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迷惑

   風夕舞不明白感情這東西為何如此神奇,其實自己與秦思遠之間也就是見過一面,相處的時間前後加起來不到兩天,當初之所以許下嫁給秦思遠的承諾,除了對他有幾分好感外,更多的是看重了他的才華和心胸以及還天下一個太平盛世的志向,希望通過自己的幫助使他盡早實現夢想,讓老百姓過上安定的日子。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風夕舞發現自己已經深深墜入情網,對他的思念日漸強烈,睡夢之中,往往都是他的身影,甚至出現他親吻自己的情景,是那麼甜蜜,那麼令人回味。她不禁想起前人的一句詩:“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兩年之間雖然自己與他之間經常有書信往來,但總感覺到欠缺些什麼,此時想來,欠缺的就是那種相依相偎的甜蜜,就是那種擁抱熱吻的激情。風夕舞現在才明白,自己雖然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子,但在男女的感情問題上,與一般的女子並沒有什麼區別。

   如今天下的大勢依舊晦暗不明,雖然秦思遠已經是西南都護使,而自己也擁有兩州,但離一統天下的日子還遠得很,而且雙方的屬地遠隔千裡,見上一面都很難,要想最終走到一起,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了。自己現在已經二十四歲了,若是一般的女子,早已出嫁生子,而自己如今還是小姑獨處,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與秦思遠結合。若是再過得七八上十年秦思遠才一統天下,他會不會因為自己年華逝去、青春不再而忘卻了自己?

   想到自己的年齡一天比一天大,青春年華正在一點一點的流逝,饒是身為帝國最著名的軍事大家,被人譽為軍中鳳凰,風夕舞也不由得患得患失起來。

   “小姐,在想什麼呢?不是又在思念他吧?”亦步亦趨跟在身邊的趙晰曼見風夕舞的臉色變幻不定,頓時猜出了她的心思,關心地問道。

   “是啊,小曼,你說一個女人若是老了,還能贏得男人的歡心麼?”在跟隨了自己多年的趙晰曼面前,風夕舞從不隱瞞自己的心思。

   趙晰曼也是一個孤兒,十四歲那年,在街頭流浪的她遇上了風夕舞,風夕舞見她同自己一樣孤苦可憐,又生得聰明漂亮,便收留了她,並教她學識、武功。趙晰曼倒也沒有辜負風夕舞,五年來,不僅學得了一身武功,學識也大為不凡,還做了風夕舞的親衛隊長。風夕舞和趙晰曼之間可說是亦師亦姐的關系,在她的面前,風夕舞從不隱瞞什麼。

   “那要看是什麼樣的女人和什麼樣的男人了。”趙晰曼在單獨與風夕舞相處時,說話也沒有什麼顧忌,“就拿小姐來說吧,你的功力如此深厚,就算到了四十歲,也會保持現在的美麗,所以小姐現在沒有必要擔心自己紅顏老去,另外小姐的軍事才華是天下公認的,帝國之內還沒有幾人能夠及得上,就算是沒有美麗的容顏,小姐也容易贏得男人的心。當然,男人和男人也是大不相同的,一些無才無志而又好色的人,是只會在意女人的美色的,如果女人失去了美麗,就不會得到他們的歡心,而那些才華橫溢、胸懷大志、富於情感的男人則會更在意女子的才能。我看那秦大人就屬於後一類男人,所以小姐大可不必擔心他不喜歡你。”

   說起秦思遠的才華,風夕舞是真的不能不佩服,自己雖然不凡,但僅僅是在軍事上有天賦,論政治才能就遠遠不如秦思遠了。以前自己只是指揮輕風軍團,感覺到比較輕松,得了兩州之後,那些復雜的政務弄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若不是自己保留了一些原官府的官員,又將蜀州的那一套全部照搬,只怕驥州和齊州早就亂了套了。而秦思遠不僅在政治上能力非凡,就是在軍事指揮上,也表現出了卓越的才能。

   “你對他這麼有信心麼?他也是一個著名的花花公子呢!你看他身邊的女子,哪一個不是人間絕色?”被趙晰曼這麼一分析,風夕舞的心情似乎好了些,半開玩笑地說道。

   “那是以前的他嘛!再說哪個男人不好色?只不過看他是不是沉湎於女色之中了。以秦大人現在的所作所為,他絕對不是一個只注重女子相貌的人。”趙晰曼堅定地說道。

   “可我還是有些擔心哪!他現在身邊的女子這麼多,時間長了會不會將我忘記?”風夕舞仍是不放心地說道。

   “小姐的心思我能理解,不過我並不擔心,畢竟從種種跡像看來,秦大人不是一個負幸薄情的人,而且小姐現在擁有這麼大的實力,他對小姐是非常倚重的。”趙晰曼的信心十足。

   “這大概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想不到小曼比我還有信心,看來是我多慮了。”風夕舞心中暗嘆。

