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血戰壤塘關
自己部隊的一再遭襲，使得韃凶左賢王巴音克爾極端憤怒，采取了大規模的報復行動。四月八日，一支韃凶萬騎隊襲擊了秦州地方軍控制的小羊鎮，殲滅秦州軍一千，同日，另一支韃凶萬騎隊襲擊了秦州地方軍控制的平成鎮，殲滅秦州軍八百。四月十日，韃凶軍一個師團殺到興城腳下，隨即對城池發起了猛攻，兩日後，興城被克，三千秦州軍被殲。四月十一日，韃凶軍兩個師團六萬人馬自興城出發，向暴雨軍團控制的另一個秦州重鎮鹹安城開進，兩日後到達鹹安城下扎營，擺出一副大舉進攻的樣子。
鹹安城是秦州首府安西城西面的門戶，戰略位置十分重要，鹹安一克，安西城將直接暴露在韃凶軍的鐵蹄之下，這是暴雨軍團難以忍受的。因此，在得知韃凶軍准備大舉進攻鹹安城的消息後，暴雨軍團軍團長倪義朝急忙從安西和周邊各城調集了五萬大軍進駐鹹安城，加上鹹安城原有的一萬秦州地方軍，鹹安城的秦州軍隊也達到了六萬之多，於是圍繞爭奪鹹安城的一場大戰就此展開。
壤塘關原先是一個純戰爭堡壘，並不大，最多只能駐扎五千軍隊。秦思遠在與娜雲雪達成協議後，考慮到蜀州將大力發展商業，而壤塘關是東西貿易往來通道上重要的一環，就對該關進行了第一次擴建，使得關城的範圍擴大了數裡，並在關裡建造了一些民用設施，以供來往的商旅吃住。在與昆爾達成了協議後，蜀州方面對壤塘關進行了第二次擴建，範圍又擴大了數裡，建造了更多的民用設施，還讓附近山區的一些居民般到了關內居住。不過這一次更大的變動是在軍事設施上，蜀州方面利用水文盛父子發明的“鐵灰”對關牆進行了加厚加高，關牆上的防御武器增加了不少，關內也建造了大型的糧庫、武器庫和兵營。如今壤塘關可以容納三萬駐軍，居民也六百戶三千余人。
蜀州向春州大舉進兵致使蜀州西部兵力空虛的消息果然讓被昆爾覺得時機到了，他很快做出了反應，令原本駐扎在青州邊境的五萬韃凶軍迅速向壤塘關逼近，並陸續從青州各地抽調了五萬軍隊，親自帶領著殺向壤塘關，這樣昆爾用於進攻蜀州的軍隊總數量就達到了十萬，即三個師團和自己直屬的一個萬騎隊。
四月十三日，先期到達壤塘關下的昆爾部第一師團三萬人向壤塘關發起了猛攻，駐扎在壤塘關內的蜀州第二軍團第四師團寸步不讓，展開了猛烈的還擊，戰鬥開始後一個時辰，雙方的交戰就達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壤塘關外並不寬，雖然勉強住得下三萬韃凶軍，但真正能夠用於進攻的部隊只有一萬。不過，昆爾為進攻蜀州已准備了多時，大型攻城武器非常齊全，雖然限於韃凶族的制造水平，這些大型武器的性能與蜀州方面相比還有很大的差距，但已具備相當大的攻擊力了。
數百枚磨盤大小的巨石向著壤塘關呼嘯而來，岩石與關牆碰撞，石屑四濺，壤塘關的關牆上瞬間添加了大大小小的各式傷痕。
新修繕過的壤塘關關牆的中心是用岩石建造，外層則是以鋼筋為骨架，以“鐵灰”澆灌，形成一個整體，這樣的結構使得關牆的抗打擊能力大幅度提升。不過，再堅固的東西也有一個承受極限，在韃凶軍投石機投出的巨石反復轟擊下，一些地方的“鐵灰”也出現了碎裂，露出了裡面的鋼筋骨架。
在投石機的掩護下，韃凶士兵加快了他們衝擊前進的步伐。以步兵開路，吸引關上的弓箭手的阻擊，緊隨其後的是大量的雲梯，箭樓、攻城車、衝城椎組成的衝擊陣型。
關上的士兵們看到投石，紛紛尋找著掩體躲藏自己，一時之間，猛烈的箭矢減弱了不少。而韃凶的大軍更是趁著這個空當，拼命地向前挺進。不少衝得快的士兵已接近了關牆，准備利用雲梯和攻城車攻上關牆。
一根根滾木，一顆顆擂石、一桶桶熱油從關上飛瀉而下，閃避不及的韃凶軍士或被碾成爛泥，或被砸得血雨飛濺，或被燙得渾身起泡。可是，沒有人害怕，更沒有人後退。他們仍是爭先恐後地向關牆上攀爬，仿佛那上面有某種極大的誘惑，值得他們付出受傷乃至死亡的代價。
