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協議
“什麼？”林念的腦子一時之間有些轉不過來，看著顧與銘的眼神有些怔愣。
她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沒有任何不耐煩，顧與銘看著她的神色是少有的認真，“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這件事情跟我沒有關系。它可能比你想像的要復雜得多，你想要一個人查清楚整件事情，難度會很大。”
林念回過神來，默默地低下了頭，手指不自覺地相互纏繞著轉圈，就算再不甘心，她也知道顧與銘說的是事實。
這些日子她也嘗試過還原當年的真相，只是中間幾乎找不到任何一點可以查證的事情，到頭來不過都只是依靠著猜想罷了。
真正想要找出背後的真相，雖然她不是很想承認，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憑她現在的能力，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她半抬起頭，眼睛裡帶著回事那不去的懷疑，但是她憑什麼相信這個看起來最有可能做這件事的男人？
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似的，顧與銘的眼神帶著犀利，平靜無波的聲音又讓人莫名地多了幾分信服，“如果真是我做的，你現在作為唯一的知情人，我只要不動聲色地將你除掉，不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何必像現在這樣跟你討價還價？”
眼中閃過一瞬間的茫然，林念細想了一下，似乎真的是這個樣子。
以顧與銘的權勢，想要讓一個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任何倚仗的女人消失，絕對不是一件難事。
他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耐心地跟她分析這件事情，如他所說情況一樣的概率非常大。
雖然不能說已經完全相信顧與銘的說辭，但是林念的心裡防備還是微微崩塌了點，隱隱約約透露出縫隙，讓人可以找到說服的方向。
林念遲疑了一下，抱著些微期望，最終還是半信半疑地開口說道：“你有什麼條件？”
顧與銘是一個商人，而且是一個很成功的商人，而她對他來說不過是個一時興起握在手中耍弄的玩具而已，他不可能會就這樣沒有任何目的地給她提供幫助。
若真是那樣，恐怕她的不安會更大。
果不其然，顧與銘忍不住低笑一聲，再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是這些日子以來從沒見過的愜意笑容。
他單手撐在床板上，將全身的力量都壓在那條手臂上，看起來隨意不羈，“我看上的女人，果然很有意思”
忍不住從心底升起一股惱意，林念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強忍著在心裡不斷翻滾的火氣，靜靜地坐著，等待他的下文。
“在我對你膩味之前，跟所有的男人都保持距離，不管去哪裡，跟誰去做什麼，只要我問，都不許有任何的隱瞞。”顧與銘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自大霸道得令人討厭，但是此刻卻讓林念的心微微安定了一些。
這些條件聽起來好像剝奪了她所有的自由，給她戴上了枷鎖生活一樣，讓她幾乎是在生活裡扮演著相當於女僕一樣的角色，但是當初為了金錢留在顧與銘的身邊，原本就只是由於他的一時興起。
現在的情況雖然跟一開始有些不一樣，但是對顧與銘來說，調查這件事情的難度可能就跟那五十萬一樣吧。
不禁苦笑一聲，她是不是還要感激一下他對自己的興趣維持得這麼長？
就在這時，顧與銘的臉突然湊到她的面前，嘴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平時還要給我做飯，打掃房間。”
悄悄地往後挪動了一點，林念稍微跟他拉開了點距離。
只是顧與銘一下子就發現了她的小動作，像是惡意調笑一般，身體重心向前，猛然貼著她的耳朵，曖昧地輕聲開口道：“當然，只要我有需要，不管你在哪裡，都要馬上滿足我的要求。”
短暫的怔愣之後，林念的臉色像是能夠滴出血來一樣，瞬間爆紅，露骨的話語讓她連腳指頭都有種想要蜷縮起來的衝動。
用力地推開了他，林念怒目而視。
只是顧與銘的臉上沒有絲毫害臊的意思，仍然直直地盯著她。
有些不敢直視著他的眼睛，林念微微轉過了頭，片刻，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的樣子，眼神有些復雜地轉回來，嘴唇嚅囁了一下，“那王叔……”
顧與銘臉上的神色逐漸收斂，直到最後，表情變得淡漠，“我沒有動他。”
“那你……”林念說到嘴邊的話頓住，到了現在，她哪裡還能不知道顧與銘剛剛只是在套她的話而已。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到了現在的這樣子，她也沒有什麼好埋怨的。
“那你說的要對盛凱科技不利，可不可以……”
畢竟這件事情是因為她而鬧出來的，盛凱科技在整件事情中不過是擔任了一個被連累的角色而已。
既然顧與銘連她竊取競標書的事情都能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對盛凱科技是不是也可以……
顧與銘還沒等林念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裡滿是不容反駁的堅決，“不可以！”
心頭一怔，林念聽到意料之外的回答，不禁有些著急，那為這件烏龍的事情買單的，不是變成了盛凱科技？
她不自覺地拉住了顧與銘的衣袖，臉上帶著懇切，“擅自進入你的書房，偷拍競標書的人是我，跟別人完全沒有任何關系，為什麼你非要抓著盛凱不放呢？”
林念語氣中的質問和責怪，讓顧與銘的心一沉，他的眼睛微閃，帶著林念看不懂的情緒，聲音裡的冷漠幾乎要溢出來，“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理由。”
“但是……”林念兩個字才剛出口，卻在觸到顧與銘微眯的眼睛時猛然頓住，這是他明顯不悅的特征。
如果她再接著講，先不說他肯定不會改變主意，甚至對盛凱科技的手段會變得更加凌厲。
默默地合上了嘴唇，林念掩下內心的擔憂，沒有再開口講話。
既然顧與銘這邊不肯改變主意，那她只能通過別的方法，讓顧氏放過盛凱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