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父子

   慕容玉這麼說絕對不是空穴來風,之前她曾親自勸說舅舅支持太子,就算她現在身無官職,甚至還背著罪名,不過端看慕容玉會在這種時候回洛都,一定和太子有扯不開的關系。

   剛才丁文浩避嫌離開,但是如果他還是站在太子的陣營裡,等到齊霜離開後,大可以直接把慕容玉叫到書房去繼續談正事,可是他這一走開就再也沒回來。

   那這沒回來到底是不知道如何面對慕容玉的勸說呢,還是不准備對太子伸出援手,亦或者是不想讓靜國公府卷進吃人不吐骨頭的漩渦,慕容玉不敢確定,但是哪個答案都不是她想從丁文浩那裡得到的。

   齊霜看著慕容玉一直皺著眉頭,眼中卻精光連閃,想到剛才面對呂影和木冰清時都格外有擔當有智慧的慕容玉,她與有榮焉的笑出來:“好了,玉兒,莫要多想,你舅舅是個什麼樣的性子,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說他謹慎也好,有顧慮也好,大逆不道的事他是絕對做不出的,明天你大可以開誠布公的跟他談談。”

   慕容玉只會對著外人用心眼,對於自己的親人,她是怎麼看都覺得好,當然她的親人也都對她十分好,感覺齊霜說的有些道理,她也勉強說服自己相信舅舅的為人,接著便躺在床上努力讓自己睡著。

   連日的奔波早已讓慕容玉的身體十分勞累,可是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的慕容玉卻遲遲無法入睡,她的腦子中有無數人臉閃過,最後停住的是葉封的臉,也不知道葉封現在在何處,有沒有順利搬到救兵,他有需要多久才能到洛都。

   無盡的思念占據著慕容玉的心髒,就在這時,正和表弟羅浩一起商量下一步計劃的葉封仿若有心電感應一般,胸口突然疼了一下,然後想起了慕容玉。

   看到十分難得在談大事時走神的表哥,羅浩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直接打趣道:“表哥,我還坐在你面前呢,你怎麼就想起其他人來,我可不依。”

   瞪了一眼故意掐尖嗓子細聲細語說話的羅浩,葉封道:“我只是有些擔心玉兒。”

   羅浩知道在自家表哥心裡,慕容玉就是第一位,就算是葉老將軍和杜望舒,恐怕也有排在後面,不過知道和聽到對方說出來還是兩回事,他有些受不了的抖動肩膀,仿佛要抖掉雞皮疙瘩似的:“表哥,你把表嫂留在山上,那裡怎麼會有危險呢?”

   說起這件事,葉封有些後悔,當初想著慕容玉和齊霜一起在霜寒峰頂不會遇到危險,因此在慕容玉極力勸說他把蘭十和魅七都帶在身邊時,他就想也沒想的答應了。

   可是現在他轉念一想慕容玉的性子,知道她絕不是一個空等著得到果實的人,也不知道她現在是留在峰頂還是已經下山,就十分後悔當初沒有把蘭十留下。

   羅浩不滿的提高音量把再次走神的葉封拉回來:“表哥,我們真的要直接去洛都嗎?萬一聖上和太子真的只是生病,那別人看到我們帶著幾萬人,豈不是以為我們要造反?”

   聖上和太子到底有沒有生病,這是所有關心朝局的人都在思考的一個問題,慕容玉無比肯定這是宮華敏和左權的詭計,是因為她早就清楚兩人的惡劣本質,能夠膽子大到混淆皇室血脈的狗男女,如今用毒劑害死聖上又算得了什麼。

   就在慕容玉到達洛都的第二天,一則消息以飛快的速度傳遍整個洛都,甚至在下午時分就來到宮華敏和左權面前。

   看完面前這張紙上寫的東西,宮華敏的眼角跳動幾下,一個揮袖直接把面前桌子上的名貴茶壺茶杯都拂到地上,不過這清脆的聲響讓她更是心煩,對著坐在輪椅上的左權也沒有往日的耐心,反而大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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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郎,你看看這些人,竟然說是我給聖上和太子下毒,好讓安兒能夠得到皇位,還說要是大臣們忠心,就應該直接闖進宮裡,親眼看到聖上才行。”

   左權對如今脾氣越來越暴躁的宮華敏有些失去興致,或許是他受傷的時候,宮華敏對他只有不痛不癢的嘴上關懷,卻沒有半點實際行動叫他已經厭倦兩人偷偷摸摸的相處方式。

   又或許是因為他的身體因為受傷變得十分虛弱,以後就算是安王登上皇位,他也沒有機會掌權的失落,左權冷漠的回答道:“是,你是沒有對聖上和太子下毒,但是你把他們軟禁起來,還特意派人去勾引。”

   宮華敏看左權面色不虞,立刻解釋起來:“左郎,我只是想要更穩妥一點。”

   左郎拂開她的手,突然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而宮華敏站在原地看著左權愈發消瘦的背影,眼神一暗,其中的深意無人能懂。

   走出大殿時,左權意外的看到站在湖邊喂魚的安王,安王從小就知道左權可能是自己的父親,但是心底的驕傲和隱隱地嫉恨叫他騙自己,他就是聖上的兒子,雖然他和聖上沒有一絲相似之處,卻很像宮華敏,少數的地方還長得像左權。

   這對並沒有相認,心底已經對對方產生許多非支持的想法的父子,貌合神離的打個招呼後,左權就狀若瀟灑,實際上腳步十分虛浮的離開,即使走出很遠也能察覺到自己身後一直有一對灼灼的眼睛在盯著自己。

   慕容玉還不知道這個包含著無數不可告人秘密的聯盟已經開始從內部生出許多矛盾,她正在想方設法的勸說丁文浩挑頭求見聖上和安王。

   “舅舅,你不必擔心你的安全,安王不敢在這個時候對任何人下手,現在他想要扮演的可是一個最謙遜的皇子。”

   丁文浩臉色淡淡:“玉兒,我知道你很支持太子,但是有些時候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昨天晚上慕容玉還說服自己舅舅絕不會是那種見利忘義的人,可是今天舅舅的表現讓她真的十分懷疑,她退後幾步審視的打量著舅舅,知道丁文浩躲避般的垂下眼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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