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華夏古武
第二十七章：華夏古武
今夜沒有月亮。
抬起頭，除了黑壓壓的一片黑色簾幕以外，沒能看到其他東西。
已經完全遠離了市區，沒有都市的人造光的影響，沒有月亮的夜空越發陰暗起來。
許塵悠然地走著，閑庭信步一般，絲毫不著急。
其實這也怪這張紙條上的內容說得不清不楚，只是讓自己朝著這個方向前進，卻沒說時間，也沒規定速度，因此許塵決定先悠閑地踱步，進入午夜再全速前進。
反正就先這麼著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許塵耳朵塞著耳機，聽著歌，顯得游刃有余。
大約走了三個小時吧，午夜到了。
許塵終於開始認真趕路。
他收起耳機和隨身聽，最後抬頭看了看還是一片黑暗的夜空。
腳底冒出火焰，每一步地面都會炸開一個大洞，而每一次爆炸，許塵都會向前跳出數十米遠。
再如此加速走了一小時左右後，許塵視野的盡頭看到了一個人影。
雙臂抱胸，青年獨立於這片郊區之上。
因為是朝著某個方向直線前進的，所以途中早就脫離了道路，此時此刻，兩人相距數百米的距離，但已能看到彼此，周圍沒有任何遮蔽物，只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亂石。
許塵不消片刻就來到那人面前，他腳邊點著一支蠟燭，在這個漆黑的夜裡，即使是微弱的燭光，也能帶來溫暖和光明。
“噢噢，你來了。”
噸看到和照片上長得一模一樣的許塵，不由得說道。
然而他的熱情並沒有得到許塵的回應，他掃了一眼四周，卻沒有看到李木心。
似乎是看穿了許塵的疑惑，噸笑著拍拍手。
“人已經丟給出租車司機送回去了。”
許塵聞言，當下連留在這裡的興趣都不復存在了，但是二師父東方岳曾經交代，有可能的話要把人捉回去。
因此，許塵並沒有離開，而是注視著噸，等待接下來的發展。
噸掰著手腕，骨頭發出令人牙癢的聲音。
“好了，雖然有點唐突，但是我必須殺了你，把你的頭摘下來送給我一個損友，不介意麼？”
許塵心想：天底下恐怕還沒有一個人會聽到這句話後還說不介意的。
他不怕死也不介意死，但非常介意死得毫無價值和意義。
“你是誰？”
“噢，差點忘了，我叫作噸，隸屬一個不怎麼有名的組織，老實說雖然我也做過不少地下工作，但和我的那個組織沒什麼聯系，大家都是各干各的。”
“換句話說，這是你的獨斷獨行，和你背後的組織沒關系麼？”
“檳果！不錯不錯。”
噸摸著下巴，一臉“真有你小子的”的表情看著許塵。
毫無約束力的組織，成員似乎又很強，不是烏合之眾的聚集體，符合以上條件的組織，或者說是機構吧……會有麼？
許塵大致整理了一下情報，卻沒能得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閑話到此為止吧，我不知道你是否有好好聽話，所以趁現在沒人礙事，我們早點開始吧。”
相比許塵的淡定，噸顯得就有點興奮了。
“……！”
突如其來的巨大壓力讓許塵的頭一下子低了下去，腰也彎了，膝蓋稍稍彎曲，仿佛有一輛卡車壓在許塵背上一般。
“如何，這種程度還能接受吧？”
噸的聲音傳來，許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重力麼？操縱重力的異能。感覺不到風的逆流，當然不會是氣壓，那麼排除到最後也只有重力了。
許塵確定對方的異能後，直起腰版，毫不費勁地朝噸走去。
