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出征
“哦？”楊玉坤似乎頗感意外，“你說說，詳細情況是怎樣的？”
參軍說道：“目前蜀州有四個野戰軍團，其中雲破天的第一軍團在巴東一帶駐防，李存孝的第四軍團是剛剛組建的，戰鬥力不強，在涪慶城一帶駐防。狄銘卓的第二軍團原本駐防蜀州西部，李中良的第三軍團原本駐防蜀州中部，如今這兩個軍團正在向攀城一帶集結。另外蜀州的三萬原本駐扎在涪慶城的水軍也正在向攀城開進。看來蜀州的兩個軍團有可能從攀城過江向我春州進攻。”
“秦思遠這麼快就想報復了？”楊玉坤皺了皺眉，“只是這麼一來蜀州西部的兵力就空虛了，聽說青州那邊換了一個好戰的韃凶將領昆爾，秦思遠難道就不怕他抄自己的後路？再說南宮家族已經在商洛地區大量集結兵力，有可能對龍盤郡展開攻勢，秦思遠如果在此時進攻我春州，很可能又是一個三面臨敵的局面，他難道能在如此局勢下永保不敗？”
“青州那邊的韃凶人不是和蜀州方面達成了協議麼？秦思遠大概早就預謀進攻我春州了吧，不然未必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和韃凶人達成協議的。至於南宮家族方面，他們在中州方向也在集結軍隊，到底會向何處下手還難說得很。”參軍分析道。
楊玉坤搖了搖頭：“昆爾未必是真心想和秦思遠和平相處，只不過他一家之力進攻蜀州有些困難，所以暫時與秦思遠達成了協議，若是秦思遠大舉進兵春州，昆爾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南宮家族在商洛地區大量集結軍隊，雖然不一定就是衝著龍盤郡來的，但同韃凶人一樣，一旦有機會，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向龍盤郡撲過去的，這也是秦思遠不敢動用蜀州第一軍團的原因，顯然他也看到了這一點。”
“既然如此，我們何不派人與昆爾及南宮家族聯系，促使他們出兵蜀州和龍盤郡，我想他們是樂於這樣做的。”參軍說道。
楊玉坤猶豫著說道：“聯系南宮家族完全可行，只是與韃凶人聯絡恐怕有些不妥，若是消息泄露出去，只怕我們就會失去民心了。”
“大人太過多慮了，前次娜雲雪率兵進攻我春州，只怕就是秦思遠從中促成，否則她怎會放著空虛的蜀州西部不取，反而千裡迢迢直奔我春州而來？即便是她覺得我春州好對付些，又怎能不顧忌秦思遠斷她的後路？因為她的行動是絕難瞞過蜀州密探的視線的。秦思遠既然能做這事，我們為何不能？再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當前我們最大的敵人是秦思遠，只要能夠打敗他，一些不該做的事情也得做。”參軍細小的眼睛中閃爍著藍幽幽的光。
楊玉坤來回走了幾圈，最後停在會議桌前，手指在桌上敲了一陣，斷然說道：“你說得不錯，成王敗寇，只要我們取得了最後的勝利，至於其中使用了什麼手段，也不會有人去計較。此事就由你去安排辦理，但還是要盡量注意保密。”
參軍點點頭，說道：“大人放心，屬下一定派得力的人去辦，盡量不走漏風聲。”
楊玉坤說道：“粵州那邊也得派人去聯絡，能夠爭取他們出兵共同抵抗秦思遠更好，至少也要讓他們在蜀州邊境地區駐扎重兵，牽制蜀州的兵力。”
參軍皺著眉頭說道：“只怕黃安未必會答應我們，屬下聽說自李中良投降秦思遠後，粵州再無可用大將，黃安也惶惶不可終日，整天擔心秦思遠會派大軍進攻粵州，現在蜀州的大軍不去粵已是萬幸，他哪還敢擺出與秦思遠作對的樣子？”
楊玉坤冷哼了一聲：“我就知道他是一個軟骨頭，不過還是要派人去聯絡他，告訴他我一旦滅亡，他的安穩日子也就不遠了，秦思遠的下一個目標一定是他，他如果不想做秦思遠的階下囚，就拿出點男子漢的勇氣來！”
參軍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既然大人堅持，屬下這就安排人去粵州。不過，我們這邊也得加緊准備了，以免到時候措手不及。”
