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八十九 生死奇遇(71)
“不錯。”劉秀道,“我已將匈奴大營的模樣在此沙盤上重現出來,你們來看。”他伸手向匈奴營前一指,“我曾探察匈奴大營,匈奴帳前的鹿角之後埋伏著絆馬索與鐵蒺藜,若有戰馬躍過鹿角踩到機關,鐵蒺藜就會連人帶馬打成肉泥,賈復將軍的扇雲槍就是專對付絆馬索與鐵蒺藜。”眾人這才得知這扇雲槍的妙用,劉秀在賈復耳邊密語幾句,賈復大喜,轉身而去。
劉秀又問:“傅俊何在?”
傅俊道:“末將在此。”
劉秀道:“傅將軍,火磷箭與弓箭手是否督造訓練完畢?”
傅俊從背後取出一只羽箭,雙手奉上,“請先鋒驗看。”
劉秀吩咐兵丁,“在廳前豎一木樁。”然後接箭在手,讓眾人隨他出廳,驗看火磷箭威力,劉秀對准木樁,出手一箭。
轟!
火磷箭射在木樁之上,木屑橫飛炸成碎片,而煙火滾滾,金花四散。
眾人齊嘆這火磷箭的威力,只聽劉秀道:“匈奴久居漠北,善於御獸,虎豹狼熊任其驅使,但是這些野獸終歸獸性難馴,我就用這火磷箭破它獸群,野獸遇火,不擊自散。”
眾人這才明白劉秀的一番用心,盡皆喜形於色。劉秀又在傅俊耳邊妙語幾句,傅俊得意洋洋,大步而去。
劉秀領著眾人回到堂上傳令三軍,每人隨身攜帶一小口袋沙土,違令者斬!
然後屏退眾將,獨留下三大龍神與東方明珠。劉秀道:“三位龍神,我今夜要大破匈奴,怎耐三大法王驍勇過人,是冥邪單於的左膀右臂,要擊敗單於必先剪除他的羽翼,到時還請三大龍神全力助我。”
土山宗道:“你怎地還婆婆媽媽的,你要我們怎麼做,快快直說。”
劉秀指著沙盤道:“三大龍神請看,匈奴營中是這樣布置的,冥邪單於居中前營,嘯山王與震川王居左右側營,花賢王自居後營,今夜三更,我自帶三千鐵騎從前營殺入,請靈玉琢仙子率領傅俊的火磷箭隊,大澤龍神率雲水劍客,但見前營火起,一左一右直插匈奴的兩翼,焚燒匈奴糧草,而土山宗與東方明珠率兵繞路,從後營殺入,我們四面夾擊,管叫匈奴大軍所剩無幾。”
藍破雲笑道:“我明白神主意思,那三大法王,我們一人一個,而你自去對付冥邪單於。”
劉秀道:“有勞三大龍神,此一戰可以讓中原百姓免去無數災殃,你們三位是功高甚偉。”
靈玉琢道:“你也不用奉承我們,我們不過山野之人,不喜功名富貴,不過小明珠半天沒有與你說上一句話,人家玉人心中可是心急如焚了。”
“對呀,他們兩個半天還沒有說上一句貼己話,我們快走,走走走。”三大龍神相互一笑,各自施展法術。一陣煙霧飄渺,全都消失不見。
東方明珠的臉上紅如桃花,劉秀走到她的身旁說道:“明珠,這一次,可是辛苦你了。”
東方明珠低低地道:“沒有呀,我去請玉神殿主,還得了她不少的好處。”
劉秀道:“快告訴我,你得了什麼好處?”
東方明珠咯咯一笑道:“你想知道麼,我偏不告訴你。”
匈奴大帳內,冥邪單於魂不守舍,數十日來,連番進攻都功虧一簣,一個小小的亭武關如此的難下,這也是他所料不及的。
匈奴營內已是議論紛紛,大多將士都有了歸鄉的心思。他急喚三大法王與諸將前來商議,震川王的傷勢也差不多全愈了,三大法王各持己見,有主張全力進攻的,有主張先撤回雁門關的,還有主張在此僵持的,莫衷一是。
冥邪單於只覺心驚肉跳,與諸將定議,明日全力功城,如不能攻克亭武關,就班師回雁門關。
到了夜半二更時分,亭武關內的將軍府一派燈火通明,劉秀重新在大堂聚將點兵,他對諸將說道:“今夜三更,乃是天賜良機,大破匈奴,還我山河!”
諸將齊聲道:“願以死效命,誓殺匈奴。”
劉秀見群情鼎沸,心知眾將士憋忍了數十天了,今夜一旦將這股怨氣爆發出來,將會勢不可擋,心喜地道:“將那名匈奴推上來。”
兵丁將劉秀俘獲的匈奴大漢推將上來,這大漢未曾受什麼刑法,每日好吃好喝招待,以為劉秀懼怕匈奴之人,走上堂來滿臉驕橫神色,立而不跪,高聲說道:“快快將我放回匈奴大營,否則城破之日,叫你們雞犬不留。”
劉秀冷笑道:“好大的口氣,我今夜要大破匈奴,想向你借一件物事?”
