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藥方,拿到就走人
上輩子有軒轅夜辰,鳳雲紗感覺到了唯一的溫暖,可是她上輩子,腦袋被糊住了,親手推開了他。
而這輩子,他是她全部的快樂和信任。
他亦不曾辜負。
“咱們雖然布下了幾層防護,但是在東楚的處境並不算太樂觀。”尤其是連城之事是一個大大的變故。
“他們真的會投降?”鳳雲紗皺眉。
東楚皇帝老奸巨猾,看著好說話,但是,他的心思還挺多的。
“投降大軒轅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這麼多年以來,他們的小股軍隊,經常性的會去騷擾大軒轅麥城百姓,只要大軒轅士兵全力打擊,他們必定打不過的,就咱們才占領的邊城,都已經不知道被大軒轅占領過多少次了。
每一次都會在裡面留下一些人,這些人在那城繁衍懲處,已經持續了好幾代了。”
再這樣下去的話,軒轅夜辰幾乎可以預料得到,連城,他們大軒轅朝將不會再因為他們東楚皇帝的投降而還回去。
“這一次,他們肯定不服氣吧。”
畢竟,他們用計在先,抓了他們的皇帝。
任是誰人都應該會覺得他們丟了面子。
“最不高興的便是皇帝本人,但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若是連這點子壓力都承受,還怎麼成就一番大業?”軒轅夜辰早就已經考慮過捉了東楚皇帝的後果。
剛剛在他能夠承受得起的範圍之內。
至於回到京城之後的事情,那就管不著了,畢竟,現在就說那些,還太遙遠了。
“清修師父何時會到?”前幾日的時候,就說只落後了半天的路程,這眼看著半日就要過去了。
“我估摸著,他已經到了。”清修的為人,鳳雲紗還是了解的。
為人處事,都極其的保險,只要他答應下來的事情,他基本不會搞砸。
“如此好辦多了。”東楚公主少了一件可以控制他們的事情。
而此時的司馬玉珠根本不知道這一茬,她正尋思著要在她偷拿的鳳雲紗的解藥裡面加一些藥汁進去。
“必須要無色無味。”鳳雲紗自已是季子神醫的徒弟,醫術就算不會很高明,但是肯定不會太差,他們的手腳動的必定要讓她看不出來才行。
也正是因為動手腳有些太麻煩了,司馬玉珠才會一直忍到現在才動。
只有東楚的太醫院裡,有醫術高明的太醫,可以做到這一切。
她想到的,決不僅僅只是讓鳳雲紗看出來,而是既能夠哄著她吃下去,又能夠讓她中毒,如此,才算是成功。
“公主殿下,這事兒,有些難度了。”
這藥丸不好弄啊。
“怎麼有難度了。”司馬玉珠瞪了一眼那個正在操刀的太醫。
“其一,這藥丸實在是太松了,只要一弄進藥汁,就會馬上化開。其二,這藥丸裡面不知道加了一味什麼藥材,只要加上多余的任何一種藥物,它都馬上變色……”所以,他的毒藥應該往哪裡加?
“廢物,好好再研究。”司馬玉珠氣急敗壞的離開。
既怨恨鳳雲紗的奸詐陰險,又討厭季子神醫的醫術居然如此的高明,自已便是見縫插針的想要做一點點的手腳都不行。
同時她瞪著太醫院的方向,平日裡說的那麼懸乎,可是卻是一個草包。
“公主殿下,您之前答應過會替她尋找寒毒之藥,還作數嗎?”玉奴突然多嘴問了一句。
不過,問完之後,她便看到了司馬玉珠臉上的冷色,立馬縮著脖子,假裝自已沒有問過。
司馬玉珠卻冷冷一笑:“作數,自然是作數的。”
她微微一笑:“本公主只答應過替鳳雲紗找寒毒的解藥方子,又沒有答應過,一定要保住她的身子骨能夠堅持得到寒毒解藥。”
這答應的根本就是兩回事。
玉奴立馬不敢說話了。
她怎麼敢隨意質疑司馬玉珠的打算。
走出宮外,天就黑了下來。
司馬玉珠的馬車在阮城的大街上飛馳著。
剛到了公主府,卻遇到了軒轅夜辰帶著鳳雲紗前來。
“真是稀客,兩位既然來了,本公主自然要招待一番。”司馬玉珠語態從容。
她早就知道了,他們必定會來找她的,就好像玉奴在皇宮之中問她的一般,這算是她欠他們的。
雖然她為人有些不擇手段,但是,卻依舊是一個講究信用的人。
她不會隨意破壞自已說過的話,承諾過的事情。
“天黑還來打擾,實在是抱歉。”鳳雲紗嘴裡說著抱歉,但是,實際上,臉上一派從容,並沒有見到有多抱歉。
“無妨,你們肯來找本公主,說明你們還是拿本公主當朋友的。”
只不過,在司馬玉珠的眼中,他們這對朋友,互相都是拿來坑的。
“不敢與公主殿下相互攀交。”鳳雲紗並不買她這個所謂的朋友的論調。
司馬玉珠可以假裝很多事情,沒有發生過,但是,她卻不行。
而且,她不想讓司馬玉珠污辱了她心目中對朋友的這番定義。
司馬玉珠也不勉強。
他們之間,早就已經撕破過臉了,現在留下的不過是各自算計,各自為營的種種。
公主府裡擺設十分之豪華奢侈,從這上面便看得出來,司馬玉珠在東楚的確是一個十分受寵的公主。
“你這幾日不好熬吧?”司馬玉珠毫不客氣的問到了鳳雲紗的心上。
那挑釁的眼神,戳得她的心生疼。
不過,這一切鳳雲紗已經習慣了,再疼,她也可以假裝不疼,她麻木了。
軒轅夜辰手中一緊,他生氣了。
鳳雲紗趕緊攥住了他的手,不讓他動怒。
現在是打嘴仗的時候,男人還是不要出手的好。
“你父皇待你這般的好,你還會忍心……想其他的嗎?”鳳雲紗恢復了臉上的笑容,側著頭看著司馬玉珠。
這後面省略的話,旁邊的丫鬟們都聽不懂,但是,在場的三人卻都是明白人。
“你……你的話,本公主聽不懂。”司馬玉珠裝傻。
“是嗎,那我再說得更加清楚一些。”鳳雲紗毫不客氣的抬頭回望司馬玉珠。
那雙清亮的大眼睛之中,滿滿的寫著,來啊,我也沒有在怕的。
司馬玉珠一窒,打嘴仗,她從來都不是鳳雲紗的對手,她不該忘記的。
“對了,我現在還有一些藥丸,請問,你需要嗎?”
