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黑手
隨著拍賣師手中的木錘大力的拍擊,那個美人寵物以二十萬金幣的價格落入一個六十來歲商人模樣的人之手,今天的拍賣也落下了帷幕。秦思遠看著那個志得意昂的勝利者,露出一絲冷笑,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要玩美人寵物,只怕早晚非死在那個女人的肚皮上不可。因為大凡是性奴,在那方面的能力都非常強,又精通各種床上的技巧,一般的男人根本拒絕不了她,更奈何不了她。不過話說回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他這麼大年紀能死在女人肚皮上也算是壽終正寢了。”
回到家裡,秦思遠命小蘭等人將買回的四個佣人加以安排,並要求對他們進行嚴密監控,尤其是那兩個身懷武功的佣人。如果他們真是拍賣場的奸細,則必然要和他們的人聯系,這樣就可以從他們的身上找出拍賣場幕後的老板來。
安排完這件事後,秦思遠讓吳勁躍將那個黑臉少年帶到自己的書房,他要好好研究一下,這個少年究竟是什麼樣一個人物。
黑臉少年靜靜地站在秦思遠的面前,渾身散發著一股寒氣,雙眼冰冷地看住秦思遠,一言不發,既沒有成為階下囚的恐懼,也沒有作為別人佣人的自覺。秦思遠不禁越發對他產生了興趣。
“你叫什麼名字?”見少年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秦思遠只得先問道。
“赫連鐵樹。”少年沒有多說一個字。
“你可知道,你已經被賣給我了,從今以後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的性命,我說什麼你就要做什麼。”秦思遠盯著他問道。
赫連鐵樹冷哼了一聲,雙眼毫不退縮地與秦思遠對視著,沒有一點其他的反應。
“你是魔門偷天宗的弟子?”秦思遠見自己如矩的目光並沒有給對方造成多少壓力,便將盯在他身上的目光收回,放緩語氣問道。
赫連鐵樹微微變了一下臉色,問道:“你怎麼知道?”
“你身上的功力被人以特殊手法封閉了?”秦思遠微微一笑,並不回答他的話,繼續發問。
“不錯。”赫連鐵樹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驚懼的神色,身子也微微發抖。
“看來對你下手的那個人武功高得不可思義,你對他的手法一點辦法都沒有,雖然現在你身上的鐵鏈已經去掉了,可除了你那天生的神力外,你根本使用不了任何武功。”秦思遠一邊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一邊打擊他的自信。
赫連鐵樹閉上雙眼,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想不想消除你身上的禁制?”秦思遠見他的心神已動,趁熱打鐵。
“你能解開我身上的禁制?”赫連鐵樹的雙眼露出一絲暖意。
“當然,我既然這樣說,自然有解開你身上禁制的把握。”秦思遠傲然一笑。
“有什麼條件?”赫連鐵樹瞬間恢復了冷靜,令得秦思遠大為欣賞他的定力,只不知這定力是天生的呢還是後天訓練出來的。
“很簡單,只要你今後效忠於我,永遠不得背叛。”秦思遠微微俯身,離他更近一些。
赫連鐵樹一時沉默了下來,秦思遠繼續說道:“你如果答應向我效忠,我不僅會解開你身上的禁制,還會讓你有機會干一番大事業。”
“你是誰?為何能夠解開我的禁制?你所說的干一番大事業指的是什麼?我如何能夠相信跟隨你後就能干大事業?”赫連鐵樹一連問了四個問題,反應之熱烈倒有些出乎秦思遠的意外。
秦思遠從身上掏出一個金燦燦的令牌,舉在手中問道:“你可認得這個東西麼?”
赫連鐵樹凝目看了幾眼,有些遲疑地說道:“這好像是魔門的門主令牌,我聽宗主說起過。”
秦思遠說道:“那麼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了?”
赫連鐵樹的反應倒是很快,但並沒有表現出足夠的尊重:“你既然是魔門的門主,我倒是有些相信你能夠解開我的禁制了,只是你說的干大事究竟是指什麼?”
