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三十 靈玉琢(1)
劉秀見他一個長須飄飄的老頭,竟然向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表白自己的愛情,心中十分好笑,但轉念一想,這小姑娘只怕有千年以上的道行,自己要管她叫奶奶奶奶的奶奶還不夠呢。
只聽白如風嘆息著說:“當日你我立下重誓,勿以兒女情長為重,力佐神主重登神主寶座,卻未曾想到這一等,便是遙遙千年,你雖青春永在,我等卻已是須眉皓首。”
原來這白如風當年一直是對靈玉琢念念不忘,只是未曾搏得美人一笑,遺憾了千年。
劉秀見他說話時,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泛上點點寒意,回想自己與大澤龍神的遭遇,便嘶嘶地對靈玉琢道:“白如風為人陰險無比,他的話不可輕信。”
靈玉琢被劉秀一句話點醒,玉色的長衣如大翅一扇,無數輕附在長衣上的魔法,被瀟瀟震落,化成一只只黑色的螞蟻,正待快似旋風地飛起,卻被青翅金喙的飛鸞啄食得干干淨淨。
靈玉琢的臉色蒼白如玉,若不是這小怪物的提醒,不知不覺就中了白如風的暗算。她怒聲喝道:“白如風,你好卑鄙,竟然用無形黑螞咒來算計我,還說什麼此情此心海枯石爛,真是可笑可悲!”
劉秀道:“我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但是他只想利用你。”
靈玉琢忽然道:“我明白了,你為了化龍池而來,你的用心可謂良苦,想用我的化龍池,休想!”
“我不過是想試探一下,你的玉神功是否到了仙氣內蘊如玉如神的境界,你又何必多心。”白如風真為沒有封住這小怪物的口而後悔莫及,他向劉玄一使眼色。
劉玄抽出劍光在劉秀的脖子上一架,說:“閉上你的嘴。”
劉秀道:“你不讓我說,我偏說,大澤龍神。”話沒有講完,數道黑氣順著劉秀的脊背,如一根長針刺入他的大椎,劉秀只覺渾身如萬箭穿心般痛苦難擋,張著大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望著凌空飛舞的靈玉琢默默地流淚。
那些宮娥看到劉秀如此痛苦的模樣,都花容慘變,叫都著,“宮主,快救救這個好心的小怪物啊。”
劉秀在想,小烏龜,你能感受到我的痛苦麼?
小烏龜不吭聲。
世界在劉秀的眼前慢慢地沉入到一片黑暗中。
劉玄心中擰笑,正要將劉秀置於死地,靈玉琢對劉玄似笑非笑地一招手,一道玉色劍光劈面而來,白如風大喝一聲:“神主小心。”抬手旋出一道黑風,但那不過是一招虛幻之勢,靈玉琢的身形快如閃電地出現在劉玄的另一側,一拍劉玄的手臂,劉秀的身體從劉玄的手上脫手飛出!
白如風轉過身形,卻看見靈玉琢攜著劉秀已升在空中,劉秀的身體散著淡淡的月色光輝,在他的身體表面迅速結成一層玉石,除了他一雙眼睛,整個都包裹在這層玉色的石頭裡面。
劉玄幾劍砍去,道道白痕,卻傷不了劉秀分毫。
劉秀轉動雙睛,只看到這些附在黑鱗上,溫潤如水的玉石,好像有無數的氣泡,而氣泡又仿佛從他的身體裡拔出無數的小小的黑色螞蟻,一種很溫暖的力量在體內潛流,並撫慰著他惶恐的心。
白如風的雙瞳裡漆黑一片,一雙手藏在大袖之內,正加緊催動魔咒,他用在劉秀身上的魔咒是極為陰毒的魔法,一經發動,黑風入骨化成千萬只小蟻,吸髓噬骨,令人痛不欲生。
可是白如風越在劉玄身上催動魔力,越覺得心底一片冰冷,似乎他的魔咒並沒有多大的作用。他干笑兩聲說:“玉琢,這是玉神功的第五層碧玉繭麼?”
“不錯。“靈玉琢道:“我的碧玉繭正好克制你的風蟻咒,不然這個小怪物不讓你的風蟻鑽成一個空殼了麼,靈力全無,又怎麼叫我進食呢。”
白如風急道:“我好心好意把它送你,你卻怎對我如此戒心重重?”
靈玉琢不答,把劉秀拋上天空,一道光芒打在劉秀胸前掛著的菱形玉佩上,玉佩上的反光正落在靈玉琢的瞳孔裡。
白如風只看見靈玉琢的的瞳孔裡,忽然光彩照人,熠熠如火。白如風心中一驚,心知那件玉佩是一件奇寶,自己怎麼沒有看出呢,更加懊悔不堪。
靈玉琢卻容顏大悅道:“雖然你暗施毒手,但我並不記恨於你,還要多謝你的好意,這件禮物麼,我就大言不慚地收下,你與你的神主請自便好了。”
白如風斜眼一翻,道:“不答應我的條件,就像要我的禮物麼,無功受祿,只怕沒有那麼便宜。”他忽然向劉秀飛來,剛一碰到劉秀的身體,劉秀的背上就躥出兩條匹練般的白綢鎖住他的雙手。
“你想要回這小怪物,也只怕沒有那麼容易。”靈玉琢說。
白如風哼了一聲,身形迅速後退,而雙手一翻化成兩道黑風,纏向劉秀,但是靈玉琢雙腕如透明一般消失,兩道黑風也如被抽絲剝繭一般,在靈玉琢的面前結成一美麗的黑色蝴蝶結。
白如風吃驚地道:“這是玉神功的第八層無形軟玉嗎?”
靈玉琢並不回答,而是將黑蝴蝶在唇邊一吹,黑蝴蝶化成片片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