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八十九 生死奇遇(73)
瞬間,震川王一聲大叫,被壓在鼎下,不過他真是天生身神力,居然能不被壓成肉餅,憋得滿臉通紅,雙手拼命推動大鼎,寶鼎卻紋絲未動,就像一座金山閃著輝煌的光澤。
劉秀一笑,不說這寶鼎有多重,單單這寶鼎內的玄龜就何止萬斤。他笑著對賈復說道:“這震川王與紀無霸的神力倒是有得一拼,只是他卻一點不傻。”縱身躍上寶鼎,喊道:“大澤龍神快來快來,我們來下一盤棋,你也該歇歇了。”
藍破雲與嘯山王正在激戰,聞聽劉秀喊他,轉眼一瞧,劉秀把震川王壓在寶鼎之下,心頭大樂,虛晃一劍,抽身跳上寶鼎。
“藍破雲不要走。”嘯山王不依不饒,揮動黑虎神鋸就要追來,劉秀叫道:“嘯山王,你沒看見震川王被我壓在鼎下麼,你且去救他,我絕不偷襲。”
嘯山王倒是心眼實在之人,一見震川王被壓在鼎下的痛苦模樣,真的焦急萬分,收了黑虎神鋸跑到鼎前一看,這大鼎好似小山一般金光閃閃,他先扎了個馬步,然後雙手抵住寶鼎,嘴裡吭吭運氣,大鼎卻不為所動。
不提嘯山王一個心眼想把大鼎推開,單說劉秀與大澤龍神專心觀賞土山宗與花賢王大戰,一把青焰劍一條黃金棍,乒乓互鬥,劍氣如潮。
東方明珠站在一邊,聲如銀鈴地道:“花賢王,你的主公已經逃命去了,你怎麼還不逃跑?”
花賢王用目光一掃,原本氣勢如山的匈奴大營,現在是破壁殘垣,無數降者跪了黑乎乎一片,冥邪單於不知何處去了,那個嘯山王正傻兮兮地妄圖推動寶鼎,他將青焰劍一晃,劍鋒之上噴出數道青色的火焰,這青色火焰遍地流淌,滾到漢軍的腳下,就好像一道利刃一般將數名兵卒一破兩半。
士兵紛紛退後,土山宗卻大喊一聲,“不要怕,看我來破他的劍術。”向黃金棍一指,大棍落在塵埃,變得足有三四丈長,宛如大樹粗細,向前一推,青焰頓時熄滅。
可是花賢王這一招本是以進為退,他縱身飛起人劍合一,乘著一道青色光華向北急飛,笑著道:“土山宗,你攔不住我,我去也。”
笑聲剛收,頭上驀地有人嬌聲說道:“你走不了。”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靈玉琢飄在半空,手心放出一道玉色光華,宛如一張大傘張開。
花賢王道:“不過法障小術,難不倒我。”快似閃電衝了上去,要穿越這道玉色光華,卻好像撞上一堵銅牆鐵壁,砰地一震,昏頭脹腦地墜落下來,正好落在土山宗腳邊,土山宗連問也不問,舉起大棍。
劉秀正想喊,“休傷他的性命。”但是為時已晚,土山宗一棍落下,正砸在花賢王的腦殼上,頓時鮮血迸流,死於棍下。
蓋延眼疾手快飛身上前,從花賢王屍體旁拾起青焰劍,獻於劉秀,劉秀道:“這把劍就給你用吧。”諸將頗為羨慕。
劉秀命令軍士將花賢王的屍體就地掩埋,然後走到嘯山王身邊說道:“嘯山王,花賢王已死,你此刻不降,難道還要步花賢王的後塵麼?”
嘯山王此刻忽然來了一股聰明勁,當地一聲把黑虎神鋸往地上一丟,單膝點地雙拳抱攏,“匈奴不識將軍神威,但念這震川王與我有如異性兄弟,請饒他性命,我嘯山王情願伏誅。”
劉秀忙以手相攙,“法王言重,匈奴與大漢都是血肉之軀,世代鄰居,本應和睦互學,只是冥邪單於為了一己私利妄動刀兵,以至自取其辱,與法王無關。”
嘯山王連連稱諾。
劉秀把寶鼎收起,嘯山王一把拉起震川王,震川王滿臉緋紅地道:“想不到劉將軍如此仁義寬宏,在下實心佩服,要殺要罰,絕無怨言。”
劉秀道:“兩位法王不必擔憂,我即刻將你二人放回,請說服單於罷兵平戰,實為百姓之福,兩國之幸。”
震川王眼中一亮道:“如果將軍放我二人回去,我二人願意勸說單於罷兵停戰。”
大澤龍神心道,放虎歸山,必留後患,連向劉秀使眼色。劉秀卻還似不知,將手一揮,“法王真乃是深明大義之人,請二位將軍慢走,文叔恕不遠送。”
兩大法王與劉秀一拱手,各拾兵器,乘起劍光,瞬間消失在蒙蒙夜色中。
大澤龍神走到劉秀面前道:“神主,你怎麼將他們放走,嘯山王是個實心之人也還罷了,只是我見震川王剛才說話之時,神色晃動,像是敷衍之詞,恐怕會自食其言。”
劉秀道:“雖然如此,我還是要將他們放走。”
藍破雲不解地問:“為何?”
