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親人相見
慕容玉的話直接說到呂影的心坎裡,就衝著葉封走後,略顯頹勢的葉家在太子暗地的幫助下才能重新擠上一流世家的行列,呂影覺得老將軍就該把為安王說情的人趕出葉家去。
呂影道:“姑娘,您這次來是想要做什麼?如果有我能幫忙的事,我一定會盡力幫助姑娘。”
慕容玉有些迷惘,當初想來洛都就是不想看著宮華敏和左權把一個未來的明君給毀了,可是現在到了別院,她又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
“城中現在戒備是否森嚴?我想找機會進城去看看。”
一旁的齊霜突然開口:“玉兒,我們還是先去靜國公府探望一下你外祖母吧。”
說到丁老太君,慕容玉很是愧疚,她沒想到娘親的死訊加上自己出走的消息竟然會讓老人家纏綿病榻,她勉強咽下突然從胸口中湧出的哽咽,點了點頭。
呂影有些欲言又止,看到慕容玉眉宇間的愁緒,還是選擇不把剛才杜望舒來別院的緣由告訴對方,不過怕什麼就會來什麼,平復後的慕容玉立刻問道:“呂大哥,剛才我們在門口遇到葉夫人,不知道葉夫人來別院做什麼?”
杜望舒來這裡當然是想要找葉封,之前長子在身邊時,總是對她百依百順言聽計從,等到長子離開後她才發現往日的自己真的是被豬油蒙了心,竟然為了一個善於偽裝的女子而不顧長子的心意。
她來找呂影為葉封的下落,呂影雖然知曉葉封去搬救兵,卻不能走漏一絲風聲,就這樣,他只說自己不知道,杜望舒就失望的離開,臨走前說起葉霖鈴的婚事,眼中是滿滿的恨意。
“夫人來問我知不知道主子的去向,我什麼都沒告訴她。”
呂影知道杜望舒以及葉霖鈴做過不少傷害慕容玉的事,因此沒有把葉霖鈴馬上就要成親的事說出來,免得慕容玉神傷,慕容玉也沒有心思顧慮這個,約定好隔幾日就會來別院和呂影交換情報後,她和齊霜就直接准備進城。
走到城門口,慕容玉發現門口的守衛比平時多上兩倍,盤查也十分嚴格,幸好剛才兩人從呂影那裡拿來了進城的通行令,加上兩人姿色出眾,氣度不凡,守衛們也不敢過多阻攔,悄悄收下慕容玉遞過來的荷包,就放兩人進城了。
兩人先在城裡繞了兩圈,謹防身後有人跟蹤,接著便隨便找了個地方吃飯,在茶館等到夜色降臨,華燈初上後就急匆匆地駕著馬往靜國公府後門而來。
為了不驚動太多人,慕容玉帶著齊霜直接從自己知道的一處矮牆處翻了進來,正好落到府內花園的一個偏僻角落,兩人屏住呼吸在黑暗中來回閃轉騰挪,沒一會就來到丁文浩書房外面。
聽著房間內隱約傳出的聲音,慕容玉眼眶一酸,拿起一個小石子丟在窗戶上,等到木冰清打開窗子時,恰巧對上慕容玉泫然欲泣的小臉。
木冰清僵硬的站了一瞬,丁文浩察覺不對已經走出房間外,順著妻子的視線看到正堆在灌木叢裡的慕容玉後,他急忙朝著慕容玉走過來。
慕容玉撲到後面趕來的木冰清懷中,眼淚從眼角劃過,臉上卻帶著笑容:“舅舅,舅媽,玉兒回來了。”
丁文浩和木冰清也十分激動,不過在看到齊霜後,丁文浩夫婦急忙把齊霜和慕容玉請到書房裡。
十幾年沒見的朋友,再見時滿是唏噓,木冰清一邊拉著慕容玉的手,一邊詢問齊霜這些年過的好不好,丁文浩則避嫌離開了。
慕容玉看一向冷靜的師父情緒十分激動,搶著回答道:“舅媽,師父這些年都在山頂上住著,自己一個人修行。”
木冰清驚訝於慕容玉的稱呼,還是齊霜開口解釋起來:“玉兒資質不錯,我已經收她為徒了。”
江湖上的風風雨雨木冰清並不清楚,因此面對齊霜收慕容玉為徒這件事,她只是感慨緣分的奇妙,然後就親切的責備起慕容玉來。
“玉兒,舅媽知道你很能干,但是以後能不能不再突然離開,你不曉得當初一聽說你帶著,離開洛都,你外祖母直接就嚇得暈倒了。”
木冰清沒有說出丁敏英的名字,可是慕容玉還是想到逝去的娘親,心髒也跟著抽痛起來:“舅媽,你知道的,我娘親把我們姐弟倆養大,當初娘親走了,我的天就塌了,神志有些不清楚,您就當我犯糊塗了吧。”
木冰清心疼慕容玉,更舍不得善良的小姑逝去,可是斯人已逝,活著的人除了活得更好,好像別的都做不了。
慕容玉沒有讓自己在傷痛中沉浸太久,她是來報仇不是來哭泣的,深呼吸幾口努力壓下心髒處密密麻麻的疼痛後,慕容玉對著丁敏英道:“舅媽,我今日來是來探望外祖母和你們的,不如我們現在就去看外祖母吧。”
看到慕容玉一副急著要走的樣子,聯想到最近洛都的形勢,木冰清猛的想明白,慕容玉師徒此來一定是要做什麼大事,而大事往往就和危險掛鉤,她佯裝遺憾:“玉兒,不如你和小霜在家中住上幾天,你外祖母的身體很不好,最近時而清醒時而昏迷,等到她醒了你再去探望她吧。”
慕容玉無法推辭,只好被木冰清安排到書房附近的兩間廂房裡,此處是靜國公府守衛最嚴密的地方,只要兩人不亂走,就不會被人窺去行蹤。
木冰清離開後,齊霜察覺到慕容玉臉上明晃晃的失落,不禁微笑著說:“玉兒,反正也不急於這一天兩天,我們就等到見過老太君再做打算吧。”
慕容玉卻沒有齊霜想的那麼樂觀,兵貴神速,葉封還不知道多長時間才能到洛都,而太子和聖上又被安王軟禁起來,說不定哪一天安王一惱怒就把兩人給害死,不行,她絕對不允許安王坐上龍椅。
但是舅舅今日的表現讓慕容玉心頭不安,她盡量冷靜的說了一句。
“師父,我擔心靜國公府也要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