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三十七 冥邪單於(2)
匈奴老者急忙引見道:“這是我家主人,漠北的冥邪單於!”他此言一出口,陰玉萍倒是暗暗驚異,常聽師傅說起冥邪單於此人,自漢武大帝之時,匈奴被驅感到漠北極寒之地,匈奴的勢力由盛變衰,及至王莽當權,匈奴的勢力又有恢復,一直對中原虎視眈眈,其中勢力最大者,便是這個冥邪單於!
見陰玉萍不語,冥邪單於向匈奴老者一擺手,令其退下,以和藹的口吻說道:“在下冥邪單於,一直仰慕中原的人物,請幾位不必介意我是一國之君,在下願以布衣之身,結交幾位中原的少俠。”
紅綃見冥邪單於為人並無惡意,待人謙卑有禮,便道:“你既然不嫌我們是江湖兒女,我們就叨擾了。”
“哪裡,哪裡。”冥邪單於見紅綃面容秀美,靈巧乖張,心中對他全無介意,倒是有幾分喜歡,躬身道:“請幾位上座,幾位一路奔波怕是飢渴難耐,我這裡有鮮美的羊肉,最純的佳釀。”
冥邪單於退回自己的寶座,是一張白虎大椅,端坐於寶座上,大叫道:“來人。”
一時間,那些美麗的匈奴女子端著美酒玉食走進來,陰玉萍仔細探看,並未從冥邪單於的臉色上,看不出任何破綻。劉演真的有些餓了,他將劉秀放在自己身後,冥邪單於只向這件大衣下掃了一眼,也不覺得好奇。劉演見吃就吃,一幅虎頭虎腦的模樣,陰玉萍的幾分戒心,漸漸放下,與紅綃一同品嘗域外的美食。不但有哈密瓜,葡萄,火龍果等時令水果,還有江南鮮美的荔枝桂圓,這冥邪單於的奢侈享受可見一斑。
忽聽帳外琴瑟交響,匈奴女子挑開帳簾,數名匈奴舞伎開始在帳外漫舞,劉演見眾人聚精會神地觀看舞姿,趁機撕了條羊腿塞進大衣之下。劉秀在大衣下大啃羊腿,有滋有味,悄悄地將大衣掀開一絲縫隙,偷看匈奴女子的舞蹈,並非是旖旎之態,而是前撲後跌,如蒼鷹下擊,如虎嘯黃沙,像在五行莊內姚期傳授自己的拳法一樣,再一想,這些匈奴肯定是習慣打獵,這些舞蹈多半是從打獵中摸索出來的吧。
一曲未了,冥邪單於得意地道:“三位少俠,江南舞蹈以柔媚見長,看我這匈奴的獵舞如何,是否雄姿勃發,英風颯颯?”大不把中原的舞蹈放在眼內。
陰玉萍尚未發言,紅綃早耐不住性子道:“你所見的不過是尋常舞蹈,你可曾見過江湖兒女的舞蹈。”
“未曾見過。”冥邪單於道。
“那我就在冥邪單於面前獻醜了。”紅綃說著,身形已如飛燕在大帳中一掠,她眼光一掃,但見帳上掛著一口青銅古劍,便去伸手摘劍。豈料那個匈奴老者,以為紅綃意欲圖謀,喝了聲,“不得放肆,休傷我主。”抬手一劈,一道陰柔的掌力在紅綃身後飄來,紅綃借著那道掌力回風舞柳地一擺,將那古劍摘到手上,長劍出鞘化成一道寒光,一式白蓮映日反掃匈奴老者的雙眉,這不過是紅綃一招以退為進的招式,匈奴老者見式大驚,知道此劍厲害,一個白兔打滾向帳外滾去,挺身翻起,滿面通紅,還要再戰。
冥邪單於向匈奴老者揮手道:“大驚小怪,你且退下,看看這位女俠的中原劍法。”
紅綃道:“小女子舞劍一曲,以答謝單於美意。“她穿紅,一團紅紗如同仙子,古劍寒光電閃霹靂,人劍合一落在那匈奴舞伎之中,舞伎頓時驚慌四散,雖然她們也見過匈奴女子的驍勇,但卻未見過紅綃迅捷輕盈的身法,一時唏噓不已。
紅綃劍法展動,走一套蓮花劍法,陰玉萍已無法阻止,但見大帳外劍鋒過處,朵朵白蓮忽開忽合,紅衫飄過余香裊裊。
“好劍法。”冥邪單於鼓掌,大悅道,“劍法飄忽,迅捷輕靈,尚不知幾位少俠高姓大名,師承何派?”
