自已看唄。”清修心中正不舒服。
看著軒轅夜辰也沒個好臉色。
“清修……”那邊正門口,便響起了季子神醫的話。
話裡帶著些許責備還有不悅。
“師父……”清修有些不服氣。
“快跟六殿下道歉。”
太沒有規矩了,不管清修的心裡有多少不甘,多少不高興,那都只能掩藏起來,是萬萬不能當著軒轅夜辰的面宣泄出來的。
可不能因為軒轅夜辰好說話,沒有端著皇子的架子,清修就能這般不敬他了。
“是,師父。”
清修雖然不忿,但是,對於季子神醫,他視如父親,對他的話,也是深信不疑的。
而且,想想,他剛才的語氣也確實有些不對勁。
軒轅夜辰倒是真的沒有往心裡去:“罷了,你的態度孤不會計較,只因為你是雲紗的師弟。”
沒有別的原因,不是因為他醫術高明,日後會繼承季子神醫的衣缽,他只是愛屋及烏罷了。
軒轅夜辰的態度很是明確,清修更是羞愧了。
鳳雲紗只覺得自已再聽下去,只怕軒轅夜辰還會再說出更多驚濤駭俗的話來,自已聽著倒 感動,只是被人聽著,怎麼都覺得有些尷尬。
當即輕輕的咳嗽一聲,上前牽了軒轅夜辰的手。
“殿下,我們該回去了。”
准備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她好像還應該回鳳府一趟。
就算他們實際上的關系再不好,說到底,她也是鳳府的女兒。
兩人趁著夕陽西下之時,回了六皇子府裡。
剛到門口,就聽到傳來杜德成帶來的皇帝的口諭。
“六皇子英勇善戰,一向致力於東楚邊疆之事,此次,東楚惡意來犯,特命軒轅夜辰披甲上陣殺敵,以衛大軒轅江山。”
“杜公公。”軒轅夜辰尋思了一番皇帝的口諭,與他心中猜測的一般無二。
此事,皇帝心中早就有了決斷,就算再怎麼不願意讓他手中重新沾了兵權,卻也不會真的置大軒轅朝的百姓於不顧,他自然會做出一些決斷來。
“六殿下……”杜德才看看四周,小聲的叫道。
鳳雲紗見他雖是看著旁邊的,但是,他的目光最後卻是落在她的身上的,當下便明白了,大概他是有什麼話要對軒轅夜辰說,但是,又顧忌著自已在這裡,不太方便,當即便十分識趣。
“殿下,我先進去,昨天的衣服,還有最後幾針。”
原本她是可以做完的,不過,軒轅夜辰一直纏著要吃她,便沒有再繼續。
軒轅夜辰手一動,握住了她的手,拉住她,不讓她走,然後笑著看杜德才:“杜公公有什麼話盡管說,皇妃不是外人。”
杜德才嘆息著點頭:“宮裡頭一切安好,還望六殿下珍重。”看六殿下對眼前這女子的珍視,又有之前跪在宮門口的事情,杜德才自然也是明白了。
也不知道這個女子到底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居然就這樣讓六殿下如此著迷。只是他私心裡想著,倒還希望,這個女子也能夠一心一意的待六殿下,這樣才不枉他一個戰場殺神為之而化成了繞指柔。
“多謝杜公公,孤懂了。”
宮裡頭,能讓軒轅夜辰關心的唯有前皇後李景玉一人,杜公公所言,宮裡頭一切安好,意思便是軒轅夜辰的母親一切安好。
鳳雲紗朝著杜德才點點頭,原來,他是軒轅夜辰的人。
看到鳳雲紗明媚燦爛的笑容,杜德才心口一熱,怪不得六殿下那般冷硬心腸之人,都動了心,這鳳家二小姐,果然是個讓人容易放心的姑娘。笑容之中,毫無雜質,眼神單純,清泠如泉水。
“珍重。”杜德才覺得自已此行前來宣皇帝口諭,倒不虛此行了。
軒轅夜辰沒有再說話,只是鄭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