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推測
秦思遠能夠感覺出蘇小嬌身懷武功,甚至能夠感覺出她身上真氣的來源,與他自身強大的精神力量有關。自從與六大宗師之一的金善中一戰後,秦思遠領悟了精神世界中那種神秘的力量,五官六識變得非常敏感。現在的他一旦入定,就可以感覺到十裡範圍內的風吹草動,鳥叫蟲鳴,就算是不入定,也能感覺到周圍十丈內一切動物的血脈運行,身懷武功的人物的真氣運轉就更不在話下了,這是一個非常玄之又玄的現像。
武功之道,在達到宗師之前,修習鍛煉的是人的肉體,只有不斷地錘煉自己的肉身,方能達到更高一層境界。
人體之內,精、氣、神,三者具備。所謂煉精化氣,正是將體內的精元轉化為真氣,當這個步驟達到巔峰之際,在機緣巧合之下,能夠突破肉體的枷鎖,接觸到那虛無縹緲的精神世界。只有領悟了精神世界中的力量,並且沒有迷失其中,才能真正地達到修神的目的。可以說,宗師以下的武者,所修煉的都是精和氣,而只有宗師級數的絕頂高手才能修煉自身神通。
從煉精化氣到煉氣化神是一個非常艱難的過程,這不僅需要修煉者的資質、天賦,還要有名師的指導,更重要的是機緣,三者缺一不可,這也是為什麼世上練武者千千萬,而宗師只有那麼幾個的原因,任何一個條件的缺乏,你就不可能跨入精神修煉的神秘世界。
當然,這不是說宗師以下的武者就沒有精神力,恰恰相反,所有的練武者都在修煉精神力,如果沒有精神力的支撐,根本就沒有武功的存在,只是這種精神力和那種修神境界的精神力是有本質區別的。
秦思遠的天賦奇佳,又通過開鼎傳薪大法接受了雲飛的全部生命力,雖然以後再沒有得到名師的指點,但雲飛的生命力中本身就含有了他的知識與經驗,所以在與金善中一戰之前,秦思遠已到了突破神秘精神世界的臨界點,而與金善中的一戰,在對方強大的精神力壓迫下,他再做突破,一舉進入了修神的境界,雖然由於時日尚短,他的精神力與六大宗師相比還有很大的差距,但畢竟與一般的武者已不在同一個層次上,因此他也就能輕易感覺出來蘇小嬌身懷武功,甚至連她的真氣性質都知道。
蘇小嬌見秦思遠相問,說道:“小嬌是懂一點武功,但在秦大人這樣的武功高人面前,小嬌卻一點也不敢炫耀。”
秦思遠微微一笑,沒有深究,而是向上官婉兒問道:“婉兒,你們來蜀州走的哪條路線?”
上官婉兒說道:“我們出京城後一路向南,到達湖州後就乘船逆水而上來到了蜀州。”
秦思遠又問道:“那你們一路來都遇上了什麼樣的蟊賊?”
上官婉兒說道:“我們一路上共遇到了四起打劫的,什麼樣的人都有。第一次遇到打劫的是在出京城後不久,對方都是武林人物,可能是什麼幫派的;第二起好像是正規軍隊,因為他們進退有序,而且竟然會軍隊裡的攻擊陣勢;第三起打劫的則是流民,一個個破衣爛衫,沒有組織,沒有像樣的武器,更沒有武功,對方自然不是我們的對手,不過我們也沒有為難他們,最後還給他們留下了一些糧食;第四起打劫的也好像是軍隊,不過和第二起打劫的人還是有些不同,後者一擊不中就迅速遠撤了,而前者卻死纏爛打了半天才被我們擊退。”
秦思遠心內暗驚,上官婉兒一行的隊伍頗為龐大,其中的高手也不少,面對這樣一支隊伍,竟然還有這麼多打劫的,看來不是這些人別有目的,就是對方被生活所迫,實在沒有辦法以致於鋌而走險,只是不知道其中的武林幫派和兩支軍隊究竟是哪一方的。
“你們遇到打劫的都是在禹州境內嗎?”秦思遠一邊思索一邊問道。
上官婉兒搖搖頭,說道:“前三起是在禹州境內,後一起則是在湖州境內。”
秦思遠又問道:“湖州境內的那支打劫隊伍像不像光明軍?”
