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淡淡的憂傷

  電話在口袋裡震動,外面實在太吵,接起來,說話聲音也不自覺的放大,“新年快樂!”

  申也雅第一次差點因為一句新年祝福變成了聾子。

  “我耳朵沒毛病。”

  “知道啦,知道啦,你們都沒毛病,就我有毛病。”

  “怎麼了?有什麼委屈可以跟我說。”

  安喜研突然想到了網上流行的那句話,立刻帶著淡淡的憂傷,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能說出來的委屈還能叫委屈嗎?”

  申也雅知道她在開玩笑,還是很認真的對電話那頭的安喜研說,“當然能,不准你堅強。”

  安喜研幾乎一瞬之間,就感覺到自己全身的汗毛一根兒不差全部豎了起來,“你偶像劇演多了吧。”

  申也雅沒好氣的回她,“你怎麼知道。”

  “哈哈——因為我都看過呀!你知道嗎?我最喜歡你跟沈夢的吻戲了,你的下顎骨超性感,還有哇,沈夢的側臉也好美,你們簡直搭得不行!”

  申也雅立即截斷了她的話,因為怕自己再聽下去,就要吐血了。“你在哪兒?”

  “我嘛,在外面呀,馬上要放煙火了,你在哪兒?”

  “床上。”

  “床上干嘛?”

  “上床。”

  “哦,那你忙吧。”說完安喜研就掛掉了電話。這下,真的淡淡的憂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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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也雅聽著電話裡的忙音,無奈的笑了。只好再次打了過去,隔了片刻才被人接起來。

  “我想你很忙。”

  “說前面三個字就好了。”

  安喜研似乎都聽到了電話裡某人的笑聲,“很好笑?”

  “不好笑。騙你的,我還在工作。”

  安喜研分不出話裡的真假,“看劇本?”

  “我爸布置的作業。”

  “哦。”安喜研這邊漸漸的熱鬧起來了,“太吵了,還有事嗎?要不先這樣吧!”

  “等一下,我想你了。”

  “啊?我聽不清——”

  “沒事。”

  申也雅覺得自己是瘋掉了,怎麼會跟她說這樣的話?而這邊的安喜研只能理解成想上床卻被爸爸逼著工作,所以,心情很不好。

  鐘臻和夏瑩找到個人很少,但是視野還不錯的地方坐下,等著大家放煙火。

  “我喜歡在中國過節。”

  “不要告訴我是因為很熱鬧。”

  “你怎麼知道?熱鬧不好嗎?我喜歡熱鬧。”

  很多時候,站在人群裡,才較容易掩飾自己的孤獨。

  夏瑩看了眼時間,“快到點了,做好准備了沒?”

  “准備什麼?”鐘臻被這樣的夏瑩驚到了。

  “許願呀,新年願望!”

  “好呀!准備好了!!”

  零點一到,大家紛紛點燃了煙火,頓時,天邊綻開了一朵又一朵的彩色煙花,各種奇異的顏色和形狀,明明滅滅間,鐘臻看到握拳認真許願的夏瑩,心裡也有朵煙花悄然綻放。

  沒有猶豫,一把拉過夏瑩,低頭便吻上了她的唇。輾轉之間,極盡的纏綿。

  “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夏瑩看著抵在自己唇間的鐘臻笑著說出這句話,她的心裡也悄悄的發生了改變。

  幾乎是一瞬間,鼓起了勇氣,便拽著鐘臻跑到街邊老舊的街道角落裡。將鐘臻抵到牆角,雙手捧他的臉,迎上自己的臉龐,顫抖著唇吻上了鐘臻。

  鐘臻幾乎是狂喜的,沒有任何遲疑的回吻過去。

  半響,夏瑩扶著鐘臻的腰,不停地喘息著。鐘臻低下頭,抵在夏瑩耳邊,輕輕地說:“我們回去吧?”

  夏瑩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還在猶豫,鐘臻又耷拉著腦袋,湊近來,“嗯?好不好?”

  夏瑩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點頭同意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任由鐘臻牽著手回到家裡的。只記得,自己完全是蒙掉了。

  關門的那一刻,盡管屋內漆黑一片,煙火的光芒時不時的點亮了自己的視線,夏瑩還是知道,此時此刻鐘臻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自己的臉上。

  他一個翻身直接將夏瑩壓在門邊,危險的距離,危險的男人。

  “可以嗎?”鐘臻的眸色還是努力的維持著一貫的清澈沉靜,聲音裡卻又有隱藏不住的期盼和焦灼。手指緊緊地按在牆上,任由指節繃得泛白。

  “嗯?”見夏瑩始終不語,他一點一點的靠近,微熱的鼻息,低沉的嗓音。讓夏瑩的心也跟著抑制不住的顫動起來。

  溫熱細膩的吻一路向下,一點一點,侵蝕著兩人的理智。

  突然,鐘臻將夏瑩一把抱起,用腳勾著帶上了臥室的門,將夏瑩放到床上。

  “我等不了了。”危險的湊上來,“不過,你說不我們就停止,好不好?”還是祈求的語氣。

  夏瑩在屋子外面煙火的掩映之下,看輕了身上壓著的人眼中蝕骨的柔情和隱忍。

  夏瑩沒有說什麼,直接伸手勾住了鐘臻的脖子,抬頭印上了一個吻。

  戰火就此點燃——

  夏瑩終於用親身經歷驗證了一個千古名言,男人在床上說的話都不能相信。

  最後,她哭著喊著不要的時候,鐘臻也並沒有停下來。

  夏瑩縮在床邊,裹著被子警告鐘臻:“你再過來,我就去廚房拿刀!”