楊玉坤點點頭：“這個我已有安排，第一軍團經過近一年的時間重建，已基本恢復戰鬥力，可令他們駐扎在南詔城。蜀州軍要想拿下南詔城，沒有兩個軍團的兵力，一個月以上的時間，是很難的，而只要南詔城不失，整個西部地區就可以掌控在我們手裡。第二軍團目前戰鬥力最強，我令他們駐扎在春城，哪怕是西部地區丟失了，憑第二軍團的實力和春城完善的防御系統，我們在春城還可以堅持三個月以上，有這麼長的時間，我想韃凶人和南宮家族已能夠做很多事情了。另外我們新組建的第三軍團也已形成戰鬥力，作為機動部隊，隨時可以對兩處進行支援。”
參軍稍微輕松地說道：“大人既然考慮得如此周密，屬下就放心了，現在屬下就去安排和三方面聯絡的事情。”
楊玉坤點頭不語，當參軍走出門時，他已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中。
“將士們，蜀州的英雄兒郎們，去年的這個時候，可惡的春州軍隊悍然入侵蜀州，他們侵占我們的領土，搶劫我們的財物，屠殺我們的親人，燒毀我們的房屋，雖然我們最終擊敗了他們，但我們也蒙受了巨大的損失。我們的許多戰友、親人死在敵人的屠刀之下，我們辛辛苦苦收獲的財物被敵人掠走，這是我們的損失，也是我們的恥辱，作為蜀州的軍人，你們說我們該怎麼辦？是任敵人逍遙快活？還是用我們手中的武器將敵人徹底消滅？”
站在攀城練兵場高高的指揮台上，秦思遠慷慨激昂地演說，渾厚的聲音傳向四面八方，場上的數萬將士每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仿佛說話的人就在耳邊。
“報仇！報仇！消滅敵人！”數萬將士熱血沸騰，齊聲高喊，響亮的聲音穿透雲霄，直上九天之外。天空中的鳥兒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那無邊的殺氣仿佛無數把利劍直指蒼穹，這一片天空再不是自由的空間，紛紛撲楞著翅膀飛走了。
“好！”秦思遠大喝一聲，宛如天空落下了一個驚雷，“本都護使就知道我蜀州的將士不是孬種，絕不會將血海深仇置之不顧，也不會背負著恥辱偷生，我為你們驕傲！我為你們自豪！我因你們對未來而充滿信心！敵要戰，我便戰，我蜀州的軍隊是無敵的，你們才是真正的英雄！現在本都護使就給你們一個機會，用你們的鮮血和生命去洗雪你們的恥辱，去發泄你們的仇恨，去將你們的敵人采在腳下，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消滅敵人，報仇雪恨！”數萬中氣充足、陽剛威武的將士齊喝，高昂吶喊的聲音，足以震懾所有人的心靈。
秦思遠滿意地點點頭，神色冷峻地望著前方，大聲喝問道：“春州的軍隊並非不堪一擊，他們或許沒有韃凶人的凶狠，沒有韃凶人的勇猛，但他們並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此戰必定非常艱辛，你們要流血流汗，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你們怕不怕？”
“雖死無退，勇者無敵！”數萬將士齊舉兵器應道。
秦思遠唰地摯出腰間的寶劍，斜指向天，渾身散發著不可戰勝的威勢，仰頭無畏地望著天上的太陽，沉聲道：“好！好男兒！不愧是我秦思遠手下的無敵將士。此戰若勝，你們將為我蜀州帶來無盡的榮耀，能使無數兄弟姐妹在將來免於戰火的災難。此戰若敗，我蜀州現在大好的局勢，將如滔滔江水般付之東流，我蜀州軍將永遠背負恥辱，在父老兄弟面前抬不起頭。你們是想要那樣無上的榮耀，還是成為我蜀州恥辱的像征？”
“誓死追隨大人左右，流盡我的鮮血，殺盡我的敵人，保護我的土地，庇護我的家人！殺到春州，掃平天下！吼！”
將士們全都瘋狂了起來，聲竭力盡地大聲吼叫著。見到這一情景的無數攀城百姓都身不自主地跪了下來，合著大軍高聲地大呼起來，聲震雲霄，傳出數十裡地，蓋過了天地間的一切。
“出發！”
秦思遠寶劍向前一指，數萬大軍井然有序地向城外開拔，旌旗招展，鑼鼓喧天。在城外不遠處的上清江上，數百艘戰艦正整裝待發，它們會將蜀州的十數萬將士運過江去。
大洪歷六百四十四年三月二十八日，帝國西南都護使秦思遠在蜀州攀城誓師出征，兵鋒直指春州西部。此次出征春州，秦思遠共動用了蜀州第三軍團、第二軍團一個師團、近衛第一師團和水軍一個師團，總兵力達十七萬，而對外則宣稱是兩個軍團加一個近衛師團及一個水軍師團，號稱兵力二十萬，與春州軍兩次進攻蜀州的兵力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