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驚喜
即將來接娜雲雪之手的是韃凶族昆塔部的首領昆爾,此人是一個極端的好戰分子。昆塔部是蒼蒙草原上的第三大部落,人口眾多,草場也非常肥美。昆爾也早有爭霸草原的野心,只是一直受娜雲雪的父汗博爾強大勢力的壓制,野心得不到展露。此次南征,該部派出的士兵最多,目的就是想借助戰爭來提高部落的政治地位。昆爾原本就想在南征軍中占一個統帥之位的,只是當初博爾對南征的預計比較樂觀,擔心昆爾在獲得巨大的戰果後野心會更大,也會贏得更多部落的支持,所以才否決了他帶兵出征的要求。但現在三路大軍的進展都不順利,族內要求換將的呼聲增高,博爾才考慮讓他來接替娜雲雪的位子。娜雲雪擔心的就是他的到來,此人非但好戰,指揮打仗也很有一手,他來之後,青州和蜀州的關系絕對會變壞,即使他不立即進攻蜀州,也會在邊境上大量陳兵,那樣就會牽制蜀州的大量兵力,兩州之間的商路也會被截斷。如果他不顧一切地強攻蜀州,那麼娜雲雪和秦思遠建立的關系就會完全被破壞,韃凶族將會成為秦思遠的死敵。
“可自己不走又怎麼辦呢?難道公然背叛韃凶族,投靠秦思遠麼?這樣以來不僅會給父汗造成沉重的打擊,對秦思遠也未必是好事,在秦思遠的羽翼還未豐滿之前,他還不能成為帝國的公敵的。”想到這裡,娜雲雪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臉上的愁容更濃。
勃爾曼悄悄地走進來,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見娜雲雪一副愁緒滿懷的樣子,不由問道:“小姐,到底為什麼事發愁呀?我可從來沒有見到你這樣樣子。”
娜雲雪轉過身來,望著勃爾曼問道:“勃爾曼,我問你,你還恨黃族人麼?”
勃爾曼沉默了一下,說道:“說實話,開始是很恨的,現在恨意漸漸淡了。”
娜雲雪好奇地問道:“為什麼呢?”
勃爾曼理了裡頭上的小辮,臉上露出緬懷的神情,說道:“扎勒說過,等立了戰功以後就來娶我的,不想他不僅沒有立功,還將性命送掉了。扎勒雖然在我的面前表白得不多,但我知道他是非常喜歡我的,而我也非常愛他,黃族人讓他丟掉了性命,我自然非常恨他們。可在經歷了這麼多的戰爭,見識了這麼多的鮮血,又經過小姐的指點後,我明白了,黃族人並沒有錯,錯的是我們,是我們先侵略他們,他們只不過是在自衛,如果他們不抵抗,他們的父母、妻子、姐妹、兒女也會有悲慘的命運。再說,小姐說的對,大洪帝國是一只大像,而我韃凶族只不過是一只螞蟻,大像睡著的時候,我們可以占一點便宜,一旦它醒來,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我們只能和它和平相處,而不要妄想吃掉它,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沒有必要恨黃族人,誰讓我們主動去攻擊他們呢?”
娜雲雪露出贊賞之色,說道:“想不到你有這樣的見識,那你說說,我是繼續留下來維持與蜀州方面的和平局勢還是聽從大汗的安排去統帥西域遠征軍呢?”
勃爾曼問道:“小姐是在為這事作難麼?”
娜雲雪點頭道:“是的,我覺得率領西域遠征軍占領西域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可又擔心昆爾來到之後將青州與蜀州的關系搞得一團糟,那我以前的努力就付諸東流了。”
勃爾曼搖頭道:“其實小姐沒有必要猶豫,應該聽從大汗的安排。”
娜雲雪問道:“為什麼呢?”
勃爾曼雙目閃光,說道:“第一,小姐如果不聽從大汗的安排,將置大汗於非常為難的境地,會嚴重動搖大汗的地位,也不利於小姐將來與黃族人合作的大計;第二,如果大汗下定決心撤換小姐,小姐就只有投靠秦思遠一途,這對目前的秦思遠來說也並不利,因為他很可能成為黃族人的公敵;第三,小姐如果占領了西域,將來和黃族人合作,會有更多的籌碼;第四,我想秦思遠是沒有那麼容易被昆爾打敗的,這從他輕易擊敗三方的圍攻就可以看得出來,再說若是他這麼容易就被昆爾打敗了,也就證明他沒有爭霸帝國的能力,小姐與他合作還有意義嗎?第五,若是昆爾在秦思遠的面前也吃了敗仗,將來小姐回來收拾殘局,族內的反對之聲也會弱得多。”
娜雲雪高興地稱贊道:“想不到你竟能看得這麼遠,看來我讓你呆在我的身邊是大材小用了。”
勃爾曼謙虛道:“其實這些小姐是完全可以想到的,只是你對秦思遠有一種特別的感情,未免有些患得患失,我看小姐大可不必這樣,那秦思遠本來很有才能,只是出身貴族世家,缺少磨練,只有經歷嚴峻的考驗,才能成為真正的英雄霸主,昆爾的到來對他來說反倒是一個機會。”
娜雲雪笑道:“你說的有理,那我就聽你的,回蒼蒙草原!”
