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老婆不讓我上床

   “這些都是嘛東西?”我拎著褲子晃晃悠悠地回房。

   方才案幾之上還明明沒有這些東西。

   “葫蘆?”我湊上來,兩瓣葫蘆片,裡面是亮晶晶的液體。

   蔡琰的聲音有些笑意:“合巹(音jin,三聲)之禮啦。”

   哦……你說交杯酒什麼的不就完了麼……

   “這個不是應該在入洞房之前進行麼?”我有些吃不消這一套無趣的流程,低聲嘟囔。

   蔡琰的耳力並不能聽到,她催促道:“夫君快為琰揭蓋幕。”

   “好好好。”我拎起那根棍狀物體,將蓋頭緩緩揭開。

   我承認我確實有那麼一瞬間呆了一下,心中小小地被驚艷了片刻。

   好吧,那些費錢又花哨的各種裝飾品,我也不認識,就不介紹了。

   蔡琰原本白淨的臉頰由於擦了胭脂,顯得格外粉嫩。

   在喜慶的服裝映襯下,更是尤為紅艷。

   “夫君。”她仍是落落大方地捧起一片“葫蘆”,遞給我。

   我毛手毛腳地接過,她拿起另一片,與我一碰。

   只有淺淺的一口酒而已。

   口味淡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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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砸吧砸吧嘴,將葫蘆片扔在一邊:“接下來有什麼節目?”

   “妾彈琴,君做賦。”蔡琰淡淡地笑。

   我仿似被狗咬了尾巴一般惶然道:“你說什麼?做賦?!”

   蔡琰確定地點頭:“夫君深藏不露,當不是什麼難事。”

   開什麼玩笑!我胸中能稱得上賦的,只有赤壁賦一篇,或許還有滕王閣賦?但倉促之間我豈能背誦得出來?!

   “我做不出呢?”我很坦白。

   她笑著搖頭。

   逼我?大不了我不碰你。

   “……好吧。”我深深地注視了她兩眼,而後嘆氣,撩起下衣坐在床邊。

   蹬開靴子,盤腿而坐,闔目收心,呼吸吐納。

   我嘗試著去捕捉經脈中四散而行的氣流與暖意,但總是沒有頭緒,甚至在胸腹中形成滯留,略微有些難受。

   這是傳說中的走火入魔麼?

   我下意識地放緩氣勁流轉的速度:自學成才者總是極具危險的。

   心室漸趨通明,身體對四周動靜的感知顯得極為敏銳。

   蔡琰似是開始更衣,發出“嗦嗦”之聲。

   鼻中明顯可以聞到一股沁香,她已攀上了床榻。

   我心頭忽然一顫,真氣的流動愈發放緩。

   ·

   我再次睜開眼,天色已經半亮。

   蔡琰尚躺在身後。

   從縫隙中可以看到淨白的褻衣。

   我嘆了口氣:沒想到新婚之夜就這麼過了。

   抖動袍擺,我長身而起。

   雙腿隱隱有些酸麻,這尚是我首次整夜打坐,沒有出岔子就好。

   我默默運起內勁,有些訝然:原本難以完全把握的暖流,竟似乖順了許多,顯然昨日打坐之功,效果非凡。

   若今後每晚都如此,不出兩三個月,便能大功告成吧?

   高手便是這樣煉成的麼?

   雖然和那些一夜成神的大仙們相比,我這點成就微乎其微,但已經足以令我大喜過望了。

   昨夜被新娘拒絕親熱的那點不快此時早煙消雲散。

   我“嘿嘿”笑了兩聲,穿起外衫與靴子便走出臥房。

   趁著心情尚佳,先鍛煉一番身體,將昨晚沒有消耗掉的體力發泄出去。

   賈穆這廝看到我早早露面,驚訝地吹起口哨:“公子,看來你不行啊!”

   “什麼不行?”我微笑著從兵器架上拔起鐵槍。

   他毫無戒備,笑道:“不然為什麼這麼早就起來了?哇!”

