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三十九 仗義獨行(1)
劉秀騎著牛角蟹鱗獸,不分東南西北一路狂奔。他心中只想著,葉飛龍,我騎了你的異獸,看你還如何去行刺神母。
葉飛龍在空中駕起劍光急追,只見獸背上趴著一個黑乎乎的影子,不知是何怪物,忙用劍光去刺劉秀的背心,猶如一道紫色霹靂!
忽然斜刺裡飛來一只潔白無瑕劍光,錚地一聲,將他的紫楓劍碰出三尺有余,兩把飛劍緊貼著劉秀的背心飛過。
但是紫楓劍是一把奇形飛劍,劍有三刃,還是在劉秀的肋下劃出一道一尺長的血口子,鮮血迸流痛楚鑽心。
劉秀眼見兩把飛劍擦著身體飛出,一眼就認出一把是葉飛龍的紫楓劍,一把是陰玉萍的蓮花劍,他沒有一點害怕反倒高興,只道葉飛龍被他吸引而來,伸手在牛角蟹鱗獸的角上亂拍,那獸四踢撒風,快如掣電。
葉飛龍抬眼觀瞧,空中來了陰紅二人,呀了一聲道:“原來是你們兩個小丫頭,我不與你們計較,只要尋回我的異獸,你們兩個快快閃開。”
陰紅二人帶著劉演飛落在葉飛龍面前,他們在大帳內,只見劉秀寫了單於毒計四字,雖不解其意,但是隱約感覺到與葉飛龍有關,將兩道劍光編織成一天劍幕,向葉飛龍罩去。葉飛龍滾落塵埃,紫楓劍在劍幕上切了兩切,想打出一道出口,但是雙劍合壁,似乎威力倍增,紫楓劍居然被兩口飛劍逼得不能前進一絲一毫。
葉飛龍不知燕無雙曾將劍氣輸入她們的體內,此刻劍氣相融,飛劍的威力倍增,只在心中亂猜,在兩個丫頭的功力怎地精進如此之快?
陰紅二人,雙劍發出潔白的光環,光環之內似有另一道凌厲劍氣,與葉飛龍的紫楓劍在空中翻滾,纏繞,有半個時辰,竟然不輸下風,空中光華繚繞蓮花隱現,兩道蓮花飛劍有越戰越勇之勢。
葉飛龍畢竟老奸巨猾,見自己孤軍作戰,料想不能取勝,忙將飛劍招回,惺惺說道:“兩個丫頭聽著,非是我葉飛龍怕你,因我有要事在身,今日就不與你們計較,改日再會。”說完,破空而去,身影幾晃就消失在茫茫山野的翠綠之中。
陰紅二人見退了葉飛龍,還要繼續追趕劉秀,她們還不知道單於的毒計是什麼,就挾起劉演御劍而飛,向劉秀飛奔的方向尋找而來。
劉秀伏在獸身之上,肋下的傷口漸漸在風中凝結,只是他全身大汗淋淋,內心如油鍋煮沸,奇經八脈好像有無數的游蟻,汗水蒸干之後,衣物如同火焚,燒得片片藍縷破破爛爛的,心中卻倍受煎熬,但是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牛角蟹鱗獸馱著小怪物劉秀,以為換了新主人,亦是渾身興奮加倍賣力,大澤山川如履平地,山澗幽谷晃如過隙。
前面一條大河攔住去路,劉秀實在挨受不住心中火燒的痛楚,從獸身上一頭撞進河中,冷水浸滿全身才感覺絲絲涼意,熱血又從凝結的傷口內散出,絲絲如同滾沸的岩漿。牛角蟹鱗獸一口咬住劉秀的衣領將他拖上岸來,就獨自站起跑進山林覓食去了。
可是這一冷一熱,激到劉秀的身上,他頓時昏迷過去,此刻正是劉秀要蛻皮,獸性支配著他的身體,他毫無知覺地在草地上扭動,堅硬的黑甲已柔軟如紗,慢慢地從他的身體褪下一層黑色的外殼,就像一條小蛇。
劉秀仿佛做了一個夢,夢裡他看見自己回到無花谷,哥哥劉演與陰紅二位姐姐,還有燕無雙芸香公主都在笑哈哈地等著他,他已經不再是一個小怪物了,是個正常而活潑的小孩子,曇花上人做了一頓豐盛的菜肴,但是就在他們興高采烈的時候,突然天空電閃雷鳴,飛下來一條惡龍,又是那條沒有角的龍!
燕伯伯第一個衝上去,但是那條龍的力量大得驚人,燕無雙被大龍拋起來,不知所蹤,而哥哥劉演正揮劍砍向龍爪,卻被大龍踏於爪下,劉秀的眼睛發紅,飛身向大龍撲去。
驀地,他發現芸香公主騎在龍背上正向他獰笑,那麼美麗無瑕的仙子,如何也像魔鬼一般殘忍,劉秀楞住,那條龍就張開大嘴把他一口吞噬!
“為什麼!”劉秀猛喊了一聲,突然從夢魘中驚醒,又是一個怪怪的夢。
紅霞滿天,夕陽西下。
他從草地上爬起來,照著波光粼粼的河水,發現自己的黑甲已經變成了一層空殼,而換了一身更加鮮明耀眼的紅色鱗甲,眼睛則是一雙淺碧色的,閃閃發光。但是現在他終於可以說話了,著實讓人激動,連聲對著寬闊河面喊道:“我終於可以說話了呀,你聽見了嗎?”
群山回應,一個小聲音說:“我也聽見了。”
劉秀低頭一看,小烏龜從他破爛衣衫的口袋裡露出頭來,“恭喜神主,你完次了第二次蛻化,再有一次,你就渾身似鐵,刀槍不入啦。”
“還是小烏龜好,你一直陪伴在我的左右,與我比離不棄。”劉秀咯咯大笑,一腳將所褪的黑甲皮殼踢進河水,幾個浮沉,隨波逐去。
劉秀坐在草地上休息了一會,四顧一望,在大河背後是一大山,山坡上似有座荒廟,他現在精疲力竭,腹中飢餓,牛角蟹鱗獸又不知跑哪去了。
劉秀一人來至山門前,敲了敲山門,無人可應,他走進神廟,看見廟堂上供著一尊山神,相貌威武不知是何路神仙。不過他發現這廟小,氣派卻蠻大,神龕上供著豬牛羊三牲祭品,還有干鮮果品,好像上面這尊神仙極為靈驗。
劉秀規規矩矩地給神像磕了三個響頭,心中默禱,“祝願呂鳳兒神母長命百歲,免遭小人暗算。”連祝三遍,才起身抓了幾塊果品去神龕後進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