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穆北洲醒了
“別想太多了,好好休息。”葉佳幫他把被子往上拉,“顧徹說了,你就算再努力回想,也沒辦法,這是腦神經損傷,不是你有毅力就可以的。”
傅允商聳肩,“我可以通過別的渠道找到記憶。”
“隨你。”她嘆氣。
傅允商看著她的背影,視線越發深邃難測。
他跟她交往起來能感覺到親切和舒服,她的身份應該沒有任何問題,但是,他跟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一定要弄清楚。
翌日。
葉佳安撫好靈江,讓他好好上學後來到醫院。
徐嫻書在病房門口等著,一見她來,立刻迎上,“葉佳。”
她將手中的便當分出一份遞給她,“怎麼了?”
“傅允商從醒就說要見你,秦宇沒辦法讓我先去安撫一下,結果……”徐嫻書搖搖頭,“我根本勸不了他,而且他脾氣變得好暴躁。”
“他的性格的確有一點改變……”葉佳沉吟,“我知道了,我先進去看他,再讓顧徹找人檢查一遍。”
“真是幸苦你了,還要做便當,居然還有我的份,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
“徐嫻書,我會記得,這輩子有過你這樣的一個不算好人的朋友。”葉佳笑著從她身邊經過。
徐嫻書看著她的背影心中隱隱有些羨慕。
如果。
當時的她沒有出席那場宴會。
如果。
當時的她出席宴會卻沒有遇到穆北洲。
那麼現在這樣淡然恬靜的,會不會就是她?
徐嫻書想著,搖頭,她不會的,她會仗著傅允商喜歡恃寵而驕。
葉佳進到房間。
傅允商的視線立刻投來,見是她,他緊皺著的眉心舒展開,迫不及待地開口,“我昨天做夢,夢到我們在一個塔前,你在給我拍照,那是我們生活的片段,是不是?”
“算是吧。”葉佳拿著飯菜到他身邊坐下,“不能天天吃魚蛋,今天做了一點你喜歡的菜,先吃東西。”
“我們還發生過什麼?”
葉佳覺得好笑,“現在對你而言,更重要的不是徐嫻書?”
“她懷著別人的孩子,需要我擔心?”
“那麼……傅允商你也沒有問過我,我跟你說得那個孩子是不是你的?”
傅允商死死盯著她。
葉佳卻雲淡風輕地笑著。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啞了幾分,“我也認。”
“你傻了嗎?”葉佳錯愕。
“昨天你走之後,我一直都在想你,你給我的感覺不一樣。”
“記憶都不值得相信,你怎麼會去相信飄渺的感覺?”
“我確定,你值得。”
葉佳嘆氣,幫他把便當中的水果拿出來,“先吃水果吧,水果是最好消化的所以要放在最早吃,然後吃蔬菜最後是米飯和肉類,我都一層一層幫你分好了。”
傅允商拿起筷子,吃了塊草莓。
她在上面灑了一層蜂蜜,吃起來有些甜但並不膩,味道很不錯。
葉佳坐在傅允商旁邊的沙發上,拿出電腦,她有幾段歌詞需要修改,所以要跟編輯商量一下。
不過,編輯並不在線,她只好把自己初改的版本發過去,等她上線再說。
中午時,秦宇送來飯菜,都是傅母做的,葉佳沒什麼胃口,一直在弄電腦。
下午。
顧徹帶著專家趕到。
在給傅允商做了詳細的檢查後,他們斷定,傅允商的性格變化,是大腦受到刺激後的應激反應。
簡單來說,現在的他如果想要達成一個目的,大腦不是在第一時間想方案,而是在認定這件事完成可能性不高後,發脾氣。
是大腦發脾氣,就連傅允商本人可能都會覺得莫名其妙,怎麼好端端的他就生氣了。
葉佳聽聞這個,立刻讓顧徹又給穆北洲做了檢查。
最終發現,穆北洲也是大腦受了損傷,而且是在半年到一年間。
“難怪他的脾氣會突然變暴躁,可是現在我們已經無法得知原因了。”葉佳嘆氣。
“我聽說,徐嫻書打算在穆北洲醒後殺了他。”顧徹指著報告,“既然都是要死的,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我們在乎的是穆北洲嗎?我們在乎的是整個WG的存亡,還有世界以後的格局,他背後的人,才是有意義的。”葉佳說著頓住,望著資料的眼神帶著一絲涼意。
“你……”
“放心,我沒有想不該想的,只是覺得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見見那些老不死的。”
葉佳說著轉身離去。
顧徹看著她的背影錯愕不已。
這,已經不是三年前的葉佳了。
她能夠很好的控制心中所想和外所露的情緒,距離傅允商恐怕都只是差一些閱歷。
在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葉佳回到病房。
她拿著電腦看資料,同時協助秦宇等人決定公司事務,基本上都是根據傅允商從前做的決定加以修改,秦宇看著都快以為,這些策劃案的稿子是傅允商寫的——如果不是他清楚記得,傅允商已經四年不寫策劃案的話。
但她這舉動讓傅允商很不滿,“你在這裡,就是一直工作?”
“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到時候你會跟我一起工作,很意外嗎?”葉佳淡淡瞥了他一眼。
“……”傅允商抿唇。
“我在幫你處理你的爛攤子,你以為我想這樣嗎?誰會不願意睡覺。”
葉佳正敲鍵盤敲著起勁,忽得門被人一把推開——
秦宇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外,他撐著牆壁,大口的呼吸,“穆,穆北洲醒了。”
葉佳手指一頓。
“徐嫻書已經去了。”
“不著急。”她重新開始打字。
“可是……”
“秦宇,你過來幫我看看這個策劃案怎麼樣?”
秦宇不懂葉佳的想法,可是既然她說了不去,自己就算著急也沒用,只好走去,不一會他就被策劃案吸引住了。
另一個病房裡。
一片白。
是純淨聖潔令人不忍心褻瀆的白。
刺鼻的味道充斥房間每一處。
躺在床上的穆北洲望著面無表情舉槍的徐嫻書。
他勾唇一笑,“怎麼,這麼恨我嗎?”
“我不應該恨你嗎?”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恨我的?是一開始就恨我,還是從知道車禍是我跟徐嫻雅聯手做的之後?”穆北洲根本不畏懼漆黑的槍口。
他這一生。
吃過無數顆子彈。
就在幾天前,他左心房還中了一顆。
不過太可惜了,他的心髒在右邊。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穆北洲想著哈哈大笑,他就是天命之子,天命之子是不會死的。
“後者。”徐嫻書看著他的笑,就快控制不住心中的憤怒。
但很快。
她想。
不能就讓他這麼死了,太便宜他了。
一槍正好射中他的肩膀。
穆北洲沒想到徐嫻書真的會開槍,疼痛令他嘶吼,他雙眸凶狠猩紅地瞪著她,臉上沾滿自己的血。