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水軍將領

  

   “要跑?可沒有那麼容易?”魏人傑冷冷一笑,從腰間抽出一只竹筒,擰開一頭,點燃引線,舉手向天。只聽“嗵”,一朵巨大的火花在頭頂的天空中出現,甚是好看。不久,下游的天空中也升起一朵火花。魏人傑隨後將竹筒丟到水中,說道:“好了,信號已經發出,自然有人會攔截他們,我們還是將船上收拾一下,等待著羅五他們上船。”

   秦思遠等人這才知道他是在向下游的清江幫總壇發信號,紛紛將目光投向敵艦,看他們是如何脫身。卻見敵艦並未下行多遠,而是在五十丈開外掉頭駛向了岸邊的一處懸崖,到達之後,一個個敵人從船中走出,抓住從懸崖上垂下來的繩索攀援了上去,而那艘敵艦在隨後的一聲巨響中湧起了大火。

   原來敵人早已選好了撤退的路線,並安排好了接應的人手,雲靜等人固然是目瞪口呆,秦思遠也頗感意外,魏人傑更是後悔不已,早知如此,還不如全力追上去,纏住他們不讓脫身,或許能夠將他們全部消滅。

   好在水下的戰果頗佳,雖然沒有活捉一個敵人,但將他們全部消滅了,還繳獲了一具弩機,為尋找敵人留下了線索。

   望著手中這具制作精巧的重型弩機,秦思遠陷入了沉思。這次伏擊行動,其目標明顯的是針對自己,是誰要謀殺自己呢?敵人又是如何這麼快就准確地掌握了自己的行蹤呢?

   要知道秦思遠這次遠赴京城,是經過周密安排的,知道他要去京城的人雖然不少,但知道他行走路線的人並不多,而且為了使行蹤保密,秦思遠等人出錦城後向東走了一程才轉而向南,而在他向南走的同時,仍有一支隊伍向東北方向行進。如此周密的安排卻仍不能保住秘密,敵人在短短幾天內就准確地掌握了自己的行蹤,這讓秦思遠不能不懷疑自己的部下中有了內奸。

   另外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這次伏擊自己的敵人絕不是一般的江湖勢力,而是軍方的重要人物,或是與軍方有緊密關系的人物,這一點從敵人擁有強弩就可以看出來。要知道強弩是極端重要又極端精密的武器,制造工藝復雜,用料非常講究。它的弓是用昂貴的鐵杉木制成的,它的弦是用犀牛筋編成的,這些材料民間極為稀少。因此強弩不僅在民間難以制造出來,而且由於它的威力巨大,朝廷也根本不允許民間生產。而這次敵人竟然擁有了這種威力巨大、只有在軍隊中使用的武器,可想而知對方必定與軍方有著某種關系。

   鄭扶緩緩走到秦思遠的身邊,見他一副沉思的樣子,問道:“公子,有什麼問題嗎?”

   剛才敵人伏擊的時候,他在船艙中沒有出來,沒有看到那激烈的場面,他和手下幾人也沒有什麼損傷。

   秦思遠回過神來,揚了揚手中之物,問道:“鄭兄經營武器業務也不是一兩年了,可曾將強弩賣入民間過?”

   鄭扶搖搖頭,說道:“沒有,這種東西我見是見過,但絕對沒有經手過,因為它屬於官府重點控制的武器,根本不可能流出軍隊之外。確實曾有買家向我要過這東西,我問了問尉遲冰,得知他也不敢私自將這東西弄出來,我便放棄了那項業務。”

   秦思遠點頭道:“這就對了,敵人既然擁有這種東西,可見非是等閑之輩,一心想致我於死地。”

   鄭扶問道:“公子可曾猜出是誰?”

   秦思遠搖頭道:“沒有,想要我命的人應該不在少數,不過有了這東西,也可以猜出一個大致範圍了。”

   鄭扶問道:“究竟是哪些人呢?”

Advertising

   秦思遠道:“這都是我的猜測,在沒有證據之前還是不說的好。”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我看這樣吧,你陪我見過了譚弄潮後就坐另外的船只東下,不要我和在一起,到江夏後我們再見面。”

   鄭扶說道:“公子是預料中途還會遇上伏擊吧,我想有了這次的警覺,清江幫會增加保護的人員,我們的安全應該沒有問題。”

   秦思遠道:“還是小心一些好,你畢竟不會武功,一旦情況緊急,就很危險,也會增加我們的負擔,所以分開走是最好的辦法,對方的目標是我,你只要不和我在一起,就沒有什麼危險。”