  鐘臻念及某人新手上路,還是手下留情了,“我想抱你去洗澡的,你誤會了。”

  事實再次證明了上面的真知灼見。

  浴室裡說只是幫她洗澡的人,又——又——

  清晨,夏瑩醒來,累的脖子也不想動,看著窗外的玻璃上結起了冰花,應該是下雪了吧。屋內有空調,暖暖的,這樣窩一天也不錯。

  鐘臻的手還壓在自己的腰上,轉身面對他,一早醒來,看著這張臉也算是賞心悅目了。

  大年初一,夏瑩窩在床上躺了一上午,鐘臻端著吃的走進來,“先吃東西?”

  夏瑩悶悶的不想理他,翻個身接著睡。

  鐘臻放下食物,走過來,扯扯被子,“吃點吧,餓壞了就不好了。”見她還是不出一聲,湊近了,在她耳邊說,“怎麼啦?還疼嗎?”

  夏瑩直接抽出枕頭,猛地像他的湊過來的腦袋砸過去。一個不夠解氣,又來一下。鐘臻不還手只是弱弱的求饒,反正不疼,也就任她打了。

  夏瑩越打越沒意思,也越打越覺得餓,就訕訕的收了手。起身穿了件衣服去了浴室,中途也完全不看鐘臻。

  鐘臻坐在床邊忍不住低聲輕笑,浴室裡的夏瑩聽到他的笑聲,探出頭來,“你笑什麼?”

  鐘臻走近了,伸手抱住她,窩在她的肩膀上,還是忍不住的笑意。

  “你找死嗎?”

  他搖了搖頭,“就是很幸福,很開心,所以想笑。”

  夏瑩不再理他。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安喜研簡直生不如死,家裡有陳老師,對面有整天膩在一起的兩個人,自己完全是多余的。只能每天數著手指頭過日子,盼著年假趕緊結束,趕緊回去上班工作。

  不過相較於在家裡受壓迫,她倒更加喜歡去對門當個電燈泡。自己坐在沙發上,抱著一堆零食,看著電視,還是很不錯的。

  就是,廚房裡的兩個人。已經一個多小時了,還沒見段出來一盤菜,安喜研偷偷地溜到門邊,果然,又在膩歪。

  “哎喲喂~”突如其來的聲音,驚的夏瑩立即丟掉了手上的刀,鐘臻無奈,差點大正月的手就沒有了。還好反應迅速。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山珍海味啊,兩個人一把刀?夏夏,我以前也沒覺得你走這種路線啊。”

  夏瑩本來就臉皮薄,這下被安喜研一嗤笑,更是狠狠地瞪著鐘臻。

  諸如此類的慘狀,發生過N多次,夏瑩和鐘臻幾乎就快要免疫了。安喜研一直在挑戰鐘臻的極限,於是,大年初三,鐘臻便狠下毒手。

  從程光著手,直接召喚安喜研回去加班。

  送走了安喜研,鐘臻感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

  夏瑩出於人道主義精神,開著車送安喜研去車站。路上,安喜研抱著薯片,“哢嚓”“哢嚓”的嚼著,像是再咬某個人的脖子一樣。

  “你不是巴不得早點回去上班嗎?”夏瑩我這方向盤,問一旁生無可戀的安喜研。

  “我是想早點從家出去啊,但是,也不想大初三的跑回去加班!太凄涼了!而且,夏夏,你重色親友。”

  夏瑩轉頭,看著安喜研,“你和那個申也雅有剪不亂理還亂的——”夏瑩的瞳孔天生帶著點微微的琥珀色,在冬日的朝陽下,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光芒。

  “你知道嗎?你現在這樣子,就像個巫婆!不對!你就是個巫婆。”

  “說中了哦,所以心虛?”

  “誰心虛啊?我看你和鐘臻這麼急著送我走,還不是——陰險,狡詐!”

  夏瑩笑而不語。

  “夏夏,你們有沒有——嗯?”

  “你的智商,管好自己就謝天謝地了。不要多管閑事。”說著還將安喜研揮來揮去的手擋了回去。

  “我智商怎麼了?我智商好的很!倒是你呀,完全被鐘臻迷了心竅。”

  “我怎麼感覺酸酸的。”

  “酸什麼?酸什麼?”

  把安喜研送上車自己一個人再回去的路上,覺得似乎真的無形之中被鐘臻改變了很多。兩個人在一起的狀態,滿足了自己對愛情所有的期待,可是,又隱隱會感到害怕。暫時的幸福,然後呢?

  很不喜歡這樣的自己,患得患失。

  什麼時候才能不再計較這麼多,而是認真的為了自己的當下好好的活一次呢?夏瑩在心裡問自己這個問題,嘗試著改變吧,不再去想那些還沒有發生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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