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一擊即潰

   中原地區不比西北高原,整體地形沒有那麼多高低起伏,極其適合縱馬狂奔。

   我很慶幸降臨到這個世界之後我的視力一直保持得很好——廢話,老子從出生後基本沒讀過書,又沒機會接觸電視電腦等各種據說是近視眼的元凶的各種設備,反而因為從小騎馬打獵練就了一雙鷹眼般的雙目。

   我想現在的馬速應該達到五十碼了吧?

   如果是前世的我,必然早已經滿面流淚前途一片模糊了吧?

   五百裡的路程,我們用了兩天的時間進入東郡,繞過燕縣,突入白馬與韋城之間,距離濮陽便只有三五十裡了。

   “大人,”孫堅向我請示,“是否稍作休整再繼續進軍?”

   正午烈日正盛,沒有披盔戴甲的我已經十分難受,更不論那些裹得嚴嚴實實的普通士兵了,我立即同意:“原地休息一個時辰。”

   “已經到了濮陽腳下,干脆直接攻進去吧?”賈穆跳下坐騎。

   我將飛星插入地中,翻身下馬:“你還有力氣去殺人嗎?”

   他一聽“殺人”,有些恐懼地搖頭。

   我從馬鞍下取出皮囊,用力灌下一口清水,從咽喉到五髒仿佛在瞬間變得清涼了。

   孫堅令程普率幾十名士兵前往濮陽打探,自己坐在一塊石頭上閉目沉思。

   烈日稍稍有所收斂,程普一行人飛馬趕回:“大人,劉岱已經開始攻城,城中守軍不過千人,恐怕過不了多久啦!”

   “東郡也是大郡,怎麼才這麼些士兵?”我不明白。

   “橋瑁本是儒學世家,平日便不喜刀兵……”程普低頭道。

   黃蓋大笑:“不喜刀兵?那就等著被仇家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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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覆將軍,我們可是來救他的呀。”我平靜地提醒他。

   黃蓋急忙閉上大嘴:“末將失言了。”

   “孫將軍,可為前鋒否?”我揚聲問道。

   “末將領命!”孫堅昂身站起,單膝跪地,高聲應諾。

   “務必將劉岱軍擊退!”我一揮手臂,孫堅抱拳而退。

   三千輕騎披甲上馬,向東絕塵而去。

   我飲下一口水,看著彌漫天邊的塵土拔地而起。

   “為我著甲。”

   小昭捧出一身鐵甲,為我仔細的穿上。

   我固定好獅盔:“你牽馬在後面慢慢跟隨,不要進入戰場,我會派幾個人守著你。”

   她默默地點頭。

   “孫文,”我招了招手,“留幾個兄弟護著她。”

   “是。”孫文當即選派人手,將小昭簇擁起來。

   “不是什麼大陣仗,你不必擔心。”我拍了拍她的頭,轉身上馬。

   賈穆急匆匆爬上馬背,扶正了明顯大了一號的頭盔:“要去……殺人了嗎?”

   我皺了皺眉:“木頭……你還是留下來,和小昭在一起吧……”我可不希望衝殺時你被敵人一槍挑下馬來。

   他立即拒絕:“我還是跟著你吧。”

   “也罷,”我不再堅持,“緊跟著我,不要超過十丈!”

   他用力點頭。

   “哼。”我拎起飛星,拍了拍追命的脖子,“全軍,衝進濮陽!”

   -

   當五千騎兵浩浩蕩蕩趕到濮陽城外五裡之外時,城下已經一片混亂。

   各色旗幟在不斷交叉,以我的眼力倉促之間也無法辨清形勢。

   單憑盔甲衣衫的顏色與款式,我根本分不清敵我——大家都是大漢官兵,如何區分?

   我這才後悔沒有讓每名士兵在頭上系上一條黑布,但現在為時已晚,我帶著五千雄師,竟然無從下手,只能眼巴巴地觀看著這場混戰。

   不對,這不是一場混戰!

