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舊病復發
又是一個靜謐的清晨,林念睜開眼睛,愜意地伸了個懶腰,卻在放下手的時候突然觸到了一片溫熱。
轉過頭一看,看到了顧與銘熟睡的臉,當下不禁有些訝異。
細看之下才發現,他的眼瞼下方一片青色,胡子似乎也有些長出來了,看起來明顯是一副疲勞過度的樣子。
只是干到起皮的嘴唇和略顯蒼白的臉色,又讓整個人多了幾分病態。
看著他在睡夢中都聚攏在一起的眉宇,林念有些不確定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卻發現他額頭的溫度燙得嚇人。
有些慌亂地坐起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顧與銘,醒醒,快醒醒,聽得到我說話嗎?”
“嗯……”不安地皺了皺眉頭,卻絲毫沒有睜眼的意思。
林念迅速從床上起來,簡單地披了件衣服,就匆匆地往門口走去,現在顧與銘的樣子,估計是已經燒到意識模糊了,她又只有一只手能用,根本不能扶著他去醫院。
她需要找人幫忙!
剛打開房間門,就看到負責這次巴黎展會的李經理,正關上門准備出門的樣子,像看到救星似的小跑兩步,“李經理,李經理,麻煩幫個忙!”
李經理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滿臉慌亂的林念,只是眼中盡是冷漠,對於林念跟顧與銘的關系,他也是知道的,只是對於靠著這種關系待在顧氏的女人,他沒有一點好感。
林念指著自己的房間,“顧與銘發燒了,現在整個人連意識都不清醒了,要趕緊送他去醫院!”
“什麼?”李經理臉上的漠然瞬間被打破,審視地看了一眼林念,就急匆匆地大步走到房間,一眼就看到了顧與銘明顯不正常的臉色。
輕輕地扶起他,將他放在自己的背上,快速走出房間,卻發現林念已經不見了。
心下不禁冷哼一聲,總裁生病這麼嚴重的時刻,那個女人卻不知道去哪裡了。
匆匆來到酒店樓下,正想叫車的時候,卻發現此時正是上班高峰期,極難叫車。
“李經理!這裡!”
耳邊突然傳來林念的聲音,順勢看去,發現她此時正打開一輛出租車的後座車門,向他招手。
原來這個女人剛剛是下樓叫車了?
不得不說,那一瞬間,林念的縝密是讓李經理有些驚訝的。
來到醫院之後,醫生告訴兩人,幸好他們送來的及時,顧與銘由於持續高燒,已經轉為肺炎了,要是再玩一會兒,可能會非常危險。
看著躺在病床上虛弱的顧與銘,林念不知道自己的心裡是什麼滋味,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虛弱的顧與銘。
無意識地伸出手,緩緩地向顧與銘的臉頰靠近,就在即將觸到的時候,李經理開門進來了。
被驚得一下子尷尬地縮回了手,林念的眼神頓時無處安放。
李經理沉靜地看著林念,慢慢走到顧與銘的病床前,“醫生說總裁需要住院兩天,高燒引起的肺炎會讓他的神志不清醒,這兩天可能都會是昏迷著的。”
愣愣的點了點頭,林念看著李經理明顯一副仍然有話要講的樣子,主動開口道:“是不是還有什麼為難的事情?”
皺了皺眉,李經理並沒有接話,而是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低聲說道:“明天開始就是展會了,我們所有的准備都做好了,各個崗位也都安排好了,但是現在少了總裁,我們就缺了一個環節。”
林念忍不住蹙眉,缺少了一個環節就意味著影響了這個的展示流程,想要用一個殘缺的展示方案來贏得其他公司,基本上是不可能。
她也知道顧與銘對這個項目有多重視,甚至為了這個項目,他現在人都躺在醫院裡,“那有什麼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嗎?”
李經理眉宇間盡是掙扎,“我們需要你頂上總裁的空缺。”
對他來說,林念不過是依靠美色的繡花枕頭,根本沒有任何經驗也沒有任何閱歷來完成展會的演講工作,但是其他人的專業性很強,根本不能在短時間內替代!
如果不是正處於最後關鍵的敏感時期,臨時招攬的人很又可能是競爭企業的臥底,他也不想讓這個女人承擔起展會這麼重要的環節。
而聽到李經理的話,林念的腦子也回不過神來,這麼突然又這麼重要的事情,她自己都沒有信心可以做好。
“可是……”露出些許愜意,林念咬了咬唇,想到若不是沒有可以替代的人,他們肯定也不會讓她幫忙,最終想要拒絕的話,在出口的時候變成了答應,“好吧,我只能盡量。”
李經理松了一口氣,卻又有些不放心,眼神復雜地看著林念,卻又許久沒有說話。
苦笑一聲,李經理這麼灼灼的視線,林念當然能夠察覺得到,只是她現在自己的心裡都一片混亂,自然也不能說些什麼來讓他放心。
由於明天就是展會,時間非常緊急,顧與銘倒下之後,李經理自然要支撐起整個展會的運轉流程,將展會上需要的演講稿給林念之後,他就匆匆地離開了。
林念看著滿是專業術語的演講稿,不禁有些頭疼,雖然最後的時候李經理說實在不行可以帶稿子上去,但是那樣效果肯定不會像預期那麼好。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稿子是英文的,她的英語還算好,要是法文,可能她就沒辦法了。
坐在顧與銘病房裡的沙發上,林念開始默記稿子上的內容,只是這個情景似乎有些熟悉,記得她上次受傷的時候,顧與銘也是這樣在她病房裡看資料的。
到了半夜,林念熟記了所有的內容,只是她沒有這種演講的經驗,所以對於表情和情緒的把控幾乎是一片空白。
臨時抱佛腳地在網上看了幾個類似的演講視頻,反復推敲著進行模仿,卻發現自己做起來有一種莫名的滑稽感。
不由自主地看了看顧與銘,想像著他來講這篇稿子會是怎樣的一種神態,漸漸地竟然也找到了些許感覺。
當她再一次模擬了演講的過程之後,發現沒有絲毫卡頓,甚至連她自己都有些沉浸其中,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