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總是不容拒絕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林念渾身疲憊地關上電腦,她是這個辦公室最後一個下班的人,整個公司裡只有她這裡還有些許光亮。
背著包,走出顧氏大樓,外面微涼的空氣不禁讓她渾身一震,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不少。
雖然很疲憊,但是她還是去了趟醫院,她離開A市都一個月了,這一個月她都沒有見到林子恆,現在剛回來,她自然想要經常去看他。
只不過身體的疲憊,再加上天色已晚,她也沒有在醫院待多久。
坐在回家的公交車上的時候,她不禁在想今天下午辦公室裡的情景。
金秘書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之後,剩下的人幾乎是炸了鍋,特別的顏笑,一直圍著她不斷問長問短。
雖然她已經盡量省略過程了,但是在她的轟炸之下,她還是招架不住地講了不少的細節,恐怕明天她又會是謠言的中心。
雖然她很想第二天的太陽遲點升起來,但是該來的還是會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她一踏進顧氏大樓,就能感受到從各處傳來的若有似無的目光。
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林念目不斜視地走到了秘書室,才剛把自己的包放在辦工桌上,顏笑就躥到了她身邊。
臉上帶著曖昧到不行的調笑,“你一個人來上班嗎?”
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即反應過來這姑娘是在打趣她,失笑地搖了搖頭,“你如果這麼閑的話,幫我順一遍一個星期之後的酒會流程。”
吐了吐舌,顏笑聳著肩轉身離開了林念的桌子,連帶著其他同樣想要看好戲的人也一起默默地轉回了身子,繼續著自己手裡的事情。
無言地搖搖頭,林念滿是無奈,待這些人都不再將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之後,她才拿過昨天剛到手的資料。
直到開始翻看著資料,她才知道原來整個酒會的流程這麼多,而且一個環節接著一個環節,不管是哪一個環節出錯,都會導致客戶的觀感不好,最終導致酒會的失敗。
有些頭疼地撓了撓自己的頭發,先不說邀請客戶的方式,就連酒會現場的布置,她都一頭霧水,更不要說酒會上相關食物的和酒水的定制。
幾乎是問遍了所有可以問的人,絞盡腦汁,林念才完成了一個大概的計劃方案,只是接下來的時間還要應用到實際中,肯定還有很多不合適的地方需要修改。
在繁忙的工作中,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當林念再次步出顧氏大樓的時候,天色也已昏暗,正當她要往公交站走的時候,卻突然出現一輛車橫著停在她面前。
搖下的窗戶裡露出顧與銘的臉,涼涼地看了她一眼,“上車。”
心裡還想著去趟醫院,林念有些不情願地站在原地沒有動,眼中拒絕的意思明顯,“你要帶我去哪裡?”
單手放在方向盤上面,另一只手垂在窗外,顧與銘轉過頭看她,牽起的嘴角卻透露著幾分危險,“這麼快就忘了我讓你搬到公寓裡的事情了?”
不禁暗暗咬牙,她這幾天都在刻意忽略搬到他在市中心的公寓這件事,只想著能推遲一天是一天,因為她實在想像不出來跟顧與銘住在一起會怎麼樣。
先不說他惡劣的性子,就算是他時不時對她動手動腳的樣子,她只要一想起來,就覺得頭皮發麻。
懷著最後的希冀,林念婉言推脫道:“我這幾天事情比較多,等過幾天我就搬過去。”
忍不住嗤笑,顧與銘的眼睛似乎能夠看透林念,“你能比我還忙嗎?現在馬上上車,我送你過去,整理好之後我帶你回公寓。”
沉默半晌,實在想不出理由了,林念才打開車門上去。
車子開到林念租住的房子樓下,她磨磨蹭蹭地打開車門,只是下車之後她仍然有些猶豫,但是還沒等她猶豫出個結果,坐在駕駛位上的顧與銘也跟著下了車。
抬頭看了看面前這幢老舊的房子,顧與銘忍不住皺眉,“你住這樣的地方,也不怕房子隨時會倒塌嗎?”
生氣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凶惡地開口道:“才不會!只是這樣的地方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我看你……”
還沒等林念說完,顧與銘就徑自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林念心裡猛然一驚,快步跟在顧與銘的身後,說話的語速有些快,“你別上去了,我自己收拾好就下來!”
然而顧與銘卻充耳不聞,“你住幾樓?哪個房間?”
阻攔無果,林念只能磨蹭著打開了自己租住的房間。
房子雖然老舊,但是房間裡面被林念收拾過之後,卻透出一股溫馨的氣息,就跟她給人的感覺一樣,舒服又溫暖。
看著房間裡簡單的家具,顧與銘坐在了看起來唯一比較舒適的沙發上,雙腿交疊,雙手自然地搭在沙發背上,“快點收拾吧,整理好之後去公寓給我做飯,我到現在還沒吃呢。”
也是看到這個房間之後,顧與銘可能被這個溫馨的氛圍感染了,他突然就有點想要試試這種有人為他做飯的感覺。
如果目光有殺傷力的話,可能顧與銘的後腦勺已經有好幾個洞了。
聽到他的話,林念再次氣結,她都不知道怎麼會有人臉皮這麼厚,明明是他自己非要逼著她收拾行李的,也是他非要跟過來的,現在又抱怨因為她才沒飯吃!
瞪到眼睛酸澀,顧與銘都沒有賞她一個眼神,她只能憤憤地轉身回房間收拾行李。
片刻之後,林念提著一個行李袋出來,她只收拾了這個季節的衣物,剩下的還是放在這裡,因為她並不覺得顧與銘子啊朝夕相處之下,對她的興趣能維持那麼久。
轉頭看了一眼林念手裡的衣物,抬起頭深深地望進她的眼睛裡,對於林念的小心思,他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只是他也不點破。
若無其事地站起身,打開門走在前面,林念關上門之後才跟上去,各懷心思,一直到上車,兩人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