秦思遠說道:“看來你確實是剛出道江湖,不知道魔門的當代門主就是蜀州的總督,也是即將上任的西南四州都護使,憑我的這三重身份,你應該想像得到在我手下能干什麼大事了。”
“你是說,我能在你手下當官嗎?可我對官府人員一向沒有好感,我的父母就是死於官員之手。”赫連鐵樹並沒有被他的話所誘惑,反倒嗤之以鼻。
“官府之人並不都像運城的那個官員一樣壞,再說我的手下是不容許有不法官員存在的,何況你投靠我後或許我會安排你專門對付那些不法的官員。”秦思遠繼續對他加以誘惑。
“好吧,如果你能幫我洗雪恥辱,我便答應你的條件。”赫連鐵樹思考了一會,抬起頭,雙目爍爍地看著秦思遠。
“好,你先說說那傷你的人是誰,你又是怎麼惹上他的。”秦思遠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的要求。
赫連鐵樹仰起臉,回憶著說道:“三個月前,我辭別師門下山,到江湖上歷練,走到並州運城的時候,聽說了一件令人十分氣憤的事。當地的一個貴族看上了一個平民的女兒,幾次上門提親,要將那個姑娘娶回家做小妾,都為那個平民拒絕,於是他偽造了一張欠條,誣陷那個平民欠他的錢,並和官府勾結,將那個平民送進了大牢,然後帶著一幫人將那個姑娘強行搶了回去。我一氣之下,在一天夜裡潛進那貴族的家裡,將他的一家三十五口殺得精光,又連夜跑到官府,將那個狗官也殺了。第二天我剛出運城不遠,就被一個五十來歲的武功高手追上,他也不問原因,當即出手對付我。他雖然赤手空拳,可武功高得出奇,不到二十個回合,我便敗在他的手下。他並沒有殺我,只是封閉了我的功力,一路將我帶到京城,將我賣給了那個拍賣場的老板。在那裡,他們用各種手段折磨我,要我向他們投降,我堅決不從,於是他們便將我弄到拍賣場上去拍賣,之後我就到了這裡。”
秦思遠心內暗驚,這人小小年紀便如此心狠手辣,一夜之間殺了三十幾人,其中還有許多人是無辜的,而他提起此事竟面不改色,似乎將之當成了家常便飯,看來確實是個天生的狠角色。不過這樣也好,自己現在就缺少一個這樣的人,前一段時間因為軍務府軍法司的人選問題,自己傷透了腦筋,如今看來,他或許就是一個合適的人選,如果能夠對他加以好好培養,將來他或許能夠成為自己軍法部門的一個強力人物。
“你還記得那人長的什麼樣子,使用的是什麼武功嗎?”秦思遠並沒有將自己內心的想法表達出來,而是繼續詢問。
“我一生都不會忘記!”赫連鐵樹咬了咬牙,“那人五十來歲,中等個子,一身青衫,面相清秀,如果不是他有那麼高深的武功,我幾乎懷疑他是一位教書先生。他使用的武功也非常有特色,勁道剛猛,氣勢磅礡,叫人憑空生出無法抵擋的感覺。”
秦思遠仔細想了想,幾個武林人物的形像出現在他的腦海。這得益於雲飛通過“開鼎傳薪”留給他的經驗,否則以他的江湖見識,斷不能這麼快就將懷疑的範圍確定下來。
“將你的右手伸出來,讓我看看傷你的人究竟是誰。”秦思遠向赫連鐵樹命令道。
赫連鐵樹猶豫了一下,終於將手伸出來,秦思遠握住他的手,輸出一股內力,沿著他的七經八脈游走。
當內力到達赫連鐵樹的神封穴時,遇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再也難以前進。秦思遠發現那裡有一股異種真氣,如跗骨之蛆,牢牢盤踞在神封穴內,截斷了赫連鐵樹的內力,使之不能貫通循環,這也是他的功力不能發揮的原因。
秦思遠試著感知了一下,發現那股真氣果然如赫連鐵樹所說,浩瀚玄妙,氣勢磅礡,絕非一般的真氣。
“皇甫浩!”秦思遠的腦海中浮起一個名字,“只有他的浩然罡才有這樣的氣勢,才會這樣霸道!”
看著秦思遠的劍眉緊蹙,赫連鐵樹有些擔心地問道:“怎麼樣,你沒有解開禁制的把握嗎?”
秦思遠將內力收回,說道:“解是能夠解開,不過要費些工夫,這個傷你的人武功高得出奇,連我都沒有勝他的把握。”
“這麼說來,你根本無法給我洗雪恥辱了,我也不用死心塌地向你效忠了。”赫連鐵樹冷冷說道,眉角之間卻掩飾不住地露出一絲焦慮之色。
“好小子,竟給我來激將之法!”秦思遠暗笑,“你放心,他的功夫再高,也難以抵擋千軍萬馬,你的恥辱我總會為你洗雪,你今生已經賣給我了,想反悔都不成。今晚你好好洗漱一番,然後安心休息,待我准備一下,明天為你打通經脈。”
“那好,明天我的武功恢復了,我就正式向你宣誓效忠。”赫連鐵樹微露喜色。
望著赫連鐵樹瘦削的背影,一絲笑意浮上秦思遠的嘴角,“赫連鐵樹,你將是我的一只強有力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