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散心
“馬上查一下何嘯青跟李沐白是什麼關系！”顧與銘一邊開車，一邊神色嚴肅地對電話裡的人吩咐道。
從他緊抿的雙唇可以知道，剛剛的一幕讓他的心情更加陰郁。
掛斷電話之後，他一只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的手肘撐著車門，拇指和食指放在自己的唇邊不斷摩擦摩擦。
他微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其中不時閃動的光芒，折射出讓人心驚的氣息。
也沒有什麼心思再回公司，顧與銘的車子在前面的路口掉了個頭，直接回到了公寓。
直到夜幕完全降臨，華燈初上，林念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再次出現在公寓裡，只是一進門，顧與銘就注意到了她紅腫的眼睛。
幾乎像是核桃一樣的眼睛，讓人注意不到都難。
他坐在沙發上，從她進門之後就面色深沉地直直地盯著她，只是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林念視而不見地自顧自地換了鞋子，忽略如芒在背的視線，回到了臥室。
她現在很累，沒有精力跟顧與銘周旋，而且就算她再怎麼防備，也根本阻止不了他要做的事，所以她也懶得再費什麼精力了。
破罐子破摔地徑自洗了澡，出來的時候沒看到顧與銘，還暗自慶幸逃過了今晚，她麻利地躲進被窩就准備睡覺。
只是她才剛躺下不超過十分鐘顧與銘就開門進來。
當做毫不知情地繼續閉著眼睛，眼皮底下眼珠轉了轉，她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浴室裡響起了沐浴的水聲。
隱在被子裡的身子有些僵硬，她不自覺地想起了昨天讓她羞憤的折騰。
正暗自祈禱著顧與銘今天並沒有那個興致，卻聽到他從浴室中出來的聲音，緊接著，床的另一側就明顯凹陷下去。
一只略帶著涼意的手臂橫過她的腰身，將她拉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充斥在她鼻尖的都是跟她身上沐浴露一樣清新的味道。
剛放在她腰間的手開始不安分地上移，輕而易舉地就解開了她的睡衣。
忍不住咬住自己的牙齒，在昏暗的房間中林念睜開眼睛，僵硬著身子，盡量放空自己的感官，她既不想向他求饒，也不想發出任何羞恥的聲音。
又是一晚的折騰，在入睡的前一秒，林念還在心裡暗自感嘆著顧與銘的禽獸，她總是錯估他在這方面的熱衷。
--
“總裁，他好像醒了，不過很奇怪，他身邊的親人似乎都不知道這個事情。”荀特助的聲音不管什麼時候聽，都像是不知疲倦的機器人一樣，永遠都是清醒的。
“我知道了。”顧與銘靠坐在床上，斜眼看了看外面的天氣，片刻的沉默之後突然說了一句聽起來好像毫無關聯的話，“你待會打個電話到Q市的別墅，讓他們現在馬上收拾一下。”
“嗯？”荀特助有些不明白剛剛還在說正事，怎麼話題突然轉得這麼快，不過作為跟在顧與銘身邊這麼多年的得力助手，他很快就壓下了心裡的疑問，“好的。”
掛斷了電話，顧與銘轉過頭看了看林念，聽著她均勻的呼吸，再看到她毫無防備的臉，眼中有些復雜。
從床頭櫃上拿過一支香煙點燃，幽幽地吐出一口煙霧，眼神看起來有些悠遠。
又深深地吸了一口，微微俯下身，對著林念的臉噴出煙圈。
“咳咳……”林念皺著眉，瞬間從睡夢中被熏醒，下意識地用手揮了揮，還不是很清醒地睜開眼睛，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周圍。
卻在一抬頭的時候看到了顧與銘嘴裡叼著的煙，暗暗地皺著眉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一大早的又在抽什麼瘋。
默默地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卻聽到他低沉的聲音，“Q市的楓葉，現在正是紅透的時候。”
眉頭皺得更深，林念緊閉著嘴巴，沒有搭話，她不知道他顧與銘到底是什麼意思。
“去Q市住段時間吧，順便看看楓葉。”
心裡咯噔一下，林念忍不住一驚，他是想讓她離開A市？那林子恆怎麼辦？
“我不想看什麼楓葉！”略顯僵硬的語氣，卻讓人輕易地就能感覺到慌亂，即使知道可能只是無畏的抗爭，她還是想要爭取一下。
果然，顧與銘語氣淡漠地開口道：“我只是通知你一聲。”
火氣瞬間竄起來，林念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憤怒地瞪著他，“我要在哪裡是我的自由，你憑什麼干涉！”
將手中的煙頭按在煙灰缸中，待它熄滅之後轉過身，捏住林念的下巴，將她的臉拉近，“憑你弟弟還沒有找到合適的骨髓，憑他還沒有做過移植手術！”
恨恨地睜大眼睛，林念仍然不肯放棄，住一段時間是多久？一個月還是兩個月？要是她更久不能回到A市，誰來照顧林子恆！
她垂下眼瞼，放低了聲音，她現在只希望這片刻的示弱能讓顧與銘改變主意，“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去Q市？”
放開了林念，顧與銘不再看她的臉，從床上下來，當著她的面開始穿衣服，聲音沒有絲毫變化，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因為我不想再看到你跟別的男人牽扯不清。”
幾乎要咬碎了銀牙，這麼敷衍的理由不過是他隨意的說辭而已。
“別墅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靠山環海，不會有什麼人打擾，你過去之後就住在那裡。”
看著即將走出臥室的顧與銘，林念急了，語速也不禁快了幾分，“你是要把我隔絕在Q市嗎？你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是違法的！”
在門邊停住，似笑非笑地轉過身，“就算是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又怎麼樣？”
“你！”林念氣急。
“你去，你弟弟就會安然無恙地繼續接受治療，你不去，他所有的藥物都會馬上停止。”顧與銘臉上的笑意逐漸消散，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雙拳緊握，林念的心裡經過艱難的掙扎，最終還是無力地妥協了，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似的，“我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