“噢？！”
噸驚訝地喊了一聲，下一瞬，許塵腳下炸出一個坑，他本人則是消失在原地，衝向噸。
瞄准對手面門的一記正拳被噸一手撥開，力道被化解，但緊跟著許塵抬起膝蓋，朝著噸的腹部發出膝撞。
“咕！”
順利命中，噸發出沉悶的呻吟。
他眼神陡地一冷，一只手抓住了許塵的手，把手拉向身後，將許塵整個身子提了起來，摔向後面。
標准的過肩摔並沒讓許塵慌亂，雖然後背砸在地上，加上此時此刻重力的加重，許塵感受到更強烈的疼痛。
但是沒關系，疼痛老早就習慣了。
趁著對方力道用盡，許塵拽住了他的手臂，猛地把他丟出去。
噸在半空中做了幾個漂亮的後空翻，順利落到地面。
體術的較量或許該到此為止了，但是許塵突然感到重力恢復了正常，身體恢復了輕盈的感覺。
噸沉下腰，擺出像是華夏古武拳法的姿勢。
許塵無法確定，他只覺得和電視劇裡的一代宗師很相似。或許就是這樣吧？
他眼神凜冽，除開那頭外國風情的頭發和外貌以外，噸此時此刻倒的確有一股一代宗師的風範。
後腿猛地踏地，噸就像子彈一般，或許比子彈還快，他身後拉出一道殘影，幾乎頃刻間就到了許塵跟前。
五指成爪，猛地打中許塵的胸膛，手腕翻轉，胸膛的布料被瞬間扭成碎片，感覺內髒都要被拽出來了！
許塵迅速反應，他抬起腿，踢向噸。
噸伸出另一只手，接住許塵的腳，力量碰撞間，兩人立刻被彈開。
“呵哈——”
深呼吸之間，被挖去一大塊血肉的胸口不斷冒出血來。
許塵皺眉看著自己的胸口，血肉模糊，放著不管的話，遲早會失血過多死掉的。
手按在傷口處，許塵將那裡的所有火元素全部驅逐，只有傷口位置的溫度因為火元素的極度欠缺，瘋狂下降，血液瞬間凝固，堵住了傷口。
雖說如此，也不過是應急措施，是撐不了多久的。
那到底是什麼？
許塵說不好，但他想，那極有可能是一種華夏武術——異能者的出現讓許多古老的技藝得到傳承，當然這裡指的，全是戰鬥方面的技藝了。
比方說武俠小說裡的輕功，在超越常人的身體素質面前，想實現飛檐走壁完全不困難，只要多加訓練即可。
還有其他的，諸如拳法，劍法一類的，許塵自己是沒學過，但是也曾聽說過。
噸擺出這種架勢，的確很像華夏古武。
噸雖然繃緊著臉，目光犀利，但他此時也是心存疑惑——火焰系異能者有可能給自己結冰嗎？
看到許塵自己給自己的傷口凍結，噸不免得有些疑惑。
另一邊，許塵已經完全放棄靠體術來制勝了，跟一個學過古武的異能者戰鬥，自己這樣的只是學過一些簡單格鬥術的異能者，十個都不夠他打的。
有些時候，技巧可以制衡力量。
許塵或許力量占優，但是技巧卻相差太多，雲泥之別，這樣的差距直接填平了彼此的力量差距。
想到這裡，明確靠體術無法獲勝的許塵，放棄了近身肉搏的想法。
胸口的傷也需要立刻處理，否則就死定了。
思緒到這，火焰一下子冒了出來。
噸看著許塵，並沒有再次使用異能的打算。
想來他解除重力也只是想以此挑釁許塵吧。
讓許塵在毫無壓力的情況下被自己擊敗，就是對許塵最大的挑釁——噸是這麼想的。
但是許塵根本不受挑釁，他只是冷靜地思索對策罷了。
熾熱的溫度彌漫開來，許塵腳下火焰四起，在地上凝聚成一個整體，化作火焰的巨龍。
“………………！”
噸目瞪口呆，看著面前這頭栩栩如生的巨龍，他有些失神。
“吼吼吼吼——”
巨龍怒吼，火焰噴發，它拍打著火焰之翼騰空而起，火焰的瞳孔注視著噸，仿佛有生命一般。
第二回合開始了。
隨著許塵這一道思緒散出，巨龍撲向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