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最重要的親人
顧亦並沒有將夏澤陽見了雪明皇的事情告知夏瑩,依照近來夏瑩見著雪明皇的反應,如果真的知道了這件事,一定不會輕易的放過夏澤陽,這樣,絕對不是件好事。
況且雪明皇並沒有認出夏澤陽來,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只是這究竟是幸運的還是不幸的,也不能僅憑自己來判斷吧。
顧亦自然看得出來,最近夏瑩的心情不是很好,似乎這種現像在沈夢進組後更加明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夢現在的交往對像是雪明皇的關系,但是顧亦只覺得,這種事情,大致上也就是八九不離十了。
“陽陽,陽陽……”夏瑩從臥室找到了客廳,也沒見夏澤陽的身影,有些焦躁的四處尋找著。
顧亦頭大的對夏瑩說了下,“在書房玩兒積木呢,你這媽媽當的,才多久沒看到他呀,就急成了這樣?”顧亦無奈的吐槽著夏瑩。
夏瑩打開了書房的門,見夏澤陽蹲坐在地毯上,這才放下心來。顧亦看著她這幅摸樣,覺得無語的同時,還是想到了更多,生活中,很輕易的就能看出,夏瑩對夏澤陽的依賴程度。這個孩子簡直就是她的精神支柱。
日後若是雪明皇知道了孩子的存在,真的不知道兩人會有怎麼樣的糾葛。顧亦也知道自己再怎麼糾結,這些事情夏瑩也不會和自己分享。
有時真的很好奇,這消失的五年究竟沒經歷了些什麼,想問卻又不敢問。怕她不回答,又怕她真的回答了,自己聽完會很難受。
“在想什麼?”夏瑩在沙發一側坐下,手裡端著一杯清水,小口小口的喝著,秋天有些干燥,為了上鏡更加好看點,夏瑩在補水方面下足了功夫,也盡可能的保證好合理的作息時間。
“沒什麼。”顧亦搖了搖頭,但又說,“一個人帶陽陽會不會很辛苦?”
說起夏澤陽,夏瑩的臉上就會浮現出別樣的柔情,笑得清淺,“其實,做媽媽的,無論如何都很辛苦啊。”還是笑著,慢慢的才覺得,只有笑容才能讓自己對生活有更多的期待。這也對孩子更好一些。
“那倒是的。”顧亦沉默了很久,想了又想,這才說道,“夏瑩,有沒有想過,找個人替你分擔一下呢?”
夏瑩當然明白顧亦話裡的含義了,夏瑩覺得不能再給顧亦任何的希望了,否則這一切都是自己最深重的罪過,理了理思緒,還是決定直截了當的說明,更加好一些,“顧亦,我真的只當你是好朋友。”
顧亦幾乎在這一霎那,覺得自己粉飾的這個世界,都轟然傾塌了。不知道,這究竟是種什麼樣的感覺,但還得強裝鎮定,故作瀟灑,“我當然知道。想到哪裡去了?我只是覺得你日後總不能一直如此嘛,這才問問的。”
夏瑩好似松下一口氣似得,看著他也淡然了很多,“一直這樣也很好啊,我有陽陽,就很滿足了。”看著書房裡安靜玩著積木的夏澤陽,夏瑩笑得格外的柔和,“他是我最重要的親人。”
這麼多年的相處,只有顧亦知道,夏瑩對親人的含義是什麼。突然離世的媽媽,只會討債的爸爸,夏瑩的家庭帶給她的傷害,真的很難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消彌殆盡,所以,長久以來,她是不願意承認家庭的。
也不難看出,從前沒有夏澤陽的夏瑩,是孤獨的,也是傲氣的,可是這個小小的生命在夏瑩的生活中孕育成長,一步一步的將封閉的夏瑩逐漸的打開。
顧亦都明白,這句‘最重要的親人’,在夏瑩心中的份量是什麼。只是顧亦不禁會想問夏瑩,夏澤陽如此重要,是不是也因為他的身上留著雪明皇的鮮血?可是,這樣的問題終究是無法詢問出口的。
因為沒有資格。
夏瑩害怕看到顧亦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五年前和雪明皇的故事,夏瑩是不想再次提起的,哪怕對夏澤陽愛得深沉,也是無法掩飾自己在這段感情裡的失敗。所以更加希望自己不要再回憶起來。
只想一直往前看,生活畢竟還是要繼續的。
“怎麼最近沒見清晨姐了?”夏瑩只得找些別的話題來搪塞一下。
“公司好像有點問題,比較忙吧。怎麼了?找她有事?”
“沒有,隨便問問。”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顧亦電話響起,接起來,卻是很久沒見的於樂,不禁有些奇怪,這小姑娘怎麼突然給他打電話了?顧亦還是站起身,對夏瑩說了下,“我接個電話。”
夏瑩很少見顧亦會在接電話的時候避開她,但還是點點頭,指了指陽台。看著顧亦的背影,這才有些欣慰了,萬年工作狂,終於有點私事了。
“喂?”語氣裡自然帶著疑問,還有些嚴厲的意味。
於樂一聽這聲音就繃緊了神經,聲音弱弱的,“那個,那個……老板,你在忙嗎?”
