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特別像妻子
葉佳進到房間,根本沒看到徐嫻書。
連她的影子都沒一個。
她錯愕地站在房間門口,看著冷冷瞥她的傅允商,所謂的答案,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清晰。
這個小黑……
葉佳嘆了口氣,認命似得走到傅允商面前,“剛才秦宇,應該把事情都跟你說了吧。”
“嗯。”他不鹹不淡地應下。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第一條,從今往後讓我離開你,不再出現在你的面前,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這條應該是求之不得。”葉佳到他身邊坐下,為自己倒了杯水。
她安靜等待著他的回答,沉默地看著他身旁的吊水瓶。
裡面的藥還沒過半。
滴答滴答——
像是在幫她倒數。
傅允商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來,可是,他只看到一片漠然,她似乎很無所謂是不是要留在他身邊。
“第二條?”
“強迫你自己接受我,直到你恢復記憶為止,但是第二條,對於我跟你來說都很費力,我不想再浪費時間在你身上。”葉佳道,“我還有兒子要照顧。”
她跟他……已經有兒子了嗎?
傅允商頓時啞然,看她的眼神也變得復雜。
他之前聽秦宇說了,葉佳有先天性的心髒病,他雖不是醫生,但常識還是有的。
先天性心髒病想要生孩子,那就是要做好以命換命的准備。
可是,她卻為他生了一個孩子。
傅允商很快做出決定,他以命令的口吻道,“在我沒有恢復記憶之前,你留在這裡。”
“傅先生,我想你大概還沒有聽清楚我在說什麼,我說了,我沒有時間浪費在你身上,頂多來看看你,想我留在這裡,不可能。”
“你不是我的妻子嗎?”他皺眉。
她這態度哪像是他的妻子,是他的仇人吧。
葉佳淡然一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抱歉,我們在不久之前離婚了,我提的,你也簽字了。”
“為什麼?”
“還能有為什麼,不愛了,不喜歡了,多的是理由。”
傅允商總覺得葉佳在騙他。
一個為自己生了孩子,留在自己身邊三年,甚至,讓他愛她的的女人,說不愛了,不喜歡了,已經離婚了?
那她為什麼……
對!
傅允商覺得自己找到了重點。
他眯眼,胸有成竹地說,“那你出現在這裡做什麼?”
“好,那我現在就走。”
“等等!”傅允商抬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臂,“你這女人,我怎麼會娶你?”
“因為心髒,你以為徐嫻書死了,她的心髒在我身上,所以你就把我娶回去了,秦宇沒跟你說嗎?”葉佳將他的手掰開。
傅允商沒想到會是這個理由,他語氣放平緩了些,“他只說我在徐嫻書去世之後娶了你。”
葉佳笑笑。
也是。
秦宇不會多嘴。
“不打擾傅少休息,我先走了。”
“葉……葉佳。”傅允商皺著眉,費了好大力氣才叫出她的名字,“我跟你,關系很不好嗎?”
“沒有,我們是和平離婚,說起來還是我對不起你比較多。”她笑著回答。
不對。
如果真的是這樣,她不應該用這種態度跟他說話。
此時葉佳再一次抬步,眼看著她就要走,傅允商立刻道,“幫我辦理出院,我身體沒有任何問題,記憶可以慢慢找。”
她腳步一頓。
“我會問過顧徹後再來給你答復,公司那邊,我會讓江牧和秦宇幫你處理掉一些瑣事,但是,大事還需要你親自定奪,半個小時後,秦宇會把諾達現在的經營報告給你。”葉佳離開房間。
傅允商看著禁閉的門,只覺得胸口悶疼。
方才。
徐嫻書離開時,他只有焦急,他迫切想弄清楚在徐嫻書身上發生了什麼。
可是……
看著葉佳,他卻會心慌,會忐忑,會不安。
他已經能夠確定,這個女人對他的意義非同尋常,但是,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跟她相處。
她好像對他很上心,又好像恨不得趕緊離開他。
傅允商躺下,閉上雙眼。
如果能夠恢復記憶就好了,他想。
半個小時後。
秦宇將諾達所有資料交給傅允商,他錯愕與現在諾達的規模,秦宇只好說是葉小姐的功勞。
葉佳跟顧徹了解有關傅允商的狀態,得出的結論是,既可以回家也可以住院,他身體已經沒有問題,有問題的只是腦子。
葉佳懷疑顧徹在怪外抹角罵傅允商腦子有病,但是她沒有證據。
忙了半天下來。
天都黑了。
她重新回到傅允商的病房,打算躺在旁邊的病床睡上一覺,誰知道一進門,傅允商就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她眨了眨眼,不是很懂他這眼神意味著什麼。
“我餓了。”傅允商說。
“……”葉佳扯了扯嘴角,她差點忘了吃飯這回事。
醫院的vip病房有一個小廚房,她讓秦宇叫專門買菜的特助買了些魚蛋和咖喱粉。
她做得咖喱魚蛋味道很好。
傅允商連湯都喝了,吃飽喝足後,他看起新聞聯播。
“葉佳,你做的菜很合我胃口。”傅允商看了會電視,突然來了句。
“把水果吃了再睡吧。”葉佳放下裝著草莓的瓷質小盤子,“我感覺你好像不太喜歡吃水果,但是每次都會跟我搶草莓。”
“我也喜歡草莓。”他拿起一顆,放入嘴中。
這個傅允商。
似乎沒怎麼改變,可葉佳總覺得,比起六年前的他,現在的他沒那麼穩重。
她仔細回想六年前的他,似乎很陰郁情緒低沉,不愛與人交談,對任何事都很淡漠冷漠。
可是。
現在的他會理所當然地說喜歡吃草莓。
葉佳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真的是傅允商嗎?”
“……幼稚。”他淡淡睥了她一眼。
“嚇死我了。”葉佳反倒松了口氣。
“葉佳,秦宇說,諾達有現在的規模,是你的功勞?”他吃著草莓。
葉佳搖頭。
傅允商認為秦宇不會騙他,追問,“你一定做過什麼。”
“沒什麼好說的,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
她所謂的過去,卻是他的未來。
傅允商越發覺得丟失記憶是件麻煩事,他摁著太陽穴,想強行記起來有關過去的事。
人卻突然像觸電似得痙攣。
葉佳嚇壞了,立刻摁住他的手臂,“傅允商,你怎麼了!?”
“擔心我?”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
“你現在是病號,不應該擔心你嗎?”葉佳理所當然地說。
“一整天了,你只有這一刻,特別像我的妻子。”
葉佳一怔。
傅允商繼續說,“其他時候比較像我的仇家。”
別說。
如果撇開那些彎彎繞繞的感情。
她把他當仇家,一點毛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