站在十方堰的分水大堤上,望著滔滔而下的江水,秦思遠發出由衷的感嘆,人的力量有時真的很強大,就拿這十方堰工程來說,在水文盛父子的設計和督造下,硬是用半年的時間建造了宏偉的“分水大堤”和“淘沙堰”工程,將洶湧的鳘江一分為二,從此錦都平原再不會出現水患。
秦思遠是第三次來十方堰工地,每次來他都感到十分振奮。前兩次來的工程正在轟轟烈烈地建設,五十萬民工忙碌的場面確實非常壯觀,而這一次雖然沒有民工,但宏偉的“分水堤”和“淘沙堰”還是讓他從內心感到驚嘆。
“可惜蜀州爆發的戰爭,使得‘吞龍道’及錦都平原上的灌溉渠道沒有繼續修下去,不然明年錦城以東的大片荒地就變成良田了!”水文盛蒼老的臉上破有遺憾之色。
“是啊,戰爭給經濟帶來的傷害是巨大的。”蘇良很有同感,“這場戰爭不僅使得十方堰工程半途而止,錦都平原的大部和蜀州東南地區今年的農業生產還遭受了嚴重影響,雖然今年沒有出現水災,但蜀州夏季的糧食產量不但沒有增長,反倒減產三成以上,以至於糧食供應都出現了緊張。”
秦思遠理解蘇良的心情,作為蜀州的政務首腦,發展經濟,解決民生問題,保障軍隊供應是他的主要職責。原本隨著新政在蜀州的推行以及水利工程等基礎設施的建設,蜀州的經濟在今年會有一個飛速的發展,而戰爭的爆發將所有的計劃都打亂了。十方堰工程的延期,使得農業的受益將會晚上一年;戰亂給工商業造成的影響使得稅收增長的幅度遠小於年初的預期;春州軍隊對錦城西南大片地區的占領,粵州軍隊對錦城東南大片地區的占領,使得蜀州的兩個最重要的產糧區糧食產量大幅減產,糧食供應出現了緊張。這一切都給蘇良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好在自己早有預謀,在巴東地區部署了大批軍隊,沒有讓韃凶人殺進來,若韃凶人占領了巴東地區這個蜀州的又一富庶之地,那蜀州的日子就真的很難過了。另外與上官家族的聯姻也是一步好棋,至少從目前來看,上官家族贈送的一百萬石糧食和三百萬金幣就解決了大問題。
“蘇大人,水老先生,我看秋收以後,‘吞龍道’及錦都平原上的灌溉渠道可以動工了,那時候我們的資金和勞力應該都不成問題。”將目光從江面上收回,秦思遠掃了二人一眼說道。
蘇良點點頭,說道:“大人說的是,秋收以後開始動工,明年錦城以東就可以受益了。”
水文盛興奮地說道:“有二位大人這句話,老朽就可以放心了。興建這個水利工程是老朽一生的夢想,工程完工後,老朽就可以安心休息了。”
秦思遠搖搖頭道:“老先生千萬不要提休息的話,蜀州需要修建的水利工程還多的是,我們還需要老先生多多出力哩!”
水文盛看了秦思遠一眼,見他的目光非常真誠,便爽快地說道:“行,只要大人覺得老朽還有點用處,老朽就拼了這副老骨頭。”
秦思遠將目光投向鄭經,問道:“鄭司長,到現在為止,我們在十方堰工程上已經花了多少資金?”
鄭經不假思索地說道:“按原來的預算,整個十方堰工程需要資金兩千五百萬金幣,其中‘分水大堤’和‘淘沙堰’工程需要資金一千五百萬金幣。到現在為止已開支一千三百萬金幣,比預算節約兩百萬金幣,但實際用去的金幣是一千萬,因為民工的工錢是用以工代賑的方式結算的,不需要支付現金。”
“哦,節約了兩百萬金幣?是個不小的數目嘛!”秦思遠很高興,“說說是從哪些方面節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