   鄭扶見他說的有理,便點頭答應了,同時和他約好了在江夏城見面的地點。

   夷陵地處上清江右岸,扼湖州蜀州咽喉,控巴蜀要地,素有巴蜀門戶之稱,系蜀州東部、湖州西部貨物集散之樞紐,為歷朝政治、經濟、軍事、文化之中心。

   走在夷陵城的大街上,秦思遠見其不愧為湖州西部的一座大城,其繁華程度與巴中城幾乎有得一比,南來北往的行人川流不息,小販沿街叫賣的聲音此起彼伏。城裡也沒有半點戰火的痕跡,暗影堂的情報顯示太平教義軍並沒有占領夷陵城,看來確實如此。

   沿著城中心最寬闊的大街向東行了近三裡地,秦思遠等人在魏人傑的引領下到了清江幫的總壇。這是一個占地近十畝的院落,裡面的建築卻並不奢華,一層的平房,兩層的小樓錯落在松柏和樟樹之間,通往各處的道路都用細小的鵝卵石鋪成,沒有花園,沒有水池,沒有亭台歌榭,整座院落在平淡中透著一股靜謐。

   秦思遠卻在一眼之間就看出院子的房屋和樹木的布置都有特別的講究,甚合戰陣之道,如果一旦遭到進攻,無論進攻者來自哪個方向,無論他們走的是哪條道路,他們都會遭到來自各個方向的打擊。秦思遠暗暗點了點頭,對譚弄潮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魏人傑將他們引到客廳,令一名侍女泡上茶,就去向譚弄潮報告去了。秦思遠等人一邊品著茶,一邊耐心地等待。

   一杯茶還沒有喝完,魏人傑同著一個壯年漢子走了進來。秦思遠向那漢子打量過去,只見他三十六七歲的樣子,身子不高,卻挺壯實,一張方臉之上,兩條眉毛又濃又粗,下面的鷹眼閃著寒光,使他整個人看起來很有幾分威嚴。

   鄭扶已經站了起來,拱拱手,呵呵笑道:“弄潮兄,好久不見,你一向可好啊?”

   譚弄潮搶前幾步,握著鄭扶的手,哈哈笑道:“人傑沒有騙我,果真是鄭扶兄來了,有你這位大老板關照,兄弟我不想好都不成啊!”

   鄭扶說道:“弄潮兄你可是太抬舉我了,僅我一人,怎能滿足得了你的業務?還是靠你的信譽好,各大商家願意和你共生意,你這才賺得個缽滿盆滿啦!”

   譚弄潮道:“話隨如此說,鄭兄畢竟是我最大的客戶,沒有你的關照,兄弟的這幾千號人可就要餓飯了。”

   鄭扶說道:“好了,我們兄弟之間,客氣的話就不要再多說了,我來為你介紹一個重要客人,蜀州最大的武器商人元五元公子。”

   譚弄潮將犀利的目光投到秦思遠的身上,臉上懷疑的神色一閃而逝,抱拳施禮道:“元公子大駕光臨,在下真是蓬壁生輝了。”

   秦思遠起身回了一禮,說道:“好說,早就聽鄭兄說譚幫主乃一蓋世英雄人物,今日一見,果然不假,在下有幸了。”

   譚弄潮一邊請二人落座,一邊謙遜地說道:“那都是鄭兄抬愛,其實在下將幾千兄弟組織在一起,也不過是讓大家混口飯吃,與二位相比那也算不得什麼了。”

   秦思遠正色道:“不然,在這亂世之中,能夠保得數千人的平安也殊為不易了,在下佩服得很。”

   譚弄潮見他說得認真,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心中頓時對他生出一股知己之感。

   鄭扶說道:“弄潮兄心中是否有一絲疑惑,鄭某原是蜀州最大的武器商人,怎會如今變成了元公子?”

   譚弄潮怔了一怔,說道:“不錯,兄弟心中確實有一絲疑惑。鄭兄曾經說過,蜀州新任總督秦思遠是你的知己朋友,做武器生意最有條件的應該是你,因為沒有官府的支持,是不可能經營武器的。所以兄弟對元公子成為蜀州最大的武器商人感覺到不解。”

   鄭扶微笑道:“恐怕還不止這些吧?弄潮兄心中是不是還在想,以前根本沒有聽說過蜀州有姓元的大商人,怎會突然冒出個武器大亨元公子來?”

   譚弄潮的臉色微微一紅,自嘲地說道:“鄭兄可真是兄弟的知己,兄弟心裡想的什麼,竟一點也瞞不過你!”

   鄭扶說道:“弄潮兄不了解元公子的背景,有這樣的想法自然是很正常的,換了是我,也會這樣想。我可以告訴弄潮兄,元公子是秦思遠總督大人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他們之間的關系要比我和秦大人的關系密切得多,所以元公子來蜀州後,我就只好將武器生意讓出來了。”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