鳳雲紗想要搖頭,她已經不需要了,她收到了清修進了阮城的消息。
不過,這事兒就不用告知司馬玉珠了。
“恐怕還是需要的。在此多謝公主殿下厚愛,幾次三番救我於水火之中。”
這話是反話,任是誰人都聽得出來。
一旁伺候著的丫鬟們,有些功力不強的都笑了起來。
司馬玉珠惱羞成怒,自已手底下的人怎麼就這麼不濟了。
“不客氣。”
她瞪了那些笑了的丫鬟們一眼,生硬的回了三個字。
她生氣了。
鳳雲紗卻笑了,那笑在燭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的美麗大方,好看。
軒轅夜辰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
在這期間,他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他一直都是站在鳳雲紗身後最強大的那道後盾。
這個事實,鳳雲紗知道,司馬玉珠更是知道。
因為每當她的眼神轉變,想要說難聽的話的時候,軒轅夜辰的眼神便會帶著利刃刺向她,逼得她不得不,改了語氣。
“或許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的聊一聊。”司馬玉珠現在對鳳雲紗是又恨又氣,但是,又帶著些許畏懼。
不愧是一個聰明的女人,眼神居然如此犀利。
她自問她的心思,她一向都掩飾得很好,從來都不曾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甚至連那些跟她上過床的男人都分不清楚,她為什麼會把他們看上,為什麼會那樣做。
“正有此意。”軒轅夜辰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還算是識趣。
此時的司馬玉珠根本不知道其實鳳雲紗早在之前就已經將她的事情,隱諱的跟東楚皇帝提過一回了,也許沒有實際的證據,但是,懷疑的種子,已經算是種上了。
若是司馬玉珠真的膽子那麼大,膽做些什麼事情出來的話,那麼,頭一個不會饒過她的便是她的親生父親。
不過,話說回來。
司馬玉珠的心這麼大,這麼野,她若是真的要出手的話,也許東楚皇帝,已經制不住她了。
畢竟,那一直都還算是一個在大事上從不糊塗的女人。
“公主殿下之前答應的事情,是不是該兌現了?”
鳳雲紗看著司馬玉珠,眼神之中帶著冷然。
當初她是真沒有看透司馬玉珠,沒想到,她竟是一個如此這般的女人,當時若是就知道,她是這般反復無常之人,就該不救她,讓她被軒轅楚傲每日收拾著。
“你以為當時,你們不救我,我就沒有辦法逃走嗎?”司馬玉珠在大軒轅朝的時候,除了喜歡軒轅夜辰一事沒有演戲之外,其他的面目都是假的。
針對鳳雲紗的那些事情,還有各種各樣的花樣,都是她刻意表現出來讓人看的。
那都不是真正的她。
現在這個身著紫色華貴公主大妝,半眯著的眼睛,冷笑著看著鳳雲紗的女人,才是她的真正面目。
“我當然相信憑借司馬公主的本事,肯定是可以逃出去的,但是,只怕也不會順利罷了。”
若是司馬玉珠真的能夠那麼容易就逃出去的話,她也不會一直在那裡忍受著了,她雖然足夠會裝,卻不是一個人願意委屈自已的人。
“說得也是,說到底,還是本公主欠了你們的人情,也好,這寒毒的解毒藥方,本公主便可助你們一臂之力。”
那又如何了,有了那個東西,鳳雲紗身上的寒毒也未必能夠完全看好。
而且,那一家子人,可不好相處。
“寒毒在外雖然一向都說是我東楚皇室所擁有之物,但是,我們只有其物,並沒有它的方子,這個方子一直都留在當年獻藥的方家家主手中。”
方家,算是東楚的一個大家族,若是給東楚家族一個排名的話,他們算是前三。
第一名便是屢出將帥之才的歐陽家。
不過,他們四個兒子,如今已經算是廢了一個了。
便是為救司馬玉珠斷臂的歐陽承德。
“多謝公主殿下。”鳳雲紗得到了自已想要東西,就站起身來,朝著司馬玉珠微微彎彎腰,這是要告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