劉演舉杯道:“在下劉演,這是我師姐陰玉萍,舞劍的是我師妹紅綃,我們是江南五嶺劍派子弟。”
冥邪單於舉杯道:“失敬,失敬,我正有興游歷江南名澤大川,不知幾位可否與在下做一番向導?所有用度全由在下安排,另有重謝。”
陰玉萍忙推辭道:“非是我們不領單於好意,只是有要事在身,不能奉陪。”
冥邪單於微笑道:“無妨,能與幾位少俠結識,已是天緣。”說著他以柔情似水的目光望向陰於萍的眼睛,大有籠絡人心的意味。
劉秀正在欣賞紅綃的劍法,只覺這趟蓮花的劍法,似乎比劉玄的風煞劍法要遜色不少,記得風煞劍法中有許多奧妙之處,他尚未弄通,而這白蓮劍法卻有許多破綻,他聰穎過人過目不忘,身染蛇蠍之血,又曾在化龍池中洗身,骨骼清奇血脈神通已遠非常人可比,就是聽力也遠遠透過琴瑟之音,聽見一陣細微的馬蹄聲來到帳外,嘎然而止。
一個匈奴騎兵嘰哩咕嚕地說著匈奴語,來人則說道:“在下新皇秘使葉飛龍,求見冥邪單於。”
劉秀一聽葉飛龍到了,心中警覺,邊城三怪中葉飛龍城府最深,再仔細一聽,另兩怪似乎未到,只有葉飛龍一人。劉秀忙沾著唾液,在大衣下伸出手,在地毯上飛快地寫下“葉飛龍到”四個字,然後一拽陰玉萍的衣角,將手迅速縮回衣內。
陰玉蘋垂目一看,心中也是忐忑不已,情知是劉秀是在向自己報警。而紅綃在帳外一舞終了,一式遍地荷香,劍光如水波蔓延,又驀地輕輕收起,回味無窮。再看那口古劍依然懸掛原處,紅綃俏姿生香坐在原位,根本不像是一個劍舞如風的小丫頭。匈奴舞伎一個個張大嘴巴,驚詫寫滿臉上,嬌容早已失色。
冥邪單於正要復贊幾句,一名匈奴騎兵步入大帳,在他的耳邊低語幾句,冥邪單於忙對陰玉萍道:“在下本不想怠慢幾位,無耐有要事在身,權請幾位少俠到偏帳休息,恕在下不能奉陪了。”
陰玉萍向紅綃劉演一使眼色,起身抱拳道:“單於日理要政,我們不便打攪,款待美意,小女子不勝感激。”說著,就在一名匈奴騎兵的帶領下,幾人走出大帳來至後面的一座偏帳內。
帳內的鋪設也精美豪華,仿佛江南女子的閨房。等匈奴騎兵退出大帳,陰玉萍忙將大衣抖開,抱出劉秀,低聲問:“你怎知來人是葉飛龍?”
劉秀指了指耳朵。陰玉萍對紅綃劉演道:“冥邪單於對我們雖無惡意,但是我總覺他行蹤神秘,好像不只是游玩那麼簡單,你們守在帳前,我讓小文叔聽聽,他們究竟密謀些什麼。”
紅綃劉演抽出帳中懸掛的兩柄長劍,悄身來到帳前,從帳門前縫隙中觀望,只見此時匈奴大帳已不在松懈,彎刀出鞘,刀鋒生寒,仿佛戒備森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