這回是蘇小嬌回答道:“不像,這支隊伍看上去雖然像軍隊,但士氣非常低落,而且也沒有光明軍的狂熱,小嬌可聽說光明軍打起仗來是非常拼命的。”
秦思遠心潮起伏,這幾起打劫的雖然互不相干,但他仍然從中看出了很多問題。第一,京城內的皇位之爭雖然告一段落,但中興王朝似乎並沒有改變惡劣的局勢,不然也不會在禹州境內就有這麼多打劫的隊伍存在;第二,禹州境內的那支打劫的軍隊很可能是南宮家族派出的,如果真是這樣,說明南宮家族的勢力在禹州境內並沒有被連根拔除,因為沒有人在背後支持,這支軍隊是很難隱藏下去的;第三,流民敢公然打劫,而且是打劫一支龐大的隊伍,說明他們的日子實在是沒法過下去,這也說明了帝國目前局勢的惡劣程度;第四,湖州光明軍的形勢似乎也不太好,不然他們不會放任這樣一支隊伍在境內公然打劫。
上官婉兒見秦思遠沉思不語,問道:“相公,這些事情和蜀州有關嗎?”
秦思遠抬起頭來,說道:“當然有關,中興王朝畢竟是帝國的正統,我們也是中興王朝的一部分,王朝形勢的不穩定,對我們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而湖州與我們比鄰,它的東面面臨著孫宣的威脅,一個穩定的湖州可以成為我們和孫宣勢力的緩衝地帶,若是湖州一亂,孫宣乘勢取之,我們就不得不和孫宣集團為敵了,這對我們很不利。”
蘇小嬌問道:“蜀州真的不能和孫宣抗衡嗎?”
秦思遠搖頭道:“也不能這樣說,孫宣雖然很強大,但他要攻克湖州也不是那麼容易,即使攻占了,消化勝利成果也要一段時間,而有這一段時間的緩衝,我蜀州的軍隊和經濟重建也應該差不多了,雖然進攻不足,但抗擊孫宣還不成問題。只是我仍然希望光明軍能夠多抵擋孫宣一段時間,這樣我們可以多積攢一些實力。”
這時候,小蘭來報,說是晚飯做好了,請大家去用餐。於是眾人放下未完的話題,一一向餐廳走去。
晚飯過後,秦思遠對蘇小嬌說道:“蘇小姐,你長途跋涉,一路很辛苦,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我明天有很多事向小姐請教。”
蘇小嬌是一個水晶般的人兒,自然知道秦思遠和上官婉兒有很多話要說,便含笑答點頭,隨著小蘭、小菊去了。
眾女也自覺得很,紛紛告辭,將今晚的時間讓給了秦思遠和上官婉兒。
牽著上官婉兒的手走進書房,又親自為她泡了一杯香茗,秦思遠問道:“婉兒,這次你帶了一百萬石糧食和三百萬金幣,是你父親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上官婉兒凝目望著他道:“這有什麼區別嗎?”
秦思遠笑道:“當然有了,我要知道我的婉兒是不是真的待我好?”
秦思遠問話的真正目的當然不是想了解上官婉兒對他的態度,雖然與上官婉兒的訂婚有諸多的政治因素在內,但她能夠帶著這麼多錢糧來蜀州,本身就說明她對自己是有感情的。秦思遠真正想知道的是上官家族對自己的態度,如果這些錢糧都是上官家族主動捐獻的,那就說明對方是真的打算和自己全力合作;如果是上官婉兒要來的,則說明上官家族雖然支持自己,但支持到什麼程度還很難說。
上官婉兒的臉色微微一紅,有些害羞地說道:“那一百萬石糧食是家族主動支援相公的,三百萬金幣則是我向家族要的。”
秦思遠聽了以後很高興,上官婉兒的回答表明了上官家族是在全力履行雙方達成的合作協議,而上官婉兒向家族索要三百萬金幣也說明她對自己是一片真心的。
深深鞠了一躬,秦思遠說道:“婉兒對我這樣好,我真不知道怎樣感謝才好哩,要知道你的這些錢和糧食解決了我的大問題。”
上官婉兒連忙讓在一邊,嗔道:“相公這是干什麼?我們現在不是一家人嗎?相公這樣說話可就太傷妾身的心了!”
秦思遠尷尬一笑,說道:“是,是我的不對,婉兒的就是相公的,相公的就是婉兒的,我們不應該分彼此。”
上官婉兒這才轉嗔為喜,說道:“妾身雖然遠在京城,但時時在關注著蜀州的形勢,聽到相公力挽狂瀾,擊敗了韃凶人和春州、粵州聯軍的消息,妾身真的很高興,因為妾身的未來夫君果然是一個蓋世英雄。不過,妾身也知道打仗是要耗費錢糧的,蜀州經歷了這麼大的戰爭,經濟上一定會出現困難,所以就急急地催促家族將錢糧運往蜀州,並親自帶了一些現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