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程昱的神功

   三月初七,三城足球聯賽第二輪小組賽正式打響。

   之前馬岱曾經寫信過來,表示了他自己強烈的不滿:他端坐廣牧城,距離比賽場地三百裡之遙,明顯與此次大賽無緣了。

   我安慰他:你雖然不能跟我們同場競技,但也同樣可以在廣牧舉辦小型的賽事嘛。或者和一百多裡外的朔方城聯合舉辦,總比眼巴巴干坐著強呀。

   第二輪仍是分出十組,每組六支隊伍,前三名出線。

   逐漸熟悉了規則及玩法的廣大球員開始玩出新花樣,尤其是一些士兵們。

   我親眼看到一名無恥的士兵利用鎧甲上的起伏,硬生生將皮球夾在胸前帶球行進長達十丈之遠……只是可惜了,他的對手是秦陣,被秦陣一腳踹在球上,這名投機的士卒當即口吐白沫昏死過去,而秦陣也被罰出場外。

   “切,”他狠狠吐了口唾沫,“為什麼不能用手?!”

   “你就這麼想用手摸球?”我笑道,“那你去做守門員呀。”

   他連連搖頭:“守門員?站在巴掌大的地方,有什麼意思?!”

   我想了想:“那就試試手球吧?”

   “手球?”秦陣瞪了瞪眼,“就是用手玩的球?”

   “……你果然很聰明。”我稱贊他的智商。

   橄欖球……但我除了知道橄欖球是抱著球抵達終點之外,對這項運動一無所知。我甚至不知道場上原本應該有幾名隊員比賽……至於戰術和規則,幾乎一竅不通。

   我憑借著僅有的印像,做出一個圓扁扁形狀的球來,而宣布了第一版規則:

   其一,此項運動,可以用身體的任何部位與球接觸。

   其二,當隊員懷抱皮球抵達對方的終點時,方算進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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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三,此項運動,強調身體對抗,瘦弱無力者請勿送死。

   之後,我與秦陣領著一幫人嘗試著對了一陣。

   秦陣如同開足馬力的摩托一般,單人獨騎抱球猛衝,我方隊員無一可以阻攔他,他也有了心眼,專走邊鋒,避開了在中場防守的我。

   輪到我方時,我也毫無顧忌地衝入敵陣,對方更加無可抵擋,被我長驅直入抵達黃龍。

   一場之後,雖然我覺得此項運動太不完善非常有改進的必要,但由於自身認識的不足,我一時間很難做出調整,只好讓秦陣他們湊合著玩。

   於是,手球就成為主力隊員抱球衝鋒,兩翼負責掩護的對抗性賽跑運動。

   也許……橄欖球本身就是這樣?

   -

   第二輪用時五天,之後休息一日。

   第三輪隨即打響,虎豹騎脫下鎧甲,與普通球隊開始混戰。

   分八組,每組四隊——其中有兩組只有三支隊伍——前兩名出線。

   三天後十六強火熱出爐。

   毫無意外的,作為這項運動的重要改進者,我理所應當地出線。

   作為軍方代表,皇甫固、徐晃、李典、秦陣、杜畿、趙承、龐淯、賈穆、孫文、祖烈所率隊伍全部出線,十六強軍方占據十一位——當然,在決定小組賽時,我特意吩咐以上各隊不得有兩名以上分在一組,以免自相殘殺過於慘烈。

   民間球隊,拓拔野及其他四支隊伍脫穎而出,

   “三輪已經結束,接下來要進行的,就是更為殘酷的……”我頓了頓,“淘汰賽!一場定進退,一場定輸贏!”我及時閉上了嘴,差點說順了嘴“一場定生死”……

   皇甫固擦了把汗:“不如今天就開始第一場?”

   “今天就算了吧,剛剛踢完第三輪。”我還想讓大家歇息一天攢足力氣再開始呢。

   “我記得……大人你今天可沒有下場喲。”他笑了笑。

   果然被發現了麼?我確實示意分組時將我分在只有三支隊伍的一組,因而少踢一場。

   “既然堅壽兄有此提議,我也活動一下筋骨吧。”我當即下令,四支少賽一場的十六強隊伍分組進行廝殺。

   兩場八分之一決賽同時展開。

   我只踢了半場,就將費盡全力闖入十六強的無名隊伍踢回了老家。

   另一場,杜畿也毫無懸念地以大比分干掉了對手。

   剩余的十二支隊伍各自抽簽,決定了明天比賽的對手。

   碩果僅存的兩只民間隊伍分別被皇甫固和祖烈抽到,祖烈為自己的手氣喝彩不已。

   -

   回到臨戎,程昱還在大院裡曬著太陽。

   “仲德先生好興致呀。”我之前很好奇,程昱大叔已經五十多歲了,不知道現在他的兒女都多大了?如果正常人二十歲生子,恐怕他的孫子都早已經會背誦論語了吧?

   根據臥底賈詡的彙報,程昱的長子早夭,次子已經二十五六自己出門闖蕩去了,幼子只有五歲,跟著母親、祖母留在洛陽。

   看來這個時候由於醫療衛生條件的限制,少年兒童確實很容易就升天呀,很多人到死時能保證有一個種健康成活就非常難得了……

   我暗自慶幸自己將蔡琰留在洛陽的決定是多麼的正確:北方草原雖然環境不錯,但畢竟風吹日曬,還有黃沙漫天,對孕婦的身體肯定不好,何況這裡條件有限,哪裡比得上洛陽城中?何況蔡家人就在一條大街上,身邊有經驗豐富的親娘照顧蔡琰,總比我這邊一群未經人事的傻丫頭強吧?

   “閑來無事,運運氣而已。”他睜開雙目一笑。

   我隨意地坐在石階上:“先生原來懂運氣?”

   “只是皮毛而已,”他斂起笑容,“程昱年輕時,有些脾氣……其實直到現在,其心依然未變……曾經從泰山一道士修習養生靜心之法,聊以自娛而已。”

   我心中一動:“先生可否教我?”

   “大人……對這道家之術也感興趣?”他有些驚訝。

   “看仲德先生氣色,異於尋常半百之人,便知並非無稽之術了。”如果能夠得到一套內功心法,我無疑是如虎添翼,總比自己膽戰心驚地摸索要強得多呀。

   程昱點了點頭:“既然大人有心要學,屬下也不敢藏私,這就回屋為大人寫出這套功法要訣,大人若有不明,再來詢問屬下。”

   我急忙跟隨他進入房內。

   展開一卷竹簡,程昱挽起右手袖子,提筆開始書寫,他的書法跟賈詡的有些相似,但仔細一看,神韻又大為不同,賈詡行文冷峻,程昱卻有一絲出世之意,也許是他身懷道法之故吧?

   他下筆速度極快,大半卷竹簡不到一炷香時間便已經完成,而後程昱深吸一口氣,在竹簡上緩緩噴出,難道是在吹什麼仙氣?

   他珍而重之地遞給了我:“這套功法,流傳不過三五十余人,限於資質體會,每個人成就都有不同,大人已經有了上佳的底子,練習起來必定事半功倍。”

   我雙手捧過,又向他低頭道:“多謝先生賜教,此功法可有名目?”

   “此功法重在培元固陽,”程昱捋須,“天地之極為九,便喚作‘九陽真經’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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