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戰鬥的前奏
第二十六章：戰鬥的前奏
一整個上午，許塵都坐在咖啡廳裡，他已經不是特別在意木桐瑛靠在自己身上了，這個女孩只要不說話，許塵還是能忍受她的存在的。
話又說回來，許塵自己也說不清為何會如此排斥木桐瑛，是因為她一眼就看穿了自己麼？那其實也沒什麼才對，就在許塵自己也不知道的心靈某處，有個什麼人不想被找到也不想被關注到。
他在吶喊，他在哭泣，他在為某件事懺悔，贖罪的方式就是沉淪。
無邊無際的白色天地，目力所及全是白，白得讓人羨慕，白得讓人恐怖。
他似乎就在這片天地的中心，雖然不知道具體方位，但看到他的瞬間就會意識到那的的確確就是正中心。
他抱著腿坐在地上，低著頭，把頭埋進腿裡，不讓其他人看到他的臉，身體極力蜷縮，似乎是要保護自己，又像是要讓自己縮進縫隙裡不被他人找到。
他是誰？
這個小男孩是誰？
這個看著就讓人心煩的小男孩究竟是誰？
忽然，小男孩抬起了頭。
烏黑的眸子噙滿淚水，眼淚還在不斷地往下流淌，他咬著牙注視著許塵。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啊……”
他的聲音似乎來自遙遠的彼岸，似乎來自幽冥的深澗，讓人難以捉摸。
他的悲傷即使是許塵也能感受到。
突然，他臉上的悲傷被木然替代，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許塵，仿佛另一個許塵出現在他自己跟前一般。
許塵看到小男孩的一瞬間，宛如被雷擊一般，大腦轟鳴一聲，似乎有一只大手把他攥住，丟出了這個世界。
“……！”
許塵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咖啡廳裡。
他這才知道，那只是一個夢。
木桐瑛似乎也睡了，靠在自己肩膀上，似乎睡得很舒服。
沒有人來打擾他們，畢竟許塵一口氣點了十杯以上的咖啡，這個數量足以讓他在這裡坐上一天沒人來找茬了。
許塵想不到木桐瑛喝了這麼多咖啡，居然還能睡著。
不過既然都睡了，吵醒她也不太好，她萬一發起性子來，許塵自認絕對頂不下去。
看了一下手機，發現現在才十一點，連去吃飯都嫌早，許塵於是再點了一杯咖啡，任由肩膀被人占用，安安靜靜地等待時間的流逝。
……
沈月英聽了許塵的建議，開始一點點地加大難度，而不是一上來就進行高難度作業。
效果自然明顯，沈月英能夠看到自己的確正在進步。
從一束閃電開始，漸漸增加數量，現在沈月英已經能同時精准操縱四束閃電了。而且不會自殘，比起幾天前要好得多了。
休息時間，沈月英回到了休息室，輔助人員林琳看到她走進來，立刻遞上濕毛巾。
冰涼的毛巾擦過身體，一下子覺得再怎麼殘酷的訓練都能支撐下來。
沈月英想到這裡不由得苦笑。
“謝謝。”
林琳誠惶誠恐地低頭，她不是異能者，只是分部的一般人員，因此對待異能者有一種敬畏的心。
而沈月英這段時間的高強度訓練更是震撼了這女人的心，於是林琳對待沈月英的態度越發恭敬起來。
沈月英接過遞過來的水，喝了一些解渴，然後就看到了許塵打開另一邊的門走了進來。
現在是十二點二十分，一如既往地准時。
沈月英知道許塵已經吃過午餐了，也不去問他什麼，拿起壓縮餅干就吃。
許塵坐在一邊，低著頭按手機，他其實來這裡的時候已經做好准備接受沈月英的審問，但她和平和一樣，想來並不知道李木心被人劫走的事情。
那就好，免得節外生枝。
許塵暗自點頭，點開手機裡下載好的電子書，看起了小說。
“許塵。”
大約過了十分鐘吧，吃餅干吃到飽的沈月英忽然喊了許塵一聲。
“……？”
許塵疑惑之余，並不抬頭，等待沈月英接下來的話。
“李木心什麼時候出院你知道麼？”
得，結果還是朝李木心那邊開展話題了啊。
許塵面無表情，抬起頭對沈月英說道。
“醫生說觀察幾天，但是李木心早就想出院了。大約兩天後吧。”
“是麼？”
沈月英又喝了點水，解除餅干帶來的干渴。
“謝謝……”
她忽然俏臉微紅，對許塵輕輕地說道。
聲音細若蚊蟲，但許塵何許人也？聽力何其殘暴？沈月英雖然聲音很小，但許塵還是捕捉到了。
“噢……”
沈月英這樣的女孩，要她和別人誠心誠意地道謝，是很困難的。
和上一次把她從充滿雷電的房間裡帶出來得到道謝不一樣，那次只是單純的客套話，沈月英並不是發自內心感謝許塵的。但這一次貌似不同，若沒有許塵的提醒，沈月英自己當然可以發現問題所在，只是會浪費不少時間，被許塵幫了一把，沈月英即使再心不甘情不願，也還是會好好低頭道謝的。
許塵考慮了一下，直接應了一聲。
沈月英也坐了下來，但是離得許塵很遠，其實也是少女心態作祟，她畢竟一身的汗，擔心離許塵太近，會引起他的反感，最主要的還是自己不能接受。
兩人沉默下來，只有林琳在一邊不斷地忙碌，許塵也不知道林……什麼來著有什麼好忙的。
凡是和許塵在一起，必須由許塵以外的人挑起話題，不然的話許塵根本不會先說話。
沈月英醞釀了一下語言，問了一個一直很關心的問題。
“許塵，你會參加今年的大賽嗎？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大賽對吧？”
許塵點點頭。
“知道，我不參加。”
或許是意料之中，沈月英並不驚訝，她只是有點落寞地低下頭。
“你不參加的話，感覺去參加的我們就像跳梁小醜。”
早在許塵也不知道的時候，“許塵”這三個字就被貼上了“年輕一代最強”的標簽，許塵都沒去參加的比賽，冠軍根本沒有任何含金量。
恐怕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到時候恐怕誰拿了冠軍誰尷尬，畢竟——
你都沒打贏許塵你還敢在上面瞎晃還不趕緊麻利點兒滾下來？！
大概會被旁人這麼調侃諷刺吧……
許塵沒聽懂。
“跳梁小醜？”
沈月英擺擺手，她知道她們的隊長根本不在乎這種事情，說了也是白說，不如不說。
許塵不明所以，低下頭繼續按手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沈月英休息好後再次進入訓練房，和平時一樣的下午就這麼過去了。
就在遠方，某人等待著許塵的到來。
夜晚的寒風將會為他們的戰鬥吹響開始的號角，他期待著許塵。
而許塵——
還在看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