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沒有人不長大
以前夏瑩很不喜歡拍照，所以家裡的照片，少之又少。可就是這樣，鐘臻還是找到了她的高中畢業照。穿著校服的女孩子，稚嫩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直勾勾的盯著鏡頭。
“你干嘛總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鐘臻問的直接。
夏瑩反倒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可能覺得沒有更好的選擇吧。”
“那你有沒有什麼一直想做但還沒有做到的事情？”
“嗯——還真的想不到。”
“嗯，以後有了就要告訴我啊。”鐘臻收回照片，悄悄的將一張穿著校服，臉上帶著點微笑的照片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很喜歡那張照片，夏瑩看起來十分的稚氣，也十分的柔和。
下午兩個人去了夏瑩讀書的學校，放寒假校園裡空無一人，大門也關得緊緊的，看了下也沒有什麼可以爬進去的地方，鐘臻一臉的失望。
“跟我走。”夏瑩突然就想起和安喜研一起逃課時會走的那跳路了。她不確定過了這麼多年，那裡會有怎麼樣的變化。但一下子就特別想過去看看。
“以前，我和喜研逃體育課都會從那裡翻出來。”
“不喜歡體育課嗎？”
“不喜歡，尤其討厭八百米。”
“難怪體力那麼差。”
起初還沒反應出來他在說哪方面的事情，還忍不住說：“我每周都健身。還好吧。”
看到他一臉的壞笑，才意識到，他指的是什麼方面，便不再理會他了，徑直往前走。鐘臻快步追上，一把牽住了她的手。
夏瑩帶著他繞道學校的後面，那裡的圍牆，比前面低矮一些，沒想到這麼多年都過去了，這裡還是原來的樣子。
夏瑩慶幸自己出門穿的是雙運動鞋，此時鐘臻已經站到了牆頭，試圖拉夏瑩上去，“你自己下去吧，我可以的。”
鐘臻閃身進了學校，夏瑩也利落的翻身進來。“可以嘛，看樣子以前老是這麼干吧！”
“一周也就一節體育課。”
“那麼少？一點也不注重勞逸結合。”
“那你呢？以前讀書討厭什麼課？”
“嗯，我啊，我討厭上課。”鐘臻說的一本正經，夏瑩被他認真的表情逗樂。
“那一定是學渣。”
“嗯，對呀。”鐘臻沒有反駁，如果上哈佛商學院也算是學渣的話，那他真的挺渣的。
兩人在空空的校園裡，一處一處的看，每到一個熟悉的地方，夏瑩都會介紹下自己在這裡干過些什麼。鐘臻第一次覺得自己離她如此的接近。
像是參與了她的一部分的青春一樣。
到了操場前面，鐘臻提議一起跑一圈。
兩人就真的在操場上跑了一大圈。鐘臻一回頭就看到夏瑩的笑臉，心裡瞬間覺得很溫暖。
坐在操場邊的台階上，“回去之前，陪我去趟外婆家吧。”
“好。”鐘臻聽到了她語氣裡的不想去，還是點頭說好。
鐘臻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突然背對著夏瑩，“來！”
“你確定？”
“那怎麼了？上來吧。”
夏瑩抱著他的脖子，徐徐的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鐘臻心裡癢癢的，“你再這樣，我怕——”
“嗯？”細細的尾音，勾的鐘臻心緒篇飛，想到了春節的那晚，感覺像是自己做得一個夢，因為她實在太不適應了，這些天兩人睡在一張床上，鐘臻也只是抱她在懷裡，不敢再有什麼動作。
她的主動靠近，已經讓鐘臻受寵若驚了。不能一次奢求太多，可是，愛情裡真的能夠克制嗎？
將她放下來，“就——”捧著她的臉，吻了下去，抵在她的唇邊，“就這樣啊。”
一個長長的深吻，結束，夏瑩垂著眼眸對鐘臻說，“我餓了，我們回去吧。”
“我很虧啊。”嘴上這麼說著，還是牽起她的手往回走去。
“虧什麼？”夏瑩真的不知道他突然來這麼一句，是什麼意思？
“你才餓了這麼一下子，我都餓多久了？”轉頭看著她的眼睛，深深的望過去，“還不能說。”
意識到他在說什麼了，可是，真的很疼啊。她在心裡哀嚎，但表面還是平日裡的那副模樣。
“晚上想吃什麼？”夏瑩覺得現在的生活簡直和某種動物無異，吃飽了溜幾圈，接著睡，睡飽了，再起來吃點什麼。
“你想吃什麼？”
“嗯，我沒什麼特別想吃的，糾結著呢，所以才問你啊。”鐘臻看著抱著自己手臂的小女人，真好啊，能這樣看她對自己撒嬌。
“我啊，我就想吃——你。”突然猛地撲向沙發裡的夏瑩，瞬間就將她壓在了身下。
夏瑩忍不住捂著臉，因為她感覺到有什麼抵著她的腿。實在是太曖昧了。
“怎麼了？害羞？還是害怕？告訴我嘛！”鐘臻蹭著她的長發。
拉開了她擋在臉上的手，一點一點的湊近，眼神卻絲毫不閃躲，直視著她的眼睛。夏瑩在他灼熱的目光裡有些無所適從。“因為，疼，真的很疼。”
說完整張臉都爆紅，縮在鐘臻的胸前，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鐘臻笑了笑，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啊。
