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八十九 生死奇遇(55)
呂鳳兒道:“勝者王候,敗者寇,要殺便殺,不必多言。”
王莽呵呵笑道:“殺你還不容易,但殺你一個呂鳳兒,還不足以平撫天下人心。”
“那你想怎麼樣?”呂鳳兒道。
王莽道:“只要你降順於我,我非但不殺你,還將你加官晉爵,你意下如何?”
呂鳳兒呸了一聲,“王莽老賊,你殺帝篡漢,背負千載罵名,我豈能降你這個不仁不義的狗皇帝,要我投降,勢比登天。”
王莽冷笑一聲,“我敬你是一位女中巾幗,卻不料你這般不識時務,推出去斬了!”
兩旁的站殿武士走上來,架起呂鳳兒胳臂就向殿外走去。呂鳳兒破口大罵,狗皇帝之聲不絕於耳。
劉秀本要去救呂鳳兒,只是心中對自己說,一定要冷靜,王莽與冥邪單於全都是無比奸詐狡猾之輩,大殿之上似乎過於安靜,而那個大內總管苗雲熙又不見蹤影,莫非有什麼蹊蹺?
正疑惑之間,一條嬌小的黑衣人影忽然從大殿之上,如蒼鷹飛擊,劍光一閃,猶如一瓣輕蓮刺向王莽咽喉!
王莽非但不閃,卻伸手捉向這道蓮花般的劍光,口中說道:“本想引出一條大魚,卻誤捕了你這條小蝦。”語氣忽然變得半男不女,劉秀心道,原來這皇帝是苗雲熙假扮的,燕大哥曾說過,苗雲熙的易容功夫可是天下無雙。
但是這黑衣刺客的功夫也似乎不弱,見王莽一掌抓來,透著一道陰柔戾氣,知道中了埋伏,忽然一個凌空翻滾如車輪一般,向架著呂鳳兒的武士衝去。
苗雲熙坐在龍椅之上,也不追趕,只是陰陰地笑道,“攔住他。”兩名武士用大刀一劈,這名刺客挺劍就刺!
錚!錚!
兩名武士被刺客的劍光穿透喉嚨,當場絕氣身亡。
刺客落在呂鳳兒身前刷刷幾劍,將呂鳳兒纏身的銀鎖鏈斷成無數碎片,一拉呂鳳兒的手臂說,“師傅,我們快走。”
刺客的聲音響如銀鈴,劉秀心中驚喜,這不是陰玉萍姐姐的聲音麼,心知不好,卻見呂鳳兒反手一抓陰玉萍的脈門,瞬間封點了陰玉萍胸前幾處大穴,然後將她的蒙面巾拉下來,果然是陰玉萍那張春花秋月的美麗容顏。
呂鳳兒嘿嘿奸笑道:“原來是陰姑娘,你看看我是誰?”她把臉一抹,連劉秀都有些吃驚,這個假扮的呂鳳兒竟然是葉飛龍!
幻武大帝
一百二十五 威震匈奴
陰玉萍咬牙道:“原來是你這奸賊。”
葉飛龍道:“陰姑娘,我們各為其主,何必把話說得那麼難聽,不如你去勸勸你師傅,讓她回心轉意,投靠我們單於麾下。”
陰玉萍道:“這裡是皇宮大內,單於的野心當真伸到皇宮裡來了。”
苗雲熙嘿嘿一笑道:“大司空,大司馬領兵未歸,長安現在不過是一座空城,單於雄兵百萬,坐鎮漠北,早已有九五之尊,龍虎之相,你還是快去勸說你的師傅及早歸降,免得身首異處吧。”
葉飛龍客氣地道:“請陰姑娘隨我走吧,我家單於對姑娘思念得很呢。”
“奸賊頭前帶路,我與師傅生死與共。”陰玉萍面不改色,被葉飛龍押出殿外。
苗雲熙緊接著道:“朕已累了,擺駕回宮。”在一群小太監的簇擁之下,儼然皇帝模樣徑往長樂宮方向去了。
臥橫梁之上的劉秀是又驚又喜,喜的是跟蹤葉飛龍,豈不是可以找到神母呂鳳兒,驚的是現在的長安皇宮中,不知道冥邪單於安插了多少爪牙,聽苗雲熙的口氣,王莽現在已被軟禁起來,自身難保了,而且滿朝大臣很可能不知王莽已被替換,這也許就是單於遲遲按兵不動的原因。
劉秀身形一動,從橫梁上竄下,一路尾隨著葉飛龍來到一個偏殿之內。
這是一間祭祀神靈的大殿,平時人跡罕至。
葉飛龍幾人進入神殿之後,劉秀就在殿門外窺視,只見葉飛龍在一個神龕後一按,當中那尊大佛忽然悄無聲息地閃到一旁,葉飛龍吩咐幾個武士在此看守,押著陰玉萍走進密道。
劉秀驀地想起,小時候曾聽葉飛龍說過,在皇宮之內修了一條密道,看來就是這條密道,無怪乎趙飛他們可以進出皇宮來去無蹤呢?運起若水神功,呼地一掌將大殿內的燈燭震滅,。
武士們在呼喊,“燭火怎麼滅了,趕快點燈。”
劉秀閃身進殿,出手極快,封了這幾名武士的穴道,然後飛身竄進密道,大佛在身後又悄然閉合。
密道之內燃燒著明亮的燭火,縱寬二丈有余,若是兵甲湧入,便可直殺皇宮。劉秀想,這冥邪單於真是心機深厚,看來這條密道早在他的計劃之中,應該直通他的城外大營才對,這樣運兵進城會神不知鬼不覺,想來趙飛行刺王莽那夜,就是從這條密道進入,回來之時不領我走密道,卻由城牆而出,看來他們早就懷疑我了!
