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傾談
“大人先說來聽聽,你究竟花了多少錢,又得罪了哪兩個人?”顧傾城對秦思遠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像他這樣的人還真是少見。
“花錢的事就不必說了,那畢竟是在下心甘情願的。”秦思遠微笑著伸出一個指頭,“第一,在下得罪了九公主劉韻,那些宮廷曲譜都是從她那裡要來的。你要知道,從一個女子手中要東西去討好另一個女子是極端困難的,在下雖然最終如願了,可也將九公主給得罪了。”
“原來那些曲譜是來源於此,看來大人和九公主的關系是非同一般了。”顧傾城始終保持著笑吟吟的表情,話中卻微露酸意。
秦思遠說道:“在下和九公主的關系還說得過去,不過得到這些曲譜也不那麼容易,在下答應了她一個條件,她才給了我曲譜。”
顧傾城問道:“那大人答應了她什麼條件呢?”
秦思遠道:“在下答應在十天之內給她提供一個有用的情報。”
顧傾城說道:“以大人之能,想必十天之內定能弄到一個有價值的情報了?”
秦思遠盯著她道:“這就要小姐幫忙了,在下剛到京城不久,雖然不能說是人生地不熟,但要在短短十天內弄到一個她感興趣的情報也不容易哩!”
顧傾城避不作答,說道:“大人還得罪了什麼人?”
秦思遠說道:“這個人小姐應該知道。”
顧傾城說道:“你把傾城看的太高了吧?大人得罪了什麼人妾身怎麼知道?”
秦思遠說道:“小姐看到南宮宣文臨走時的表情了吧?我得罪了誰你難道還不知道?”
顧傾城神秘一笑,說道:“我可聽說大人和南宮宣文早有矛盾,都是為了那個玉美人,即便沒有今天的事情,大人和南宮宣文也是生死對頭吧?”
秦思遠有些尷尬,舉手撓了撓頭,說道:“話雖如此說,但經過今天的事情,我們之間的矛盾就更深了,說不定他現在正在策劃如何置我於死地呢?”
顧傾城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那要不要妾身將兩件禮物退給你,讓南宮宣文知道妾身只收了他的禮物?”
秦思遠趕緊搖頭:“那怎麼可以,送出去的禮物便如潑出去的水,豈能隨便收回來的!”
顧傾城撲哧一笑,神態極美,就在秦思遠的目瞪口呆中說道:“那麼大人究竟要傾城怎麼做呢?”
秦思遠搖頭晃腦地說道:“古人說‘一笑傾城,二笑傾國’,誠不吾欺也!”
顧傾城收起笑容,頓時恢復到端莊恬淡的樣子,說道:“大人能不能正經些?”
小蘭插嘴道:“我們公子呀,就是這個樣子,一見到美女就正經不起來,何況姐姐又是如此的美麗,便是我們幾個身為女兒身,也不由得由衷地贊嘆!”
秦思遠誇獎道:“蘭兒你真是公子肚子裡的蟲兒,公子想什麼你都知道。”
顧傾城苦笑著搖了搖頭,問道:“大人究竟要傾城做些什麼?”
秦思遠道:“自然是為在下提供一些有價值的情報了,一來在下可以向九公主交差,二來嘛,在下也能隨時掌握南宮家族的動向,避免遭到他們的暗算。”
顧傾城正色道:“這只怕是大人來此的真正目的吧?剛才所說的花了多少錢,得罪了多少人都是借口!”
秦思遠坐正了身子,肅然道:“不錯,在下希望能和顧小姐合作,我現在很需要你的情報機構。”他這一作態,整個氣質頓時發生了變化,霸氣十足,威嚴無比,與先前的形像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顧傾城美目中異彩連閃,問道:“聽說大人是我魔門的當代門主,為何不拿出門主令牌來,直接吩咐傾城?”
秦思遠氣勢一斂,說道:“我若拿出門主令牌來,小姐真會俯首聽命嗎?我可不想和小姐發生什麼衝突!”
顧傾城沉默了一下,說道:“大人說的是,我魔門六宗分裂了這麼多年,沒有哪一宗將門主真正放在眼裡,大人若是拿出門主的派頭來壓制傾城,說不定真會引起妾身的反感。”
秦思遠道:“是啊,所以我認為還是與小姐和平想商的好,想必小姐不會拒絕在下的要求吧?”
