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三十八 行刺陰謀(1)
陰玉萍將劉秀放在地上,劉秀就爬在地上側耳傾聽,一陣雜沓的腳步聲走進大帳,葉飛龍道:“御林軍驃騎將軍葉飛龍參見冥邪單於。”
冥邪單於道:“葉將軍免禮,不知葉將軍此來有何貴干?”
葉飛龍道:“新皇有密旨,此事關系重大,不可寫於書簡之上,新皇命屬下以口喻傳於單於,請單於稟退左右。”
冥邪單於說了聲,“你等退下。”然後是一陣腳步聲,冥邪單於說:“葉將軍現在可以說了吧。”
葉飛龍低聲道:“新皇囑托於我轉告主公的密旨是,魔龍既出,天下爭鋒,冥邪單於,一統江湖。”
“是什麼意思?”
葉飛龍道:“主公慧心天裁,難道還不明白王莽的心意,他還叮囑於我,魔龍即將出世,若是主公可以助他平滅叛匪,剿除魔龍,可以封主公為鎮平駙馬,將芸香公主下嫁於主公。”
劉秀心想,葉飛龍不是皇帝王莽的將軍,怎會叫冥邪單於一口一個主公,莫非葉飛龍是冥邪單於派在王莽身邊的心腹麼?陰玉蘋看見劉秀的面色忽緊忽舒,不知道他聽見些什麼,內心有些焦躁。伸手在他的頭上輕輕撫摩了一下,但劉秀渾然不覺,繼續傾聽。
冥邪單於冷笑一聲道:“王莽篡漢,天人難容,他皇宮之內的高手難道全都是些草包不成,想借我這把刀,替他蕩平江湖。”
葉飛龍道:“主公英明,現在天下動蕩,刀兵四起,各路江湖豪傑紛紛高舉義旗,王莽正是想借主公這把神刀,將魔龍與江湖反叛一並除掉。”
“借刀殺人,王莽倒是老謀深算。”冥邪單於道:“傳說魔龍出世之期已近,想必中原各路江湖劍仙都會齊聚魔淵,一定都是劍仙中的一流高手,我倒是很想見識一下中原江湖的高手,究竟有多高,嘿嘿。”
葉飛龍道:“主公,據我所知,中原江湖雖大,可是流派眾多各持己見,猶如一盤散沙不足為患,只有一人劍法奇高,如同鶴立雞群,足可與主公相媲美,此番魔龍出世,關系天下蒼生命運,不知此人是否能出現。”
“你說的可是燕無雙?”冥邪單於道,“中原江湖難道真有此等高手不成?”
葉飛龍道:“絕無虛言,前日我接到大內高手密報,王莽已探查出燕無雙行蹤,接連派出四路高手與重兵前去圍剿,可是所有四路高手與重兵全部挫敗於燕無雙手下。”
冥邪單於驚訝地道:“此人倒是不可小瞧,但不知是否浪得虛名。”
劉秀心道,看這冥邪單於面相威武,也不過一員勇將,還和燕伯伯相比,如有一天相見,定叫你知道燕伯伯萬劍之尊的厲害!
葉飛龍道:“主公不可輕敵,人言燕無雙萬劍之尊舉世無雙,斷不是浪得虛名,我此次護送芸香公主前往無花谷求醫,就是那芸香公主因思念燕無雙得了幽思之症,想那芸香公主國色天香天生仙子,放眼海內,能在公主眼中的視為奇男的又有幾人,唯有燕無雙,傳言他們曾有一段奇緣,只是除了燕無雙與王莽父女二人外,世人無從知曉他們的那一段因緣。”
劉秀正待探聽燕伯伯與素瑤姐姐究竟有何奇緣,冥邪單於驚喜地道:“怎麼,芸香公主已出了宮麼?”
葉飛龍道:“就在無花谷內,現在已打起鸞架,往魔淵去了,想必是奉了王莽的密旨。”
“自上一次在宮中一睹芳顏,每日倍加思念。”冥邪單於又恨恨地道,“只可惜,燕無雙居然比我早獲芳心,燕無雙,燕無雙,你究竟是何等三頭六臂的英雄人物呢?”
葉飛龍道:“主公,請切莫為了兒女私情,而忘懷千秋大計。”
冥邪單於道:“合該漢室將滅,而我匈奴將興,我囑咐你的事,你可計劃完備?”
葉飛龍道:“托主公洪福,自我潛入皇宮之內,日夜督工,那條秘道差不多已修建完畢,只是王莽外寬內窄,對我還是並不十分信任,比如與燕無雙的宿怨,似乎是大內隱秘,提及此事之人無不被殺頭滅門,現在知道這一件事的恐怕寥寥無己。”
“我卻很有興趣,很想知道這件大內隱秘,葉飛龍,如有可能,在不暴露你身份的情況下,或許你可以了解一下這件隱秘的原委。”
“屬下謹記。”
冥邪單於道:“說到信任二字,恐怕你我都要付出更大的努力才可以獲得王莽的青睞。”
“主公的意思是?”
冥邪單於道:“大漢政權搖搖欲墜,各路雄傑並起,我此番游歷中原,有結交天下江湖,為我所用之意,可是竟然有些草莽之輩視我為異族,說我狼子野心,像這等鼠目寸光,不識英雄之人,實為可恨。”
“是誰這樣大膽?”
“奎山,呂鳳兒。”冥邪單於忿忿道,“前日我派特使前去奎山聯絡呂鳳兒,我知她手下有十萬重兵,又有大將之才,極欲盟好,反被她撕我信件,斬我來使的耳朵,你去替我除了她。”
葉飛龍道:“屬下愚頓,望主公明示。”
冥邪單於道:“不除呂鳳兒,日後她必成大患,若你除了她,拿她的人頭去見王莽,王莽定會對你深信不疑,而她的十萬精兵也將歸我所有,我要以漢人之兵奪他大漢江山,不傷我匈奴一兵一卒,豈不是妙計。”
葉飛龍道:“主公果然深熟韜略,只是屬下深感功力不濟,反倒壞了主公大事,那呂鳳兒雖然出身草莽,但是江湖上藏頭露尾的高手很多,屬下曾偶遇她的兩名弟子,只是隨公主鸞駕,未曾點破她們的身份,卻見她們的劍法驚奇,頗有火候,此去奎山有一千余裡,屬下要即刻回向公主復命,座下牛角蟹鱗獸不停不歇,往返千裡只怕要一天一夜。”
冥邪單於道:“你且放心前去,我在你的異獸上佩戴一道靈符,那獸行弛千裡不過盞茶工夫,你且到後帳休息,入夜行動,我要用呂奉兒的頭來祭我神刀!”
劉秀聽到行刺神母的陰謀,全身出汗手足冰冷,嘶嘶亂叫,伸手在地毯上急畫,想將這一陰謀馬上告知陰玉萍。但是他才寫了“單於毒計”四個字,帳外就是一陣騷亂。
原來匈奴一行,大搖大擺地進入中原地界,堆金砌玉的豪華行色早已驚動了一路山賊。這些山賊跟蹤了多日,眼見這些肥得流油的匈奴人要走出自己的地盤,竟然不顧青天白日,闖進大帳殺人掠奪。
匈奴騎兵見山賊闖入,隱藏於胸的那種殺心再也無法按耐,拔出彎刀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