“是我不好，我下次注意好不好？”
夏瑩簡直奔潰，還有下次？
“其實，我也很疼。”
夏瑩感覺自己的臉一直在升溫，天哪，為什麼要跟他以這樣的姿勢在沙發裡討論這個？不過他的話還是成功的引起了夏瑩的主意，“你——你也是——”
“嗯，所以，有沒有平衡點？”鐘臻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個吻，“我好愛你。”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的說愛，夏瑩忍不住抬頭，還沒看到他的眼神，就被鐘臻以吻封緘。
“不要看我，我會害羞的。”鐘臻說的是心裡話，雖然遇到很多女人，逢場作戲也好，片刻的吸引也好，可這個愛字從來都沒有說出口過。而看著夏瑩，就忍不住說出來了。
鐘臻知道，自己的這輩子，都栽在這個女人手上了。還是如此的心甘情願。
“先吃飯，先吃飯。”夏瑩努力的推開他，鐘臻立即明白了言下之意，“那，待會兒吃飽了，可以嗎？”
夏瑩覺得這樣的話怎麼就這麼輕易的說出來？推開他，從沙發裡站直了身體，整理好了衣服，鐘臻卻又抱住了她，在耳邊低低的說了句：“好！先喂飽你，你再喂飽我。”
一整個晚餐都吃的心不在焉，而對面男人時不時投來的目光，卻是那麼的炙熱強烈，不容忽視。
吃完了飯，夏瑩自己去浴室衝洗，看著安喜研走的時候，神秘兮兮的丟給她的袋子，拿出來看了看，居然是這種風格？蕾絲吊帶，紗織的材料，拿起來輕飄飄的，穿起來？肯定效果很噴血。
夏瑩覺得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於是毅然決然的放棄了。但讓夏瑩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盡管沒有穿上這件睡衣，但還是差點讓某人鼻血橫流。
鐘臻洗澡時看到了放在浴室的睡衣，腦海裡不禁自動帶入夏瑩穿上的樣子，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容易被勾引過。居然這就——
從浴室出來，看到夏瑩靠在床上看雜志，低頭微微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睡衣下是美好的胴體，膚白如凝脂，頭發松松的綁在一側，鎖骨若隱若現。實在是誘惑力太強。
鐘臻覺得自己走過去的腳步有些說不出來的沉重，如果被這樣的夏瑩拒絕，他怕自己會忍不住用強的。
掀開被子，睡了過去，伸手直接拿掉了夏瑩的書，正看到一塊很好看的懷表，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人拿走了書，夏瑩抬起頭來瞪著他，責備的話還沒說出口來，微微張開的嘴巴就被人堵住了。
“回去都買給你，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鐘臻鼻息稍稍遠離，嘟囔著對夏瑩說。
夏瑩知道自己這下又逃不過了，心裡隱隱的感到擔憂。
鐘臻解開了第一顆扣子，夏瑩就已經顫抖到不行。鐘臻強忍著欲望慢慢的靠近她，吻密密麻麻的印下來。
夏瑩不知道最後身上的衣服去了哪裡，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又這樣屈服了，只是在自己張口之間，聽到了不一樣的自己的聲音。簡直不敢相信這會是自己嘴裡發出的呻吟。
不過這次真的好多了。夏瑩事後這樣想著。
兩人都沒有睡意，以最契合的姿勢環抱著對方。“這樣的幸福好不真實。”鐘臻抵著夏瑩的頭，說出了自己心裡的話。
夏瑩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
見她不說話，只當是睡著了，自顧自的又說了些話，“只想這樣抱著你。”
夏瑩的心仿佛已經被他融化。
隔天兩人去了夏瑩的外婆家，年邁的老人神志已經有些不清晰了，但看到夏瑩的一瞬間，就認出了她，“小瑩，小瑩，小瑩，小瑩”的叫著她，也說不出什麼別的話，就這麼叫著她的名字。
夏瑩忍不住滿眶的淚水靜靜的打著轉。
舅舅周淼從外面回來，看到夏瑩帶著陌生得男人提著禮物來拜年，瞅了一眼鐘臻手上的禮盒，表情才略微緩和。
夏瑩恭敬的喊了聲舅舅，對方也只是點了下頭。
鐘臻覺得很奇怪，夏瑩也只是收緊了手指，一言不發。心裡有疑惑，但知道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
本不想吃中飯，夏瑩也只是想來看看老人，畢竟從小到大，對她最好的也就是這啥un給老人了。萬萬沒想到，這次的周淼，卻在夏瑩臨走前，對她說，“吃完飯再走吧，你舅媽已經准備的差不多了。”
夏瑩不知道如何推辭，但又明白，這頓飯肯定是吃不安生的。心裡的不安慢慢的無限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