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六 驚澤魔鱷(1)
劉秀在大澤水國的長街上玩興正濃,忽然一個身披綠袍的人走到面前,揭開一個碧玉金角玲瓏雕花的銀盒。
劉秀只覺得異香繚繞,渾身仿佛柔如春風。
綠袍人悄聲道:“請神主收下,這是從抹香鯨身上提煉的龍涎香,世間所有美麗的女子只要一聞到此香,無不會為你心醉神迷。”
劉秀抬眼看了看綠袍人,他的臉深藏在深綠色鬥篷下面,接過那銀盒,只覺得這個綠袍人渾身冷冰,有如一口冰窖。
劉秀問:“你是誰?”
綠袍人說:“我是鄂多,是這大澤國君的朋友,我那水澤與大澤國近在咫尺,風光如畫珍寶玉玩要勝這裡十倍呀,你跟我去玩玩嗎?”
劉秀不禁狐疑,沒聽藍破雲說過,而且這個人藏頭匿尾,仿佛故意要避人耳目。
“我想想。”劉秀假意低著頭,可是他的目光上斜,看見綠袍人藏在鬥篷中的眼光如鬼火一閃一閃。
“我生得醜陋,唯恐驚嚇神主。”鄂多說,他似乎已猜測出劉秀的心思,雙目中閃出一道凶狠的冷光!
劉秀轉身就走說:“那好,你前面帶路,我把這幾樣東西放回去,就隨你走。”
“你想逃麼!”綠袍人冷哼一聲,呼地摘去鬥篷,露出一張插滿獠牙的大嘴,滿臉猙獰。
大澤水國的天空宛如一片陰雲壓頂,長街上的水族紛紛逃竄。
劉秀驚魂未定,忽然八名紅唇金甲的劍客已攔在綠袍怪的面前。他們說了句,“請神主速退。”劍光一閃,八只長劍已分成上中下三路,直向刺綠袍怪刺去。
綠袍怪竟然不避,伸出兩條無鱗的短臂在水波中一劈,水花洶湧,他在水花中抽出一條水汽盤旋的白骨禪杖。
八只長劍被他的白骨禪杖一擋,咯咯咯已震碎了三只。
劉秀細看這綠袍人生得極是凶惡,一張吞食四方的大嘴,一對毛骨悚然的眼球,那條白骨禪杖是人的小腿脛骨編織而成,被魔法練得硬如玄鐵。
“它是澤邊的一只魔鱷,時常來大澤水國騷擾我們,極為凶殘,我們有很多兄弟姐妹都在他的嘴裡喪生。”在寢宮給劉秀敬茶的那一只小烏龜,游過來說。
劉秀問:“他的魔力很厲害嗎?”
“連大澤龍神都對他無可奈何,我們快跑。”
“不。”劉秀說,“我是不可以臨陣退縮的。”
此刻。八名金鱗劍客已將魔鱷團團圍住,劍光盤旋,金光繚繞,魔鱷的白骨禪杖卻始終不曾出手,只有白骨禪杖上四射的魔力,引得風浪大作。
迫人的劍氣上下飛躥,與白骨禪杖的魔力纏綿交織,形成一個方圓十數丈的旋渦。那些還來不及飛遁的水族,被旋渦一卷,忽然翻上無數的魚類殘骸,旋渦中不時傳來悲泣的嗚咽。旋流激蕩,劍氣縱橫。八道金色的劍光越來越顯得微弱,仿佛夏夜的流螢,在魔鱷凶光畢露的目光裡明明滅滅。
“你們逃不了的。”魔鱷向劉秀一揮白骨禪杖,發出一股很大的吸力,劉秀與小烏龜身不由已到向旋渦中滑落。
整個大澤水國為之震蕩,龍神寢宮轟然閉合,慢慢縮小成一個瑰麗的貝殼。就在劉秀滑向旋渦的邊緣,旋渦中飛濺而出的一朵水花,鋒利如劍地刺向他的小腹。
瞬間,雷電交加,大澤龍神破空飛來,三道純藍色的光芒擋在劉秀的面前一磕那水花。那朵水花一翻,凝合成魔鱷手中的白骨禪杖。
眼看小烏龜要落進旋渦,劉秀順勢扯住小烏龜的尾巴,把它從那個旋渦中拽了出來,他抱著小烏龜一轉身就躲在了大澤龍神的身後。
大澤龍神落下身形,但那三道純藍的劍光,卻筆直到插進旋渦的中心,劉秀只覺得吸力忽然消失,自己的身體像游魚般地飄來飄去。旋渦被三道純藍的光劍破散成一串串美麗的氣泡,一波巨大的漣漪在湖面上蔓延,如同大澤水國天空上白駒過隙的雲朵。
魔鱷持仗而立,綠袍上幽光點點,暗自凝聚著更為凶狠的魔力。八名金鱗劍客已有三名喪生在他的嘴下,還有一名正被生吞的劍客,正在魔鱷的嘴角咀嚼出一串鮮紅的血跡,升上天際化成一片令人哀傷的棲霞。
大澤龍神站在魔鱷的面前,威儀,凜然,不可侵犯。藍色的長袍如飛揚的雙翅在魔鱷的殺氣前,獵獵飛舞。
那四名金鱗劍客的長劍已彎曲變形,但沒有人棄劍。他們看著大澤龍神不怒自威的臉色,心中充滿了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