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疾取斑達
“斷!”秦思遠怒目大喝一聲,左手取下掛在馬鞍旁的斬馬刀,與右手的鋼槍一起,雙雙斬擊在吊橋左右兩側的鐵鏈上。
兩串火花迸閃,兩條鐵鏈嘎然而斷,吊橋從空中落下,“蓬”地一聲重重在地上砸出許多煙塵,秦思遠的胯下戰馬方才躍落橋面,震得橋板一陣亂響。風雷昂首長嘶了一聲,似乎極為得意,但在秦思遠的一聲輕哼之下,又是一陣電光閃過,風雷頓時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秦思遠的跨下風雷是千古異種,是一匹真正日行千裡,夜行八百的駿馬,短距離的衝刺速度,堪比驚雷閃電,更奇異的是有變身的功能,變身後的風雷具有短距離飛行的能力。自從跟隨了秦思遠之後,風雷呆在他身邊的時間並不多,加之秦思遠刻意保留,所以包括秦思遠身邊的很多人在內,並不知道風雷是上古異種,具有特殊的能力,只以為它是一匹較為神駿的戰馬而已。此時風雷一展身手,蜀州的騎兵才知道他們英明偉大的都護使大人原來擁有如此神駒,難怪敢以一騎攻城了。
蜀州騎兵中傳來一陣震天的歡呼聲,尤以雷櫻的歡呼聲最為響亮。城上的韃凶軍頓時清醒過來,箭矢如暴雨一樣密集地落下,但這點弓箭哪裡被秦思遠放在眼裡?他將斬馬刀與鋼槍雙雙舞起,磕飛愈來愈多的長箭,未等第二輪箭再射,他以一個幾乎是馬術表演的動作,硬策著風雷在原地快速轉了半圈,衝過吊橋向城門奔去。
此時韃凶潰逃的騎兵剛剛進入城內,高大而厚重的城門正緩緩關起。風雷兩個起落間便到了城門跟前,隨著秦思遠的左刀右槍雙雙擊在兩扇城門上,原本緩緩合攏的城門忽地大開,門後的一干韃凶士兵被飛速後旋的城門衝撞得遠遠飛跌開去,鮮血灑了一路,等他們落地時,已是出氣多,入氣少了。
在城門處堅守了不到十息時間,後面的蜀州騎兵已蜂擁而來,他們連人帶馬都披上了白鋼盔甲,雖然盔甲的厚度不如近衛一師團的盔甲,但也非等閑的箭矢所能穿透,因此從城上射下的箭矢根本不能對他們構成威脅。
韃凶軍的反應也非常迅速,此時在城門內側已經聚集了一個千騎隊的韃凶軍,這些韃凶戰士一步不退,拼命將蜀州騎兵堵在城門口,於是一場血戰就此展開。
秦思遠一馬當先衝在前面,手中的那杆粗如鵝卵的鋼槍如出海的蛟龍,上下翻飛,左右盤旋,帶起一團團血光,擋著披靡。他跨下的風雷也大發神威,頭頂,腳踢,嘴咬,甚至連尾巴也能將韃凶士兵掃到馬下。
認真說來,風雷自跟隨秦思遠以後,還沒有經歷過多少次像樣的戰爭,甚至加起來上戰場的次數也不會超過五次,而且大多數是在高山族義軍與原蜀州官軍作戰的時候。風雷唯一一次參加大規模的戰役是在鳘江邊,當時秦思遠率領的蜀州軍與娜雲雪率領的韃凶軍作戰,自那以後,它已經一年多沒有上戰場了。對於這樣一匹神駒來,長期被困在馬圈裡實在是一種難受的事情,靈通人性的風雷為此曾向秦思遠抗議了多次。此次與韃凶軍作戰,憋了一身勁的風雷自然要大發神威了。
韃凶軍千騎長見秦思遠勇猛異常,普通的韃凶士兵根本不是一合之敵,幾息之間,他已在韃凶軍陣中向前突擊了三丈之多,不禁大為焦急。韃凶軍在城門處只有一千士兵,陣勢並不厚,若是按照這樣的突擊速度,只怕不要一刻時間,他就可以殺投本陣了,到那時再無能力將蜀州騎兵阻擋住。因此,明知自己不是對手,韃凶千騎長還是拼命殺向秦思遠,希望能夠將他阻擊片刻,以便己方的大部隊趕來。
秦思遠看見一個身材魁梧的韃凶騎兵全力向自己衝來,手中的彎刀似奔雷閃電一般向自己迎面劈下,刀未至,強勁的刀風已令自己肌膚泛寒。抬眼仔細打量了對手一眼,秦思遠發現對方是一個千騎長級別的軍官,不由得心中暗喜,目前在城門口處敵人也就是一千人馬,這人顯然是對方的最高級將官,只要將他擊斃,敵人失去指揮,群龍無首,將會崩潰得跟快,因此他毫不猶豫地挺槍迎擊。
將不動邪心功運至十成之境,秦思遠抬手一槍刺了出去,陽剛至極的不動邪心功透過手臂流到鋼槍之上,使鋼槍全身泛起赤紅之色,四周的溫度頓時急劇升高,連空氣也發出“哧哧”的響聲,仿佛一根通紅的鋼滾插入冷水中。周圍的韃凶士兵早已被鋼槍的威勢駭得怯步不前,僅剩下前方那名韃凶千騎長不顧一切地撲來。
韃凶千騎長也被秦思遠手中鋼槍的氣勢和無比的勁道逼得駭然變色,這一槍仿佛來自九天之外,氣勢威猛,勁力無比,更可怕的是鋼槍上散發的強大熱力使得他像處在一個洪爐之中,渾身汗出如漿。他發現自己若是繼續前衝,只怕不等自己的彎刀接近對方的身體,自己就要被對方的鋼槍洞穿,而鋼槍上的熱力在瞬間就會將自己烘成一副干屍!
