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滯留

   閻柔是典型的幽燕大漢,慷慨豪邁,絕不扭捏作態,極合我的胃口。

   何況他的年紀比我大不了幾歲——至少比褚燕要年輕許多——也的確有結交的價值。

   幾杯酒下去,他的嗓門越發洪亮:“馬兄弟,老閻這裡沒什麼好東西,你可別嫌棄啊!”

   我正拎著一條剛剛下架的香酥羊腿奮力咀嚼,聽到他說話也只能連連點頭。

   “閻太守治理右北平幾年了?”程昱很隨意地詢問。

   “剛剛兩個月。”閻柔也很隨意地回答,“前任太守實在干不下去,盧刺史就任後就指派我來暫時做個太守,主要是為了抵御公孫度啊。”

   我咽下一大塊肥油,捶著胸口問道:“看閻太守年歲,應該不到三十吧?”

   閻柔一怔:“我有這麼顯老?”他摸了摸滿臉絡腮,“我今年才二十二啊!”

   宴會忽然一靜。

   那塊肥油堵在食道,我猛地咳嗽起來:“你……才二十二?!”

   “我是建寧五年,啊,還是說熹平元年二月十四生的啊!”他鄭重聲明。

   “只比我大兩歲啊!”秦陣盯著他一臉粗又硬的胡須喃喃道。

   “只比我大四歲啊……”我也喃喃道,“二十二歲就治理一郡,真是難得。”

   “馬兄弟還不算十五六歲就位居九卿了?”閻柔嘿嘿笑道。

   “這個真不能比啊,”我揮了揮手中的羊腿,“我這純粹是沾了祖宗和老爹的光,算不得自己本事。閻大哥這個太守,才是真真正正靠自己本事掙來的!”

   被我誇獎之後,閻柔反而謙虛起來:“馬兄弟也不是一般的紈绔子弟,十多歲就敢率兵收回朔方,這份膽量可不是那些好吃懶做的子弟們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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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小弟這點事情……閻兄也有聽聞?”朔方郡到右北平也有一千多裡,按理說消息沒這麼便捷吧?

   “老哥我在草原上還是能夠聽到一些消息的,”他接過侍從遞來的一串烤魚,對我解釋道,“年初時就聽說鮮卑的幾個部落在朔方和五原都吃了大虧,今年恐怕幽州又要不得安寧了。”

   我剛想接話,閻柔又自顧自說道:“不過鮮卑部落太多,每年總有人要過來撈一票,不然真過不了冬天啊。”

   我點了點頭:“草原的生活確實沒那麼容易,但是……你我身為大漢郡守,總要保障一方百姓的安全。”

   “我早已放出話來,哪個不長眼的敢來北平撒野,我就讓他全族死個精光!”他毫無顧忌地回應道。

   我配合著笑了兩聲,心中卻對他這種話不以為然。

   這人只看得見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眼中全然沒有整個大局啊。

   不過……就算我胸懷天下,目前也還不是和他一樣?

   當然,這點不以為然絲毫不影響我對他本人的欣賞。

   筵席在歡樂的氛圍中結束。

   老實說,我真喜歡這種燒烤型宴會啊……

   閻柔非常熱情地問我需不需要幫助,我很客氣地謝絕了。

   因為不論是我本人,還是程昱及其他將領,都不認為公孫兄弟還有抵抗我軍的實力。

   現在的問題只是如何能最大程度地減少我方的折損而已。

   -

   七月二十五,白露節氣,天降大雨。

   我打開臥室的大門,雨點立刻斜斜飛了進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屋檐下帶隊執勤的陸仁急忙進屋,從衣架上抓起我的外袍:“大人還是多穿點吧?”

   我搖頭拒絕:“我不冷。”

   笑話,你聽說過張無忌感冒過?!

   他看了看我,還是拎著衣服道:“可是……你總不能光著上身四處跑吧?”

   我伸了個懶腰,無所謂地回答:“這麼大的雨,我也沒機會四處跑了。嗯,你讓龐淯通知各營以及公孫續,繼續休息吧。”

   “知道了。”他抖開袍子,直接披在我的背上,而後撐傘朝外跑去。

   沾浸著雨點的袍擺似乎也有些冰冷,我忍不住渾身一顫。

   雨水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屋檐下早已是一片雨簾。

   我暗中鼓蕩真氣,想引導真氣外溢,然後轉化為熱能將衣服上的雨點烘干,可惜,在外溢的過程中失敗了。

   就連那本程昱原本《九陽神功》上也沒有記載如何能夠外散真氣殺人無形,我想要自行揣摩出來,恐怕沒有一二十年苦心鑽研難以大成。

   我剛吐了一口濁氣准備洗漱時,陸仁又匆匆跑了回來:“龐旅長已經派人去通知了。”小伙子跑得很急,一頭大汗即使在雨中也清晰可見。

   “唔,辛苦你了。”我點了點頭,“你也下去休息,提前換崗吧。”

   他拍了拍胸口,稍稍平息氣息:“龐旅長還說了……少爺要是方便,就抽空去看看各營的兄弟。”

   我微微一怔,龐淯這小子……還是個良臣啊!

   “我知道了。”拍拍他的肩膀,我關上了房門。

   土垠城的居民也不過一萬上下,原有的軍營根本不可能容下一萬五千的兵馬。因此,大部分部隊還是再城外扎營,只有我和程昱住在城中。

   天降大雨,帳篷雖然能夠阻擋部分雨水,但肯定不如磚瓦房暖和。

   現在正是我展現自己關愛士卒的時機,於情於理我都不能坐視不管。

   我胡亂洗了把臉,穿戴整齊後便准備出門,剛拉開門,便看到陳到從雨中緩步走來。

   “你倒是好興致,”我朝他喊道,“在散步啊?”

   他立刻快步上台:“參見大人。大人要外出?”

   我拉緊了腰帶:“隨我去探望一下營中將士吧?”

   陳到當即表示贊同:“遵命。”他很快叫上了四名士兵,作為護衛跟在後面——其實,跟我一起呆在城中的士兵一共只有二十人。

   雨中驅馬緩行倒也不錯,可惜……這雨稍稍有些大,所以,我還是撐著傘慢慢走吧。

   “要不要帶一些慰問品?”我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慰問品?”陳到納悶。

   “風雨交加,兄弟們肯定會覺得飢寒交迫,”我向他解釋,“帶些酒水怎麼樣?”

   他笑出聲來:“我們可有一萬多人,大人要帶幾壇酒水?”

   我立刻否決了這個提議。

   所以說,不管什麼福利待遇,人一多就不夠分啊……

   大雨持續不斷的澆灌著土垠城周邊的土地,我深入基層士卒,鑽進鑽出問寒問暖,與廣大子弟兵同風共雨,並一起燒火做飯熬粥炒菜,共同抵御這場暴風驟雨。

   虎豹飛軍士氣+5。

   虎豹飛軍全體將士對我的尊重度+5。

   虎豹飛軍戰鬥力+5。

   我摸著逐漸鼓起來的肚子意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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