“是什麼?”匈奴大漢問。
劉秀道:“你的人頭!”喝令左右將匈奴大漢推出斬了。
匈奴大漢望自己一身金光燦爛的身軀,卻得意地道:“我乃銅頭鐵筋,看你如何斬我?”
劉秀道:“我已尋到噬鐵蘭,你不過是刀下亡魂罷了。”
匈奴大漢一聽噬鐵蘭名字,嚇得面如淡金,口口聲聲願意投降,劉秀道,“你此刻降我已是晚了,我用你頭以助軍威,號祭天地。”
左右一擁而上將大漢推出,一刀斬下人頭落地,空有一身銅皮鐵骨,卻難免成為刀下之鬼。人頭掛在旗杆之上,萬軍振奮。
劉秀傳令諸將,“王霸率第一隊兵馬,隊伍之內,每人要攜帶一塊大石頭,賈復率第二隊,本先鋒統帥三千鐵騎,在後壓陣,土山宗與東方明珠率朱佑陳俊蓋延吳漢四將,帶三千輕騎繞路奔向匈奴後寨,馬成率原來亭武部眾在關內據守,任光率八寨子弟往來接應,三更時分,共破匈奴大營!”
轉眼之眼,亭武關內人心鼓舞,都在焦急地等著月上中天。
三更一到,劉秀命打開關門,人馬如同潮水一般殺奔匈奴營前,殺氣掩映了月色!
早有小卒飛報冥邪單於,廳武關內有兵馬前來偷襲。冥邪單於聽後,卻是不以為為然道:“亭武關內兵馬至多三萬之眾,我營內卻有二十萬眾,他來襲我大營,無異於以卵擊石,我營內埋伏重重,他的人馬未衝進營內就要先折了一半,我正好以逸待勞,傳我命令,讓兩大法王看守糧草,不得擅離。”
此刻,劉秀已揮軍來到匈奴營前百步之遙,匈奴弓箭手萬箭齊發,盾牌手揮盾掩護,劉秀命王霸進攻,王霸將大棍一揮,王霸手下這一隊兵,都是臂力過人之人,舉起手中大石呼呼拋去,將轅門鹿角砸得支離破碎。
賈復不等劉秀命令,將雙戟一指,扇雲槍兵策馬前衝,撲向匈奴大營,槍尖之上嘩嘩抖開鐵扇,罩護全身,抵擋飛箭。
劉秀把龍藏劍一舉,天空如同打了一道白色的霹靂,座下的小銅馬如同旋風一般,貼在扇雲槍手之後,闖進匈奴大營,龍藏劍一式橫掃前軍,劍氣勢如狂瀾,匈奴兵慘呼連聲,血肉橫飛。
扇雲槍兵跳過鹿角後,並不急於進攻,只用槍尖在地面亂刺,觸到鐵蒺藜機關,鐵蒺藜叮叮亂飛,全打在鐵扇之上,或者探到陷坑,策馬繞過。
劉秀率領三千鐵騎隨之掩殺過來,他們來到亭武關上寸功未立,卻好好修養了一月之久,個個生龍活虎,要隨著劉秀拼命殺敵。
劉秀以獅吼功向天長嘯一聲,“但遇陷坑者,以腰間沙土掩埋。”
眾人這才恍然醒悟,剛才奮勇殺敵,只覺這袋沙土乃是累贅之物,原來有這般妙用,腰間沙土是為了填塞陷坑,個個解除了負擔,將陷阱瞬間填塞,人馬在上面飛走毫無傷害。
劉秀一連破了鹿角,鐵蒺藜,陷坑,冥邪單於還並不知情,外面喊殺聲大作,他卻以為是匈奴在斬殺漢軍,猛聽劉秀一聲獅吼,才覺大事不妙,披掛金甲正要出帳,葉飛龍提著一口破劍,渾身血跡斑斑地跑了進來,喘息著道:“單於大事不好,殺,殺,殺進來啦。”
冥邪單於道:“什麼殺進來了?”
葉飛龍道:“是那小怪物領兵殺進來了!”
“怎麼可能,我匈奴大營固若金湯。”冥邪單於一把將葉飛龍推開,憤然走出帳外,但見大營之內已經亂成一團,無數漢軍的影子在月光下仿佛神兵天降,個個勇猛無敵,真是匪夷所思。
賈復與王霸來見劉秀,問道:“先鋒,衝進匈奴大營,該如何衝殺?”
劉秀笑道:“匈奴已是我等刀俎之肉,各位將軍隨意衝殺,任意施為,還用來問我麼?”
賈復與王霸並騎而出,一個用棍,一個使戟,往來衝殺如入無人之境,戰到酣處,各自將手中奇兵祭起在空中,盤旋飛舞,而各自又抽出腰間佩劍一頓大砍,他們所率各部也隨著主將,奮勇直衝。
劉秀認得冥邪單於的金色大帳,策動銅馬直闖過來,前來阻擋的匈奴將官,無不被他一劍就斬落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