側耳一聽,葉飛龍與陰玉萍的腳步聲大概在百步之遙,劉秀輕輕地墜在葉飛龍身後,果然不出所料,走出兩三裡遠,葉飛龍的身影一晃,似乎沒了蹤跡,他緊趕到前面,前面沒了路,而上面出現一個洞口。
劉秀登上洞口,將遮掩洞口的木板推開一絲縫隙,原來這裡是單於的大帳,洞口就設在單於的書案之下,外面傳來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冥邪單於爽朗的大笑走進帳內,“原來是陰姑娘到了,在奎山一別,我甚是想念。”
冥邪單於走了進來,兩只眼睛直在陰玉萍貌美如花的臉上,不停地眨動。
陰玉萍不曾被綁,但她負手傲立,“我師傅呢?你們把我師傅怎麼樣了?”
冥邪單於道:“陰姑娘請放寬心,你師傅很好,你想見她麼,你們師徒與我在此相逢,也算是天賜良緣。”他一拍手,帳外押進一名白面長須身材嬌小的匈奴人,身上未戴枷鎖。
劉秀心想,神母呢?卻見陰玉萍扯住這匈奴人的衣袖,低聲綴泣道,“師傅,你老人家可受苦了。”
劉秀猛然醒悟,這匈奴人就是呂鳳兒,冥邪單於真是狡猾,怕有人搭救神母,不但將她女扮男裝,而且換上了匈奴衣服,在萬軍之中,誰又會認得。
呂鳳兒道:“你哭什麼,單於對我還不敢無禮。”
冥邪單於道:“陰姑娘,我待令師禮如至賓,不過兵破奎山乃是王莽之命,我不得不行,還望見諒。”
呂鳳兒道:“冥邪單於,你將我徒兒抓來,是要威脅我麼?”
“不敢。”冥邪單於道,“漢人有句俗語,識時務者為俊傑,王莽不仁,奪權篡位,天下刀兵四起,我單於起仁義之師,要替天伐賊,本單於愛惜你們師徒是人中仙鳳,故此不忍加害,希望你們回心轉意,若是歸順於我,我必以誠相待。”
呂鳳兒道:“若不降呢?”
冥邪單於道:“神母仁義過人,不是拘泥不化之人,不會忍心看見自己的愛徒被腰斬轅門,香消玉隕吧,哈哈。”
呂鳳兒渾身顫抖,“單於,你真卑鄙。”
冥邪單於道:“我給你們一柱香時間,你們師徒好好商榷,若你們歸降,我即刻封陰姑娘為單於王妃,共享榮華富貴,我敬候佳音,莫要讓我失望了。”說完與葉飛龍走出帳去,只剩下呂鳳兒師徒兩個。
陰玉萍道:“師傅,只恨徒兒本領低微,不能保師傅殺出去。”
呂鳳兒淡淡苦笑道:“我全身功力被廢,而你的功力又被封死,我們師徒還能逃麼,若不是單於對你心存歹意,我們師徒早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陰玉萍道:“師傅,我們怎麼辦?”
呂鳳兒道:“我寧死不辱,只可惜要白白搭上你的性命。”
陰玉萍道:“徒兒死不足惜,只是那小麗華還沒有撫養成人。”
呂鳳兒道:“我知道你們情同母女,這些年苦了你了。”
陰玉萍忽然面罩殺氣道:“師傅,不如我們假意應允單於,趁其不備將他殺了。”
呂鳳兒道:“不可,不可,背信棄義不是英雄所為,而且冥邪單於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他一定會提防你的,憑你的功夫,還殺不了他。”
聽到此處,劉秀忍住悲傷,嘻嘻一笑,從書案下一躍而起,輕聲道:“神母不必擔憂,我來救你們出去!”
呂鳳兒是久歷江湖的大家,見密道中鑽出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太監,向陰玉萍使個眼色,鎮定地問:“你是什麼人?”
陰玉萍雖然功力被封,但是拳腳還在身上,縱身向劉秀撲來,使了一招小擒拿手。劉秀雙手迎上,伸手就扣住陰玉萍的脈門,運起一道真氣傳進她的體內,幫她衝開被封閉的穴道,同時說道:“玉萍姐姐,你仔細看看我是誰?”
陰玉萍在劉秀面上仔細一看,呀了一聲,臉上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