顧傾城說道:“憐丹妹妹曾多次來信,要傾城將流鶯堂交與你,妾身提出來要與大人見一面再說,不為別的,只是不想將流鶯堂交給一個不放心的人,畢竟在它上面傾注了妾身大量的心血。也不是妾身不相信憐丹妹妹,是因為妾身堅信‘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的古話。妾身在妹妹的字裡行間看得出來,她對大人的感情很深。女人一旦陷入情愛,往往會失去理智,讓愛情蒙蔽了眼睛,妾身擔心她就是如此。”
秦思遠有些緊張地問道:“那麼小姐現在已經見過了在下,對在下的觀感如何呢?”
顧傾城道:“說實話,妾身也看透大人是怎樣的一個人,但直覺告訴我,大人應該是一個可以托付大事的人。”
秦思遠松了一口氣,說道:“還好,看來我們之間的合作大有希望。”
顧傾城說道:“其實傾城也早想放下肩上的這副擔子,這麼多年來,妾身為維持流鶯堂的生存與發展,耗費了無數心血,感覺到很累了,想休息休息。再說,妾身對音樂藝術的研究興趣很濃,只想在這方面有所發展。妾身有個想法,就是走遍大陸各地,廣泛收集素材,創造出一派獨特的音樂來。”
她說放棄流鶯堂的時候臉上恬淡無波,仿佛真的一點也不在意流鶯堂的去留,倒是在談到對音樂藝術的研究時,她的臉上神光煥發,似乎音樂藝術才是她全部的追求。
秦思遠暗叫不好,若是她真的將流鶯堂完全放棄,全心全意投入到對音樂藝術的探索當中,恐怕就離塵世越來越遠,而自己想要得到她就難了。
“那可不行!”秦思遠脫口而出,“你不能離開流鶯堂。”
“為什麼?”顧傾城有些不解地望著他,“將流鶯堂完全留給你不是你一直以來的願望麼?”
秦思遠看著她清澈的眼神,不禁一時無話,憋了半天才找出兩個理由:“一來你對流鶯堂知根知底,指揮起來得心應手,二來我現在還有很多其它的事情,恐怕沒有精力來管理流鶯堂。所以你不能放手,至少在短期內不能放棄流鶯堂。”
“好吧。”顧傾城思索了一下,臉上露出一些倦色,“那麼我就暫時替大人管理一下,但你得答應妾身,這個時間不能太長。”
秦思遠見自己的緩兵之計起了作用,心裡松了一口氣,只要她答應留下就好,自己會慢慢地讓她接受,直到她完全離不開自己。他相信憑借自己的魔王手段,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
“有一個問題我想請教小姐,”秦思遠望著神情淡然的顧傾城,斟酌著說詞,“這評選花魁的構思是出自小姐之手嗎?”
顧傾城不答反問:“妾身的這項活動舉辦的如何?”
“當然是好極了!構思獨到,舉措新穎,安排合理,收獲豐厚。”秦思遠毫不吝惜贊美之詞贊嘆,“不說別的,僅就收入來說,該有一百多萬金幣吧?”
顧傾城說道:“准確來說,是一百五十八萬八千三百金幣。”
秦思遠嘆道:“小姐可真是生財有道,一天的時間就賺了一百多萬金幣,想必大多數精明的商人也不會像小姐這樣賺錢吧?”
顧傾城搖頭道:“不能這樣說,要知道舉辦這項活動的成本是很高的。從參選姑娘的培訓,到活動的宣傳,再到會場的布置,都是要花錢的。不說別的,僅是那參選姑娘的培訓,就需要數十萬金幣。”
秦思遠問道:“聽說小姐在帝國範圍內開辦了數十家孤兒院,想必小姐賺錢的目的都是為了這吧?”
顧傾城臉上露出自豪的神情:“大人說得不錯,傾城共開辦孤兒院四十八家,收養孤兒近五千個,流鶯堂雖然收入不菲,但維持這些孤兒院還是有些捉襟見肘。”
秦思遠點頭說道:“小姐的仁慈之心確實令人敬佩,不過小姐想過沒有,僅憑你的義舉究竟能救得了多少人呢?帝國有子民億萬,現在絕大多數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若是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帝國的問題,恐怕小姐是救無可救吧?”
顧傾城沉默了一下,臉上神色黯然:“大人說得是,可妾身只有這麼大的能力,也只能盡力而為了。”
秦思遠搖頭道:“不然,小姐完全可以采取另外的方法,或許效果會大得多。”
顧傾城臉上露出頗感興趣的神情,問道:“采取什麼方法?”
秦思遠說道:“小姐大概也聽雪憐丹說過,在下自主政蜀州以來,推行種族平等和階層平等政策,大力發展經濟,使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目前蜀州雖然不能說家家富裕,但起碼沒有出現餓死人的現像,也沒有到處逃荒的流民。依在下想來,從制度上解決問題似乎比單純的救助要好得多,小姐既有一顆仁慈之心,何不幫助在下建立一個太平盛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