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閻柔的招待

   張遼和趙雲很快便傳來好消息。

   令支和海陽二縣聞風歸附,令支更由於有公孫家族的以身作則,官吏和百姓都沒有絲毫的抵抗情緒。

   放下心中一塊石頭後,我摩拳擦掌地聚集眾人開展核心會議,主題是研究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不等徐營長和趙旅長的回信了嗎?”龐淯疑問。

   我點頭道:“既然能夠兵不血刃取得城池,我們就應該盡早占領。”要提防那幫牆頭草反復無常啊。

   程昱揉了揉後腰:“你還真是想到哪裡就是哪裡啊。”

   我嘿嘿一笑:“其實我本來打算只率騎兵大隊直搗遼東呢。”

   “只要你認識路……”他聳了聳肩,不屑地嘟囔道。

   “這樣吧,明天我們再動身。”我決定在土垠休息一天。

   “還休息?”秦陣明顯有些失望,“你可是拍著胸口告訴我遼東會有一場惡戰的啊!”

   “我們損失了超過五百名兄弟,這還不算是惡戰?”現在想起來才開始心疼的我義正辭嚴地反駁他,“你難道希望我們全部馬革裹屍戰死沙場?!”

   “……呃……”他撇嘴解釋道,“我只是覺得沒有像樣的對手而已,可不是要咒大家。”

   他的結義兄弟拓拔野忍不住批評他:“秦哥,你對主公能不能注意點禮數啊?”

   “我已經很有禮貌了吧?”秦陣微微挺起胸膛,反問道。

   “這個不是重點,”我揮手打斷了他倆的話題,“反正今天就在營中休息,明天如果天氣適宜,那就全軍開拔。沒問題吧?”

   “沒問題。”秦陣和拓拔野異口同聲地回答。

Advertising

   “謹遵主公軍令。”褚燕和張遼沉聲道。

   高順永遠只會點頭。

   我環視帳中諸將,最後將目光轉移到公孫續的身上:“公孫兄弟,你呢?”

   他急忙拱手:“家父囑咐小人,一切都聽大人的!小人沒有異議。”

   我滿意地點頭,而後搓了搓下巴:“子異啊,曼成那邊有沒有消息?”

   龐淯擺手:“暫時沒有。”

   我嘆了口氣:最關鍵的先鋒戰已經結束,這支步軍……到底還有什麼用啊?

   “李典這老小子,該不會帶著那麼多人回自己家去了吧?”秦陣嘟嘟囔囔著抱怨。

   “你這混球,純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板著臉斥責道,“步兵當然走得慢些!”

   “還需要等他們麼?”拓拔野問道。

   我又嘆氣:“我覺得……這支步軍已經失去戰略意義了,我不需要他們就能夠打下遼東。”

   “就是!”秦陣齜牙咧嘴地附和道,“步兵一天才走幾十裡路,等他們趕到遼東,恐怕都要開春了!”

   “論行軍速戰,步兵自然不如輕騎,”陳到插嘴道,“但大人要守衛遼東、遼西、赤菟、樂浪四郡,附帶遼東屬國,方圓近千裡之地,總不能全靠這萬余騎兵吧?何況就算戰馬速度再快,也不能爬上城牆吧?”

   我雖然同意他的意見,但還是覺得這麼多步兵……真是浪費糧食啊!

   程昱看了看我,笑道:“好不容易征募了一次兵馬,隨隨便便就解散的話,可是得不償失呵。”

   “哦……”我蹙著眉頭思考了半分鐘,才慢慢說道,“我還是覺得步兵派不上大用。”

   程昱臉色微微一黯。

   我接著說道:“便將步軍一分為二,一半留駐遼西,一半進駐赤菟,各位以為如何?”

   程昱眉頭頓時舒展開來:“也好,也好。”

   “赤菟緊鄰塞外,鮮卑人常在年末南下侵掠,的確需要步卒加強守衛。”張遼附和道。

   “既是對付塞外鮮卑……”高順竟然開口說話了,“如果光有步卒,那就只能被動防御。”

   這話講得真專業啊……

   “那便再給赤菟郡配一個營的騎兵,嗯,就是五營了,”我已經有了人選,“反正曼成總領步軍,赤菟郡便讓他代理吧?沒有意見吧?”

   “李典?”程昱捋須道,“沒有意見。”

   其余眾人也紛紛表示沒有異議。

   防守鮮卑人又不是什麼悠閑的活,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人去搶奪這種功勞吧。

   “好,”我拍了拍手,“就說這麼多吧,今天都給我好好休息,明天統一……等一下,我們要先去哪個縣城?”

   公孫續示意有話要講:“令支和海陽一北一南,與土垠成掎角之勢,三城彼此之間大約都是八九十裡地,不過……小弟希望大人先去令支城。”

   我笑了笑:“既然賢弟開口,那就這麼決定了。你公孫家作為令支土豪,可得好好款待一番吶!”

   他連連點頭:“這個自然,這個自然。”

   廳門之外有人稟告:“馬大人,閻太守邀請大人及各位將軍前往太守府赴宴。”

   我示意陳到打開廳門,笑著回應對方:“我這裡人可不少啊!”

   他飛快地掃視了廳內,抱拳低頭:“請各位務必賞光。”

   我從坐席上直起身:“既然閻太守盛意拳拳,我們這就卻之不恭了。”

   廳內眾人稀裡嘩啦紛紛站起。

   -

   作為邊塞地區,幽北幾個郡都算不得富裕,農業也稱不上發達,有時遇上天災,連基本的自給自足都無法保證,常常需要幽南甚至冀州來輸送糧食。

   不過聽說前幽州刺史劉虞在任內大力鼓勵拓荒,對於這種形勢的改變起到不小的作用。

   右北平郡也不過是個只有四個縣、人口五六萬的小郡而已。

   閻柔是個頗為豪放的漢子,據說他曾在少數民族部落中生活過相當長一段時間,因此,他擺出的菜席必然以大塊牛羊肉為主。

   唯一讓我有些意外的是,閻柔安排專人在廳外烤制肉品,倒是頗具特色。

   “馬大人,我閻柔是個粗人,從小只在烏桓和鮮卑的帳篷裡鑽進鑽出,沒讀過什麼經書,只勉強認識幾個大字,你可不能看不起我!”閻柔毫不遮掩地說道。

   我哈哈大笑:“實不相瞞,我也從沒讀過什麼聖賢文章,我帳下還有兩位大將,一個是羌人,一個正是鮮卑人,我也十分欣賞他們身上的直率與坦誠。”

   “哦?!”閻柔咧嘴道,“請務必給我介紹。”

   我朝身後一揮手:“自己介紹。”

   “在、在下是涼州羌人秦陣。”秦陣明顯不適應“在下”這個稱謂,雖然聲音洪亮,但是缺少足夠的底氣。

   另一位也自報家門:“朔方鮮卑,拓拔野。”

   閻柔哈哈大笑,一把抓起酒樽朝我舉起:“看來馬大人這位朋友,我老閻是交定了!”

   “閻太守果然豪氣,”我舉起酒樽,與他結結實實地一碰,“干!”

   手機用戶請到com閱讀。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