不過韃凶千騎長並不是等閑之輩,自小在馬背上長大的他,馬術精熟,已達爐火純青的地步。只見他一夾馬腹,那馬不僅沒有減速,反倒加快了前進的步伐,而他已經到了馬腹之下,等他再次在馬背上出現時,秦思遠的一槍已經刺空,而他手中的彎刀帶著一抹璀璨的流光直奔秦思遠的胸腹而來。
“好,果然不愧為馬背上的民族,馬術之精當真天下少有,只是功夫還太差了些!”秦思遠並不驚慌,手中的鋼槍一縮,槍柄閃電般地擊在彎刀的側面。
“叮”地一聲,彎刀頓時被遠遠蕩開,韃凶千騎長感到手心一陣發熱,幾乎把握不住手中的彎刀,他這才知道仍是小看了對手,對方似乎是隨手一擊,自己就幾乎抵擋不住。
韃凶千騎長在馬上一個斜身,卸掉對手加於彎刀中的力量,緊接著手臂劃了一個美妙的弧形,彎刀自背後舉起,准備再次攻擊。
就在這時,秦思遠跨下的風雷忽然仰首一聲長嘶,緊接著前蹄高高舉起,再猛然踏下,全力蹬在韃凶千騎長跨下戰馬的頭上。
“波”地一聲,宛如踩破了一個氣球,那匹韃凶戰馬頭部出現了兩個碗口大的血窟窿,鮮血泉湧而出,馬兒來不及發出一聲悲鳴,高大的身軀便轟然倒下,將韃凶千騎長的一條腿也壓在了身體的一側。
韃凶千騎長分明聽到了自己的腿骨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一聲哀號還未出口,他又看見一截閃亮的槍尖在自己的胸前伸縮了一下,緊接著更巨大的疼痛撕裂著他的神經,讓他的神志一陣模糊,朦朧的視線中,他看見一個碩大的馬蹄在自己的馬身上踩了一下,然後就向著自己的部隊方向去了,被馬蹄踩中的地方冒出大股的鮮血,與自己胸前流出的鮮血漸漸融在一起,慢慢向四周蔓延開去……
雷櫻在秦思遠的右邊,比他落後也就是半個馬身,她此時手中拿著一根九節鋼鞭,鞭子重達數十斤,可在她手中卻像燈草一般輕,被她舞得團團轉,凡是被鋼鞭碰上的韃凶軍,無不筋斷骨折,飛跌開去,甚至那些韃凶騎士跨下的戰馬,也往往被她一鞭將頭砸得稀巴爛,鮮血濺起漫天高,雷櫻卻一點也無視這血腥,手舞鋼鞭在戰場上大呼小叫,仿佛極端喜歡這種感覺,連秦思遠都不得不懷疑她是否有暴力傾向。
雷櫻的武功走的是剛猛的路子,正因為她還沒有完全理解剛中有柔,柔中有剛的道理,她的問道九字也就沒有達到最高的境界,與南宮宣文、白樂天這樣的武功高手比試,她或許要落於下風,不過在戰場之上,她的武功就更適合了,因為戰場上四周都是敵人,什麼花俏的招式都沒有用處,內力運用的技巧也大打折扣,反倒是剛猛的武功最能達到殺敵的效果,戰場之上沒有什麼招式可言,都是強打硬拼,比速度,比力量,速度快,力量大,先將敵人擊傷、殺死,自己就有活下去的機會,雷櫻的內力剛烈,速度又快,因此自開戰以來死在她手下的韃凶士兵已不下數十人,在韃凶軍的眼中,她簡直就成了一個死神煞星。
秦思遠和雷櫻就像是兩支箭頭,箭頭所指,韃凶軍的戰陣就像是脆弱的肢體,立即被射穿兩個大洞,鮮血從洞中狂噴而出,而隨著鮮血的大量流出,肢體的抵抗能力也越來越弱。
冷兵器時代的戰爭就是這樣,個人的戰鬥力大小往往對戰役的勝敗起著很大的作用,當然大兵團作戰是另外一碼事,那時候數萬甚至數十萬大軍聚集在一起,個人的戰力再強大,只不過能多殺幾個對方的將士,對戰役的勝敗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