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飢腸轆轆

   馬車緩緩停下,趙承為我拉開了帷幕。

   我扶著蔡琰下車。

   “公子,現在吃晚飯麼?”雙兒從屋內探出頭來。

   我揮了揮手:“吃!本公子在蔡府內受教一整日,現在連白菜葉子都能吃下!”

   雙兒應了一聲,又縮了回去。

   蔡琰與我並肩回廳,相依偎著坐下。

   “你和你娘在那裡說了些什麼?”我在午飯前就想問了,但遲遲沒有機會。

   她輕搖螓首:“娘親只是問我婚後生活如何。”

   “看你很害羞呵。”我不知進退。

   “哼。”她抬頭瞪了我一眼,反問道,“你呢?爹是不是又講我的壞話了?”

   你說的不完全錯,確實稍稍貶低了一下你。

   “岳丈讓為夫讀了他老人家所著的《後漢記》。”我強調我們進行的是文化交流。

   她半信半疑地說道:“你?”

   很明顯她在懷疑我的閱讀能力,我挺胸答道:“雖然為夫不能做賦,但讀一讀傳記還是勉強可以的,何況岳丈就在身旁。”

   她極其漂亮的凝眉:“夫君所讀的,是否是先祖馬援的傳記?”

   我點頭,琰妹還是很聰明的,事實上我對其他人並沒有太大的興趣,而馬援,若非他姓馬,我又怎麼會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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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琰若有所思:“夫君讀後有何感想麼?”

   我坦然答道:“我當場淚流滿面。”

   她默默地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我感到這父女二人都過於神秘兮兮,莫非正在進行著以我為材料的政治實驗?

   腦後數根毛發忍不住直立而起,我干脆直接問道:“琰妹,你知道岳丈有何目的?”

   “咦?”她側頭,“還不是為了讓你熟悉先祖的事跡麼?”

   我表示:“雖然知道了馬援的經歷,但我依然不知道我是馬援哪個兒子的一脈。”

   蔡琰訝然道:“爹爹沒有告訴過你麼?”

   “你爹?沒有啊。”我搖頭。

   “是你爹啦!”對於仍然無法自由的在兩個爹爹之間轉換的我,她很是無奈。

   我皺起眉頭:“似乎……沒有吧……”馬騰確實沒有告訴過我這些陳年舊事,馬肅更是根本不會談到自己的父輩,因而我完全不能了解我是馬援的那一位子孫的血脈。

   “那很抱歉,我們更不會知道了。”蔡琰做了一個“我爹畢竟不是無所不知的大神”的表情。

   “小姐、公子,晚膳。”小娥忽然從側門捧著東西緩緩進來,身後是雙兒和貂蟬。

   我回頭看了她們一眼,最後的目光落在貂蟬的肩上:“蟬兒沒戴耳墜了麼?”

   貂蟬頭一次被我稱作“蟬兒”,歡喜之情溢於言表:“公子說不喜歡,蟬兒怎麼還敢戴?”

   我滿意地點頭:“蟬兒深知我意。”

   雙兒當即表示抗議:“人家也沒戴耳墜呀!難道不是深知公子之意嘛?”

   我朝她甩了甩手:“小丫頭片子,你更不該戴耳墜,你要敢戴,我就把你嫁給我的老丈人!”

   “不要、不要!”雙兒面如土色,急忙縮在貂蟬身後。

   蔡琰冷笑道:“夫君你是何意?似乎在諷刺我爹麼?”

   “你借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呵,”我解釋,“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如花少女嫁給六旬老夫,難道還有其他更可怕的事情可以威嚇她麼?”

   蔡琰抿了抿唇,不再計較我這個不恰當、不適合的比方。

   “小昭呢?”我張望了下,“身子不適麼?早上還挺精神的嘛!”

   當然,並不了解女性生理構造及突發狀況的本人這種認為“早上精神傍晚沒事”的想當然想法毫無參考價值。

   “……”雙兒還微微的生著氣,扭頭不理睬我。

   我將目光轉向貂蟬。

   貂蟬迅速為我解答:“小昭去燒熱水了,馬上便來。”

   小昭已經來了。

   “我是不是該另請幾個人為我們做飯燒水?”我示意大家就坐,而後征求意見。

   雙兒表示贊同:“反正雙兒不會做飯。”

   我點頭:“雙兒果然不是一名賢妻良母,連飯都不會做。”

   她憤怒得幾乎想跳過來將我推倒。

   貂蟬急忙攔住了她:“蟬兒也不太會做飯,但小昭一人做,確實有些勞累了。”

   小昭埋下頭,深深自責道:“公子是否責怪小昭做飯過慢?或者菜式單調麼?”

   我覺得你的思想有時候十分可怕。

   蔡琰已經擔當起解說員的職責:“夫君只不過是心疼你而已,生怕把你累著,你可別多想。”

   小昭抬頭看我,我急忙點頭:“常年和灶頭接觸,對女孩子的皮膚也不好啊。”

   蔡琰輕哼了一聲:“或許是你想多陪陪小昭,所以不想讓她分心做飯了麼?”

   小昭訥訥地道:“夫人……”

   我夾起一片白菜葉子塞到蔡琰的碗中:“吃你的菜吧,夫人,你要排在小昭後面的,記著了。”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狠狠的張啟櫻唇,啃下了半片葉子。

   我忍不住贊嘆:果然是接受過良好教育的世家子女,即使在憤怒的時刻也能保持著如此優雅的行為舉止,令我這種粗俗野鄙的沒落世家子弟慚愧的抬不起頭來。

   蔡琰咽下那片菜葉:“你真打算另請下人?”

   我看了看小昭:“難道咱家裡還請不起?”

   我偷偷算了算工錢,一個月一萬,還有七十多斛小米,我感覺有些緊巴……

   蔡琰笑了笑:“你也是九卿之一,朝廷難道不撥調幾名官僕?”

   “上個月那誰說大亂初定,根本沒有足夠的奴僕了,”我自顧自點頭道,“明天我再去看看,對了,還有徐晃的,我也一並領了回來。”

   蔡琰揚了揚眉,下令道:“不許領年紀在二十歲之下的年輕女子!”

   我連連點頭。

   ·

   飯後蔡琰先去沐浴。

   我建議與她一起上演鴛鴦戲水,但少女的矜持仍沒有讓她同意。

   深知此女洗浴時間不會過短,我干脆披上外衫去院中溜達。

   追命短嘶了一聲,撞在我的背後。

   我牽著它在院內散步消食。

   之後又被半路攔截的賈穆拉進校場進行了慣例的鍛煉。

   終於將我弄出了一身汗水。

   我迅速從水中鑽出來,小昭為我披上內衫。

   “請公子入室內稍待。”她低聲道。

   “咦?”我奇道,“你有什麼特別節目麼?”

   她紅紅的臉蛋分外嬌嫩:“公子早上說……晚上要小昭過來……”

   我恍然大悟:“我這就進去稍待、稍待。”

   回味起小昭身體的敏感,我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這注定是一個和諧美滿的夜晚。

   我人生中第一個和第二個女子,一起來出演這場盛大的舞台劇麼。

   這果然是一個值得期待的美好夜晚。

   我做好了持久戰的准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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