劉秀道:“這其中的奧妙,日後才見分曉,此刻說破,恐怕會壞了我的討北大計。”
“哦?”藍破雲捻須點頭,在曙光初現之下,劉秀騎乘一匹銅馬,神采奕奕,已不再是小小孩童,而是雄姿勃發的少年了。主僕二人相視一笑,許多話語盡在不言之內。
東方明珠走過來道:“你們在笑什麼呀?”
劉秀道:“明珠你來得正好,你曾送我一匹銅馬,我也要送你一件好禮物。”
“是什麼好禮?”東方明珠興致勃勃地問。
劉秀吩咐左右將俘獲的胭脂獸牽來,這本是冥邪單於的坐騎,是大宛名駒,日行千裡,渾身如雪布滿紅斑,宛如大朵大朵的牡丹,甚是漂亮神駿,讓東方明珠愛不釋手。
土山宗哈哈笑道:“小文叔,你就能討好美人,我這老骨頭看來是沒有什麼好處嘍。”
靈玉琢忽然伸手從後面揪住他的耳朵說:“你想要什麼好處,快與我說。”
土山宗哎呦一掙,沿土裡去了。
眾人哈哈大笑。
東方明珠騎著胭脂獸與劉秀的銅馬並轡而行,穿梭在匈奴大營之內,掃蕩匈奴的頑抗之軍,所到之地無人可敵。土山宗悄悄鑽出地面,讓漢軍大呼,“將軍神勇無敵,公主美麗無雙,天上地下,絕妙佳對。”
眾將也跟著起哄,萬人齊喊,把他二人弄了個臉色緋紅,暗自高興。
戰勢漸漸停止,這可忙懷了諸將,打掃戰場,滿載而歸。
等天光大亮,劉秀才收兵回關。馬成任光前來稟報,斬殺匈奴一萬余眾,生俘五萬匈奴將士,潰散之軍大約有六七萬人,繳獲軍馬兵器,糧草輜重共計十數萬件,亭武關的倉庫已裝不下了。
劉秀吩咐,將棉衣糧草全部撥給所有兵馬,余下地兵器輜重等入庫封存,讓劉隆寫表章,向長按告捷,然後聚集眾將在將軍府議事。
劉秀對眾將道:“匈奴大營雖破,不過折損了三分之一的兵馬,冥邪單於必會召集舊部,該會有十萬之眾,仍然對我中原虎視眈眈,我要乘勝追擊,不知各位將軍意下如何?”
傅俊道:“古語說,窮寇莫追,急則生變,我軍若出了亭武關,將無險可守,單於引大軍反撲,我們必會損失慘重。”
諸將點頭,各有所思。
劉秀道:“雖然兵法上說窮寇莫追,但是冥邪單於這只窮寇,我是不得不追,等他修養復銳,我再想討北,恐怕勢難取勝。”
賈復道:“你是討北先鋒,其實你心中早有主意,不必問我們,刀山火海,我們隨你一同福禍與共便了。”
眾將齊聲應和,“殺上雁門,生擒單於。”
劉秀大喜,命全軍休整三日,三日之後出兵漠北。可是勝利的消息不脛而走,劉秀三日後點齊兵馬正要出關,忽然天空上有一道劍光飛來,有人朗聲道:“文叔先鋒,以少勝多,大破單於,真是亙古少有的用兵奇才呀。”
劉秀對諸將道:“此是朝廷大臣前來,隨我迎接。”眾人下馬,空中落下一人,便衣輕袍須眉威嚴,正是霍庭。
劉秀雙手抱拳道:“霍老將軍,威風依舊。”
霍庭道:“劉文叔少年英雄,大破匈奴,我奉新皇之命特來嘉獎,請諸位接旨。”
劉秀率諸將跪拜,“軍前無有香案,臣便於行事就在軍前節旨,以昭示皇恩浩蕩。”
霍庭宣讀聖旨道:“愛卿文叔,忠勇可嘉,封汝為鎮北將軍,統帥部眾,直搗漠北,成就當年衛霍之功,所轄眾將皆官晉一級,賜金花白銀,唯望眾志成城,一心克敵,保我大新不世基業,欽此。”
劉秀心道,這衛霍之功,不就是指當年衛青與霍去病,討伐匈奴的功績麼,看來王莽還未曾糊塗到家。
接完聖旨,霍庭道:“文叔將軍,新皇已委命我為討北督軍使,為你參詳軍機大事。”
此言一出,眾將皆有不悅之色,心中都在忿忿不平,王莽將霍庭派來不是來監視我們麼,個個用目光向劉秀示意。
劉秀卻歡喜地道:“老將軍來得正好,你久居漠北,對於漠北山川地勢了如指掌,有老將軍助我,何愁匈奴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