顧亦不知道這小姑娘又有什麼事,但面對她就忍不住嚴厲起來,“有什麼事?”
於樂一聽這語氣就知道,這個求救電話打錯了人了,很顯然,自己的這個老板現在肯定很忙,肯定不會想要過來解救自己。
但於樂一時之間又不是很想輕易放棄,幾個室友都是各忙各的,現在一定沒空,而且其他的朋友同學什麼的,這種事情實在難以啟齒,況且還是名聲重要,要是以後傳了出去,這肯定會丟死人的。
吱吱唔唔的說了出來,“就是啊……我想請老板幫我個忙啊,我遇上了一點兒麻煩,現在不好說……你能不能先答應我,能幫我一下?……”
顧亦聽她說的斷斷續續,又十分的難為情,好像是遇見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正要開口問她,卻聽見那邊傳來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我說你這電話到底要打多久?沒有人來保釋你,你就給我在這兒老實待著,叫你個小姑娘不學好……”
顧亦有些不明白了,‘保釋’、‘不學好’?後面的話被於樂急急的打斷了,顧亦這才意識到,這個叫於樂的小姑娘,看來又是闖了什麼禍了,不會真的被抓進去了吧?
“在哪兒?”
於樂一聽這句,就激動不已,但又十分的難為情,還是老老實實的報上了具體位置。
出門前,夏瑩還看著顧亦,似笑非笑的,顧亦十分的不解,“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很少見你這副表情啊。遇上什麼煩心事兒了?”
顧亦這次倒是沒有回答,只是擺了擺手,就朝著門外走去。
十分鐘後,顧亦站在警局門口,這才真的相信了於樂的話,果然成天就知道闖禍,這次真的進了警察局。也是佩服她了。
警局裡本就男性居多,所以顧亦一進門便看見了坐在桌子邊的於樂,臉上化了點妝,穿著件背心裙,只是那裙子的長度實在是……顧亦就知道這小姑娘平時肯定不像店裡那麼乖巧。
瞥了她一眼,她立刻蔫蔫的,愣在一旁,顧亦實在是看不習慣那件連衣裙,什麼品味?難道是自己老了,不懂這些二十歲剛出頭的小姑娘們的喜好了?幾乎是無意識的就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扔到了她身上。
於樂有些不明白了,雖然到了秋天,但自己也不是很冷啊,“我……我不冷的……”說著還要將外套還給顧亦。
顧亦簡直無語,“我知道你不冷,穿上!”
於樂有點不明白這話裡的邏輯是怎麼一回事兒了。明白不冷,為什麼還要穿上?不過,此時此刻還是聽話比較好。於樂將外套穿好,仿佛還能夠問道外套上的固有的氣息,就是平日裡老板身上的氣息,干燥清爽。
忍不住有些臉紅,抬頭只見顧亦正在和警察交涉,沒多久就向自己走來了,“走吧。”
於樂有些驚異,“這就好了?”看著轉身出門的顧亦,趕緊牢牢地跟緊了他的腳步。
顧亦回頭看她一眼,眼神中帶著些許的質問,“解釋下吧。”
於樂只好一五一十的闡述自己的遭遇,“我朋友不是失戀了嘛,就陪她喝酒去了,結果那幾個小混混居然騷擾她,我很生氣呀,就動了下手,就是這樣子的嘛,沒有別的了。”
“動了下手?人家胳膊就脫臼了?”
“我不是還給接上了嘛。”於樂無奈的小聲嘟囔著,只怪那人身手太差,那麼高的個子,居然還這麼不經打,於樂逼急了也就只好卸了他的胳膊,還是這樣比較方便,一下子那人就疼得求饒了。
“這還有理了?”顧亦看著眼前的女孩子,看來自己真是有些老了,竟然到了會感嘆,年輕真好的年紀了。“那麼晚,兩個女生就跑酒吧去了?”說著還略帶輕蔑的掃了眼於樂的穿著。
於樂一下子就明白顧亦的意思了,忍不住感嘆,明明也沒有多大年紀,沒想到思想還這麼的……老舊?“我知道啦,下次注意。”乖巧的坐進了車子裡,看著顧亦笑得十分的燦爛。
顧亦只能無奈的搖頭,“家裡有人是醫生嗎?”竟然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忍不住問出聲來了。
於樂倒也不以為意,“唉?你怎麼知道?我的姑姑是骨科醫生。老板太厲害了,這都知道?”
顧亦滿臉的黑線,也不知道這樣的誇獎聽起來實在像是種諷刺,能給人胳膊卸了又再裝上的,不是醫生還能是什麼,也肯定跟醫生有關吧,這種事情還用想?再看於樂那不可思議的表情,顧亦更加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