一個韃凶士兵躲過了無數根滾木後剛爬上關牆，還沒有來得及喘一口氣，一把鋼刀閃電般劈來，一下子深深地砍在他的左肩上，鮮血頓時噴出老高。他虎吼一聲，手中的彎刀斜劈而下，將偷襲他的蜀州士兵劈成了兩截，還未等他將肩上的刀拔出，一杆長槍扎入他的腹中，隨著長槍的抖動，他仰面向關下跌去，“砰”的一聲巨響，他砸在地上，抽動了幾下後再無聲息。
劉樊站在城樓之上望著下面拼命斯殺的雙方將士，臉上露出一絲憂色。
他是蜀州第二軍團第四師團師團長，全面負責壤塘關的防守。此次軍團長狄銘卓給他下達的命令是帶領本師團的全部人馬在壤塘關堅守七天，盡量消耗韃凶軍的兵力，然後放棄壤塘關，撤退到羌塘城，在羌塘城再堅守三天後放棄羌塘城，繼續向蜀州內地撤退。他不明白的正是這一點，蜀州軍若想阻止住韃凶軍的攻勢，最好的阻擊地是壤塘關，其次是羌塘城，因為壤塘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羌塘城也是一個山區城市，不利於韃凶軍進攻，而過了羌塘城向東，則是蜀州西部大草原，一馬平川，正適合韃凶騎兵衝擊，在廣闊的草原上，韃凶騎兵的戰鬥力將會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
還有一點令他不安的是，在壤塘關以東，錦城以西，除了城防軍外，再沒有一支主力部隊，韃凶第三軍團的全部人馬進了春州，第二軍團的五、六兩個師團也被軍團長狄銘卓帶往春州去了，如今僅靠他的這點人馬和戰鬥力不是很強的數萬城防軍，如何是韃凶十萬大軍的對手？
劉樊想不明白，以都護使大人的英明，為什麼想不到昆爾會在蜀州軍大舉進兵春州的時候趁機來襲，將蜀州西部的主力軍幾乎全部抽走了，以致於現在處於非常被動的局面。自己的一個師團雖然能在壤塘關堅持一段時間，但以韃凶軍強大的戰鬥力，充足的准備和兵力上的巨大優勢，壤塘關的丟失是遲早的事情，在羌塘城堅持的時間會更短，而韃凶軍一旦突破壤塘關和羌塘城，大軍源源不斷開進蜀州西部，自己的這支步兵恐怕很快就會被韃凶騎兵追上消滅了，到哪個時候蜀州西部更是一支主力部隊都沒有，蜀州軍將如何來挽回敗局？難道都護使大人也有失算的時候？或是他另有奇謀妙計？
盡管心裡有這樣那樣的疑問和擔心，作為跟隨了狄銘卓十幾年的老軍人，劉樊還是忠實地執行著軍團長的命令，指揮部隊打好這第一仗。不過韃凶軍的悍勇和超強的戰鬥力還是令他心驚不已，自己的這個師團也算是一支老部隊了，戰場經驗非常豐富，如今借著地利卻不能在與韃凶軍的對戰中占據多少優勢，如果不是部隊使用了大量的新式武器，只怕關牆已經被敵人攻破缺口了，即便是沒有被攻破缺口，部隊的傷亡也會很大。自己以前常聽說韃凶軍戰力驚人，一個韃凶士兵抵得上兩個帝國戰士，自己並不相信，現在看來，這種說法確實不假。
壤塘關攻防戰進行到第三天，雙方損失的兵力都在萬人以上，造成這種傷亡比例的原因在於雙方各有優勢。作為防守的一方，由於占據了有利的地形，打起來自然要輕松一些，另外大量殺傷力巨大的新式武器的使用，給韃凶軍造成了巨大的傷害，有效地遏制了對方的攻勢；而作為進攻的一方，由於兵力處於絕對的優勢，可以讓部隊輪流上陣攻擊，不給對方喘息之機，這種疲勞戰術有效地削弱了對方的防守能力，使蜀州軍的傷亡人數直線上升，達到了與己方接近的程度。
不過，壤塘關仍然牢牢掌握在蜀州軍的手中，盡管蒙受了巨大的損失，盡管戰士們都很疲勞，但沒有一個人屈服、退讓，戰士的榮譽和對都護使大人的信服使得他們有信心堅持下去。
天終於黑了下來，苦攻了一天的韃凶軍與前兩天一樣，沒有取得多少戰果，撤退了下去，蜀州軍的各級將官可不敢大意，一邊安排白天作戰的部隊休息，一邊安排其他部隊警戒，他們不能保證韃凶人不會在晚上進攻。
而就在此時，另一個層面的戰爭即將上演。
章立克行走在壤塘關內某條僻靜的小巷之中，身影忽隱忽現，若非武林高手，根本就不可能察覺到在小巷的暗影中有一個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