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五 大澤龍神(2)

   “阿彌陀佛。”藍破雲道。

   劉秀走上一條長街,左顧右盼地瞧著這些行蹤古怪的人物,但是看到劉秀,所有的動作,所有的交易,所有的目光忽然靜止,不曾眨動的目光無比崇敬地看著這個小男孩。

   劉秀問藍破雲,“他們怎麼都不會動了呢?”

   藍破雲念須微笑,“沒有神主的吩咐,誰敢一動。”

   劉秀說:“你叫他們動嘛。”

   “尊旨。”藍破雲的衣袖如大旗一揮,所有人就生龍活現,行走自如了。

   劉秀說:“藍破雲,你不是說這裡沒有寶貝,你看那些項鏈珍珠,給我兩件,我要拿回去,給我的兩個姐姐戴。”

   “好好。”藍破雲道,“如果這也算是寶貝,那我送你幾車又何惜哉。”

   他們慢慢在長街上走著,不時就有美麗的水族前來獻寶。劉秀一想到要討好陰紅兩位姐姐,並不客氣,隨手揀了一雙珍珠鳳衩,兩對珊瑚耳環揣在懷裡。

   藍破雲道:“前面就是屬下的寢宮,請神主進宮小憩。”

   劉秀抬眼看去,遠望的那間氣勢如山的宮殿,此刻已變成間由金色的魚鱗修葺的橢圓小屋,就像農戶的窩棚一般。他說:“等一等,我的哥哥姐姐還睡在岸上,你去請他們來。”

   藍破雲贊道:“神主,富貴不忘貧賤,真是難能可貴,只是他們是凡人,不能來到這裡。”

   “那我回去。”劉秀轉身就走。

   藍破雲急忙扯住劉秀衣襟說:“神主留步,他們功行淺薄,不能元神出殼,真的是來不了啊,屬下這就派人送去美酒玉食。”

   劉秀一想,再美味的食物哥哥也品嘗不到,不由長嘆一聲。

   藍破雲小心翼翼地道:“神主有什麼不開心的,是否是屬下有什麼魯莽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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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秀說:“不關你事,是我哥哥,他中了毒,現在還昏迷不醒呢,非要無花谷的曇花上人給他解毒不可。”

   藍破雲道:“這有何難。”他一招手,頭上開出十朵湛藍的水花,水花一卷,十個長須飄飄的老者就快如游魚地朝湖面飛去。

   藍破雲說:“神主放心,他們都是妙手回春的大澤巫醫,請神主進宮小憩,靜候佳音。”

   劉秀這才隨藍破雲走進他的寢宮,卻發現這裡面是曲折幽深,不可測度。在大殿之上只有一把烏漆發亮的一把椅子。

   藍破雲說:“請神主上座。”

   劉秀也不推辭,免得藍破雲多余的羅嗦,他一坐上椅子,頓覺神清氣爽,雙眼仿佛可以洞察這千裡水澤的每一個角落。他不知,這椅子是由照水犀角打造而成,龍神坐在上面可以仰承日月精華,顧本修真,而凡人坐上則養身靜神,雙目如電。

   一只小烏龜,慢慢地從殿上爬下來,背上駝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玉杯。

   藍破雲道:“神主一定口渴,這是我大澤珍露,十年釀成一杯,延年益壽。”

   劉秀也不理會他的話,端起杯一股腦倒入喉間,只覺甘甜清爽,渾身的疲倦一掃而空。放下杯子,他忽然說道:“藍破雲,你倒會吹牛。”

   藍破雲奇怪地說:“屬下治國一向公正嚴明求真務實,從不大言欺人。”

   劉秀說:“你說你的巫醫能妙手回春,可是我看他們就要無功而返啦。”其實他的雙眼早已看見十個巫醫,一臉的惶恐,正向這裡飛回。

   藍破雲正自驚疑,忽然頭上水花翻卷,十個巫醫筆直地跪在他的身後,一言不發。藍破雲問:“是什麼奇毒?”

   一個巫醫慚愧地小聲道:“此毒非是水中之物,是陸上所有,我等不能解。”

   “原來如此。”藍破雲道:“罪責不在你等,你們去吧。”水花一翻,十個巫醫消失不見。

   “怎麼樣?”劉秀焦急地說,“不能解嗎?”

   藍破雲自覺顏面無光,就說:“請神主暫時息怒,屬下去去就來。”

   劉秀情知他要親自去出馬,心中的樂,等他一走,自己就到大澤國內好好地游覽一番,嘴上說:“你快去快回。”

   藍破雲應了一聲,腳下綻開一朵極藍的水花,一陣電閃雷鳴破水飛去。

   劉秀見藍破雲轉瞬不見了蹤跡,在宮殿裡實在無聊,就飛快地跑出了寢宮。他一出殿,大澤水國就忽然靜止成一幅美麗的畫卷,所有人又變成了石頭一樣。

   劉秀摸摸這個又白又軟的胡須,敲敲那個青甲紅臉的肚子,仔細想想,就模仿藍破雲,對著大澤國民一揮手說:“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都動一動嘛,我只是一個小孩。”

   大澤國民轟然大笑,瞬間那個畫卷又鮮活如初,秩序如常。

   劉秀頓覺妙不可言,他在長街上穿行,每到一處,大澤國民只覺得他眉目俊美可愛無雙,又毫無神主的尊架,盡皆歡喜,紛紛來進獻寶貝,這一次除了避水珠,犀照角,夜明珠,龍眼石之外,還有人進獻丹書,什麼《斂水經》《凌波咒》《遁水大法》之類的,應有盡有,劉秀順手一翻,只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十分的繁復饒口,沒有什麼興趣。

   但這些寶物卻在水澤之中光華大放,水色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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