   他猛地一跳,拔腿便跑,飛星擦著他的腳底板刺入地下。

   我吐了他一口:“我們都是純潔的!”哦,我好像已經不能這麼說了。

   他站在三丈之外,眼神十分鄙夷。

   “你那是什麼眼神?!”我抽出飛星,一步踏出。

   木頭扭頭便跑,我在他身後放開腳步不緊不慢地追著。

   反正是浪費體力,我手持數十斤沉的鐵槍,也算是負重跑步吧。

   賈穆直接躥回自己院內,放生大吼:“爹、娘、姐姐,有人打我!”

   正房中賈氏迅速推開窗門。

   我溫和地一笑:“我和他追著玩而已,驚擾了賈嬸。”

   賈氏並非有姿色之輩,但正是典型的居家婦女,她柔順地點頭,輕聲教育著自己不爭氣的兒子:“小穆你怎麼如此沒有規矩,你姐姐正在讀書呢。”

   賈穆吐了吐舌頭,書房的小窗“吱呀”了一聲,露出賈羽的半張俏臉。

   “超哥哥,你起得好早。”她有些奇道。

   我揮手向她問好:“早安……妹、妹子。”我硬生生將“姐姐”吞入腹內。

   “姐姐姐姐,”賈穆迅速躥到乃姐身邊,“超哥新婚後第一天就起這麼早,看來確實不行啊!”

   賈羽暈生雙頰,啐道:“木頭你不好好讀書,整天學的都是什麼東西!”

   我正要贊同,又聽她說道:“超哥哥就算那裡不行,你也不能當面笑話他啊!”

   我頓時一陣氣悶,怒從胸頭起,厲聲喝道:“你姐弟二人是否故意氣我?!”

   賈羽與賈穆對視一眼,兩人齊齊點頭,而後木頭迅速翻入屋內,將窗門緊閉。

   空將我一人留在院內。

   “哦,是超兒啊。”賈老頭和老奶奶攙扶著出來晨練,“我說怎麼一大早就有孩子在吵鬧。”

   我急忙壓抑著心頭的憋屈,和顏悅色地向兩位老人問安:“賈老夫子、老夫人早。”

   賈老頭很奇怪地打量了我一番:“你昨天不是才新婚嗎?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

   我臉色一黯,老太太急忙將他拉走,歉然道:“我們出去走走。”

   走了十幾步,聽到老太太低聲道:“小小年紀,真可憐……”

   賈老頭“噓”了一聲:“男兒當志在天下……不過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唉。”

   我意識到在賈家三代人眼中,我已然不是一個合格的男人了。

   但我發泄完體力之後,並未在意,這不過是一個誤會罷了。

   與蔡琰一起吃完早飯之後,賈詡急急來見我。

   他臉上甚至還有幾滴熱汗,顯然極為緊要。

   我從沒見過他如此匆忙,急忙問道:“我爹死了?”

   賈詡一怔,搖頭:“沒有消息啊。”

   “哦。”我安下心來,這是我所能預料到的最糟糕的情況了。

   賈詡想起來此行的目的,從袖中摸出兩頁紙來遞給我。

   是如此重要的文件麼?我細細閱讀,發覺不對:這是一份藥方!

   雖然大部分藥材我完全不認識,但我看得懂三樣:人參、鹿茸、枸杞!

   “公子切莫諱疾忌醫,必須在年幼時根治,”賈詡的神情十分誠懇,“這份藥方是詡查詢古本藥典所得,公子務必按時進藥,這關系到傳宗接代之大事,請謹慎!”

   我恨不得將這兩張紙片撕得粉碎!

   “大人、大人!”徐晃大踏步進來。

   趙承忙接過他手中的東西。

   “屬下聽說了,這東西請收下,屬下還有事,先走了。”他拱了拱手,又低頭離去。

   我轉眼去看他送來的禮品,臉色不由鐵青:

   兩截碩大的牛鞭,似是向我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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