   我仔細地辨別,終於看到了一些眉目:至少有四路兵馬,以一定的路線在場中縱橫馳騁,他們的隊伍能夠勉強保持齊整,反復在敵軍之中拉鋸。

   “將軍!”孫堅手下的哨騎勒住了馬頭,“孫將軍留下話來,他會在兩翼牽制敵軍,將軍可以從中路直插進城。”

   牽制敵軍?我看這明明已經是單方面壓倒性的優勢了:“你想辦法找到孫堅,讓他盡量生擒敵方主將,不能一味殺敵!”

   在亂軍之中尋找一個人,絕對不容易,但這名哨騎毫無埋怨,調轉馬頭便衝入了戰場。

   孫堅的教導十分有效啊。我忍不住嘆氣,而後將飛星夾在腋下:“隨我衝殺!”

   五千鐵騎轟然開動,飛馳著碾入兗州的步卒群中。

   在平原上,騎兵對抗步兵,占據了絕對性優勢,我沒有什麼指令,只展開雙臂,將一杆鐵槍舞得密不透風,左突右刺,外加橫掃直拍,懦弱的兗州士兵紛紛退卻。

   緊隨著我的賈穆也是擎起一柄彎刀,肆無忌憚地在敵軍中揮砍。

   他的狀態有些過於興奮,甚至有些嗜血,一反剛剛的膽怯。

   我急忙令幾名騎兵將賈穆保護起來,生怕他有個閃失,而後自己趨馬走向城門。

   “我乃衛尉馬超,奉旨前來救援,橋瑁太守可在?”我勒馬站在城門,朗聲喝道。

   “馬大人?!”城牆上露出一張千溝萬壑的老臉,他顯然欣喜萬分,“老夫便是橋瑁,馬大人來得好快!”

   “太尉張公率兩萬步卒居後,本官領八千騎兵先行。”我仰頭把橋瑁打量了一番,老頭應該快七十歲了吧?白發蒼蒼自不用說,雙頰有幾塊明顯的老人斑,下巴上的胡須都沒有幾根了,雙唇有些合不攏,是因為牙齒脫落的原因吧……

   “好好好!”他嘴裡有些漏風,“……本官老眼昏花,不知現在戰況如何?”

   我回頭掃視了全場:“敵軍已經潰敗,我部正在追殺,橋太守可以開城門了。”

   “是,還不快開城門!”橋瑁大聲下令。

   城門的門閂發出沉重的響動。

   “停!停止開門!”橋瑁撕心裂肺般吼叫。

   “橋太守!”我仰天喝道,你個老不死的,敢耍我?!

   “馬大人!劉岱親自率兵來了!”橋瑁顫抖著手指著南面。

   我扭頭向後望去,數千騎兵緩緩從遠處開了過來。

   “等我一刻鐘。”我當機立斷,撥轉馬頭,追命引導著五千戰騎再次從敵軍中路碾過。

   敵軍的步卒早已開始潰退,這次純粹是順手一刀砍幾個人頭而已。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劉岱的臉色,此人顴骨略高,面色還算白淨,頜下幾縷胡須,身子卻有些發福,我心中立即給了他一個先入為主的印像:貪歡享樂之徒。只見他一身皮甲,端坐在一匹純白色的戰馬之上,右手緊緊捏著一柄利劍——我說“捏著”,是因為他的確不會用劍。

   “大人。”孫堅結束了追擊,整隊列在兩側,“俘虜了兩三千步卒。”

   我微微頷首,目不斜視:“這人是劉岱吧?他的手下應該沒有什麼大將吧!”

   孫堅不屑一顧地笑了笑:“或許吧,大人您請稍等,待屬下生擒他!”

   “先禮後兵,先讓我說兩句如何?”我擋住了迫不及待想要衝出去的孫堅。

   他立即夾住馬腹,停在原地:“大人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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