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五十二 大澤神莊(1)
天色蒼蒼,山野茫茫。
劉秀在馬背上小聲對紀無霸道:“紀無霸,你還記得我麼?我是劉秀劉文叔。”
紀無霸道:“原來是你呀,你怎麼變成這個模樣,真有意思,你是怎麼變的,有什麼好玩的法術,教教我,我教我娘給你弄個漂亮老婆。”
劉秀道:“我就是被抓你的那個鯤鵬祖師害的,你現在有什麼辦法,可以逃走嗎。我們兩個一起走,我教你變成小怪物的法術,非常有趣。”
紀無霸一臉苦笑道:“完啦,你肯定是不能教我啦,我要是能走,早就走了,就像我那些小貓小狗被關在籠子裡,多沒意思。”
劉秀一聽他這話也是渾身冰涼,他知道鯤鵬祖師是在向魔淵進發,但是魔淵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窮山惡谷,自己就不得而知,或許在魔淵還能遇見燕伯伯呢,一想到這裡,他渾身又充滿力量,一點也不急著想脫身了。
天空忽然飄來一片烏雲,雲中隱隱有風雷呼嘯,豆大的雨滴落在劉秀的臉上,似有一場大雨降臨,但是霎那之間雲收雨晴,一輪紅日又飄在當空,放射出毒辣辣的光芒。
隊伍在荒野中走了三天,第三日日落偏西,才在一片荒澤內看見星星點點的燈光,好像有一座村莊。
鯤鵬祖師吩咐進莊休息,隊伍才向村莊而來。一騎鐵甲飛馬向莊內先行通稟,霎時間,莊內燈火輝煌,燦若流蘇,有人在村前列隊相迎。
一名鐵騎回報,“啟稟祖師,現有莊主攜全莊富紳前來迎接護國禪師的聖駕,並備薄酒為祖師接風洗塵。”
鯤鵬祖師道:“我此行是替皇上分擔解憂,不必太過張揚,人馬悄悄進莊,我觀此地屋宇是按九宮三才之法布置,不知是哪位大閑在此隱居,你們亦要小心從事。”
隊伍走到莊前,劉秀抬頭看見村前站著一行衣著各色的人等,不禁就想大笑,硬硬地把笑容從臉上憋了回去。
大澤龍神頭戴員外帽,一身老態龍鐘的模樣,余子星粗衣麻鞋地站在他身後,率著十幾名布衣藍縷的雲水劍客,歪歪斜斜地站著,像是樸實粗壯的家丁,看見鯤鵬祖師從軟轎上走下來,都露出一臉娓娓切切的樣子。
十二個披著雲水道袍的小童左右一分,鯤鵬祖師邁著方步走過來,謙謙有禮地道:“雲翳天稠星野闊,臥龍藏虎垂寂林,我觀此地相宇清奇,村落之中必有大隱。”
藍破雲忙上前施禮道:“久仰鯤鵬祖師大名,在下藍破雲,是這大澤村的一莊之長,如有差遣,願憑吩咐。”
這鯤鵬祖師端的厲害,用眼光一掃,藍破雲雖然老態龍鐘,但是英氣迫人,再看他身後所立之人,雖然一個個面目淳樸,但是雙眼之內精光若隱若現,個個都是隱藏於身的高手。鯤鵬祖師心中驚奇,他博學天下,對天下各門各派各路高手都了然於胸,甚至於雞鳴狗盜的江湖高手,山川大澤的飛賊大盜,也在大內之中有所記載,怎麼這個藍破雲的名字,從未聽過。他對藍破雲道:“看藍兄精氣內斂,定是位世外高人,我鯤鵬祖師這廂有禮。”
藍破雲也是一驚,三日前百名童男童女剛剛發送完畢,他正要收了法術回歸大澤。在暗中護送的余子星就進來稟報,“啟稟龍神,神主已為人所擄。”
藍破雲道:“是什麼人?”
余子星道:“好像來頭極大。”藍破雲興起一陣風雲,在空中仔細觀看,十二個披著雲水道袍的小童身後是一乘青紗軟轎,垂蘇流金氣派非凡,一看便知是皇家的顯赫氣派。在軟轎後是一隊刀光映日的鐵騎,看模樣都些大內高手,鐵騎之後還綴著一口白漆大棺材,由二十名壯漢抬著步履之間還顯得十分吃力,不知裡面裝了何物。藍破雲正要興起一陣雲雨,借機搭救劉秀,但是一道妖氣宛如劍鋒一般割破他腳下的雲氣,藍破雲不知道棺材內盛了什麼厲害的妖物,便在這裡喬裝村民,設下一座奇門水陣,要水淹鯤鵬祖師,但聽鯤鵬祖師一語道破他的根底,便知此人是俗世中的高手,不好對付,笑道:“哪裡哪裡,鯤鵬祖師道法,宇內早已如雷貫耳,藍某不過是山野草夫,這世外高人實是擔當不起呀。”說著將鯤鵬祖師引入一間大宅。
鯤鵬祖師道:“我被吾皇封為護國禪師,為皇上分憂解難求賢若渴,若是藍兄能棄隱從仕,我願為藍胸引薦,以藍兄之才可封候拜相位列三卿,不知藍兄意下如何?”他此行既是為了魔龍一事,也是為了籠絡江湖高手,鏟除異黨,他不識藍破雲根底,極欲拉攏。
藍破雲一笑道:“蒙國師抬愛,藍某不勝感激,山野之人難見天恩,我已在此地隱居數代,清閑慣了,並不想進朝為官。”
鯤鵬祖師見藍破雲無意仕途,也並不強求,說道:“藍兄若要出山,我總會舉薦,其實我何嘗不想頌經修道,一了清真,只是瑣事纏身,不得不為呀,要在藍兄處休整幾日,大有叨擾了。”
“國師駕臨,藍某蓬蓽生輝,何來叨擾呀。”藍破雲道:“我樂善好施,略備薄薄水酒不成敬意。”
大宅內此刻燈火輝煌,眾人來至堂上落座,酒宴擺上,美酒飄香。鯤鵬祖師見這裡布置豪華,曲廊飛檐,珠光寶氣,在此偏僻之野怎會有如此闊綽人家,心中不疑,倒是極想與藍破雲交好。
劉秀隨著鐵騎兵最後走進大澤莊,他剛被兩個鐵甲騎兵從馬背上卸下,余子星就笑著走來說道:“兩位軍爺辛苦,這等差事只需吩咐小的去做便可。”說著伸手向劉秀身上摸來,但是鯤鵬祖師軍紀森嚴,兩名鐵甲騎兵將余子星一擋道:“此是重犯,閑雜人等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