   “小曼,你跟隨了我四五年,年紀也不小了,該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心中有沒有合適的人?若是沒有,不妨讓我給你介紹一個,輕風軍團中年輕英俊的將領不少,對你傾心的也有的是,我給你挑一個最好的。”收拾起心神的風夕舞話鋒一轉,說道。

   “小姐,你都沒有出嫁,我怎能去想那些事情?再說,我也不想離開小姐的。”趙晰曼的臉色一紅,有些忸怩也有些著急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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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夕舞見她有些不正常的樣子,心中一轉,問道:“小曼,你不是也喜歡上他了吧?”

   趙晰曼的臉色更紅,沉默了一下,說道:“小姐,他身邊有那麼多優秀的女子,我怎有資格喜歡他?我只是不願意離開小姐罷了。”

   風夕舞頓時明白了她的心思,笑道:“小曼你也不差呀,無論是文才武功還是相貌,世上又有幾個女子能夠及得上你?讓你當我的親衛隊長,其實是有些委屈你了,以你的才能,完全可以獨領一軍。”

   趙晰曼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說道:“小姐不要這樣說,只要不讓我離開你的身邊,我干什麼都願意。”

   風夕舞道:“你既然不願意離開我,將來就隨我一起嫁給他好了,只是便宜了他,讓他白白得到了這麼好的一個女子!”

   趙晰曼大羞,忸怩著說道:“人家……人家還不知道願不願意哩,等你嫁給了他再說我的事吧!”

   風夕舞笑著搖了搖頭,話鋒再轉,說道:“快半年了,孟京軍一點動靜都沒有,不知道那阿骨朵在搞什麼名堂。”

   自去年風夕舞火燒大散關北翼城,一舉殲滅孟京十數萬大軍後,阿骨朵便一退再退,一直退到了徒河城,然後分兵十萬進駐鳳城,擺出一副防守的架勢。與此同時,他在兩城以西派出大量游騎,搜捕輕風軍團的斥候,使風夕舞不能及時掌握孟京軍的動向。

   風夕舞不相信阿骨朵會就此罷手,尤其是在大散關吃了一個大虧之後,因為這不符合他的性格,而且阿骨朵是在國內的保守派的極力反對中南征的,如果南征沒有成效,反倒損兵折將,他在國內的威信就會大跌,再也難以壓倒大王子阿骨打。有此兩點,風夕舞判斷阿骨朵一定有什麼陰謀,他派出大量的游騎捕殺自己的斥候,讓自己不能掌握他的部隊的動向,正是為了實施他的陰謀。

   “會不會是孟京國大大王子拖了阿骨朵的後腿?如果阿骨朵有什麼陰謀,也不會這麼長時間也不見動靜了。”見風夕舞談起正事,趙晰曼也恢復了正常,猜測著說道。

   風夕舞搖了搖頭,說道:“不太像,至少我們在孟京國的內線沒有傳來這樣的消息。”

   正在這時,一名親衛的聲音從花園門口傳來:“來人止步,風帥在花園裡面,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一名男子的聲音說道:“請姑娘通報一聲,在下有緊急軍情要稟報風帥。”

   風夕舞向趙晰曼點了點頭,後者對門外喊道:“讓他進來吧。”

   一名三十來歲的男子匆匆走了進來,對著風夕舞行了一禮,說道:“報風帥,孟京十五萬大軍直奔大散關而來,目前距關口不到三十裡。”

   風夕舞怔了一怔,問道:“可曾查清楚對方是從哪裡來的?”

   男子說道:“回風帥,對方從東面而來,應該是駐扎在徒河城的孟京軍。”

   “敵人的主將是誰?”風夕舞繼續問道。

   “敵人的中軍打著王旗,主將應該是孟京二王子阿骨朵。”男子回答。

   風夕舞揮了揮手,令男子退出,自己在花園內輕輕踱起步來。

   “阿骨朵究竟想干什麼?上次四十萬大軍都沒能將大散關攻下,難道這次還想用十五萬軍隊攻克大散關?簡直是太異想天開了!”趙晰曼有些疑惑地說道。

   風夕舞突然停下腳步,向趙晰曼問道:“小曼,你說孟京軍要想進入中原,除了大散關外,還有哪一條道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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